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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言,记得下午三点把这束花送过去啊,地址在记事本上。”玄子一边整理着才进货来的红玫瑰,一边对正在紫玲兰发呆地方可言吩咐着。
玄子是这个花店的老板,因为花店的位置处于闹市街角,生意还不错,一时间忙不过来才想到请人帮手,正好方可言也在找工作,方可言又是本市人,对路线都很熟悉,两人谈了谈条件,感觉个性还挺合的来,就把方可言请了过来跑跑腿送花儿,帮忙管理花铺子,一晃几个月就那么过去了,两个年轻姑娘将花店开得有声有色。
“好的。”
方可言把一大束紫兰玲整理了一下,走到柜台边翻了翻地址簿。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地址时,方可言笑了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指针指向两点半,她将填了地址的签收单塞进口袋,抱起桌上早已包装好的红玫瑰,一路小跑着出了门。
“可言,小心安全啊!”玄子见她一阵风似的跑出去,有些担心地叮嘱着。
“知道了,管家婆。”方可言将玫瑰放进单车前的篮子里,朝玄子挥了挥手:“我走了!”
时至初秋,街上还是人群熙攘,方可言在人行道上踩着自行车,朝目的地迈进。这份工作的待遇虽然不高,但日子却过得挺轻快,时常在外面跑,令她原本白皙的肌肤也晒得有些黑黑的,快要跟凌风有的一拼,凌风时常笑话说:“再干下去,只怕以后会娶个黑老婆,生个黑儿子。”
每每这个时候,方可言就会抡着拳头追着他满屋子跑,结果自然是方可言追不上,还要被凌风乱吃一通豆腐,想一想还真有些划不来。
秋日骄阳并不减盛夏,仍旧晒得人大汗淋淋,方可言左窜右躲地转了几个圈,眼见前面就到了目的地,却在穿过小巷时,被从小巷子里钻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心里一紧张手便失了掌控力,车子不受控制地歪向一边,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剧烈的疼痛令她半天没爬起来。
“小姐,对不起,有没有摔到?”
正当她在地上挣扎的时候,一双黑色布鞋停在了她眼前,方可言顺着脚抬眼望去,却被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还没等她说什么,那个人又说:“你没事吧?不用叫救护车吧?没这么脆弱吧?”
一连串的疑问句令方可言的思绪顿了顿,这个人真奇怪,撞到了人不赶快拉人起来,却云淡风轻地站在一旁说风凉话?还真是……欠抽!!
方可言挣扎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无比郁闷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方可言这才看清眼前地人,准确地说应该是个男孩子,还是个前卫得有些说哪泻⒆印�
光看他那身装扮,方可言就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如果真要总结一下的话,只能是:此人性别不明,非人既妖!
“喂,你没事吧?不是摔傻了吧?”
那男孩子见方可言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不由得挥着擦了黑色指甲油的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白皙的手指配着黑色指甲在方可言眼前飞舞,令她想起了那消灭不完的苍蝇。
“喂~!”
那男孩见她依然没有动静,手指一曲,将架在鼻梁上的超大墨镜往下拉了拉,一双幽黑的眸子打量地看着方可言,似乎要将她脸上看出一朵花儿来。
方可言皱了皱眉,懒得再看一眼,转身扶起自行车和玫瑰,跨上单车就开踩,踩了半天也没见动,无奈地回头,见那个男孩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岔岔地笑着:“喂,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方可言翻了翻白眼,又用警告地目光看着他拉着单车后座的手,示意:你该放开了,不要太过分!!
谁知那男孩却将下巴一抬,一副就不放,你想怎样!!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方可言将目光降温到最冷,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放手!!”
她冷冷的目光令男孩楞了楞,一会儿后又恢复了流氓的姿态:“姐姐,不要这么酷嘛,你那样子跟你的外表不符,一点杀伤力都没有,哈哈~”他放肆地笑着,一口亮灿灿的白牙在艳阳下龇着挑衅的光芒。
方可言气的牙痒痒,问:“你想怎样?不要想着勒索我,姐姐我穷人一个,还有,是你撞的我,我没找你赔偿就已经不错,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缠着我不放?”
“嘻嘻,原来姐姐是假冷酷啊。”男孩子酷酷地将大墨镜往鼻梁上一推,整张脸就只看得到一张闭不上的嘴,叽叽呱呱地说个没完。
“姐姐,你看,你帮我一个忙,我就放手,好不好?”
方可言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个欠抽的孩子,看他浑身上下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该不会是个脑残吧?如果是个不正常的人话,那还真有点可怜了,毕竟这男孩子还那么年轻,往后还有大把时间呢~!方可言这样一想,心里忽然有些安慰,只少她还是个正常人。
方可言将胳臂往单车头上一靠,斜倚着身子类似施舍地语气说道:“说吧,什么事?姐姐我今天心情好,做得到就帮你,做不到我也没办法。”
男孩子对她鄙视地样子自动选择了无视,从口袋里掏出了个皱巴巴的信封,说:“带我去这里。”
方可言接过来看了看,又仔细看了看,从口袋里掏出刚才记录下来的地址,用心对了对,发现居然是同一个地址,狐疑地看了眼这个男孩子稚气未脱的脸,说:“小子,算你运气好,我们去同一个地方,跟姐姐我走吧。”
那男孩子听了以后,傻乎乎地咧嘴一笑;“真的啊?那太好了,走吧姐姐。”说完手一搭,就搭到了方可言的肩头上,方可言严肃地瞥了他一眼:“小子,不要得寸进尺啊,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滚开点!”
男孩子傻大个似地又揪着她的衣服,说:“我总是要拉着你啊,要不然你跑了我怎么办?我还指望你带我去呢!”
“你不是本地人?放手!!”方可言用力拍着他揪着群角的手,抓哪儿不好,偏要抓裙子角,长大了准是个大色狼。
“是啊,我才从外地来呢,找了好久都没找到那个地方。”男孩子被拍掉的手自动放到令方可言的腰上,其动作简直就只能用行云流水来形容。
方可言用力的推开他,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你这个小色狼,姐姐我可怜你才带你去,你不要得寸进尺的占人家便宜,哼!你还自己慢慢找吧。”说完不理那男孩子惊愕的表情,踩着单车就开溜,什么世道啊!好人就该被欺负!!
由于路人太多,其实也走不了多快,方可言踩着单车骂骂咧咧,也没注意到身边越来越近的身影,等到她不小心回头时,差点惊吓得从车上掉了下来,那男孩子朝她咧嘴道:“姐姐,还是不要踩了,多累啊,看我走路都比你踩得快。”
“小子,你是属蛇的吗?”要不然怎么缠上就甩不掉了?
“你怎么知道?我还真是属蛇的。”
方可言无比郁闷地下了单车:“要我带你去可以,但是你要保持离我三尺外的距离。”
“嘻嘻,好啊,姐姐。”
男孩乖乖地退开三步,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看到他薄薄的嘴唇弯得像十五地月亮,就差贴到那硕大地太阳眼镜上去了。
方可言无语地摇了摇头:“走吧,色狼!”
“姐姐,我不姓色,也不叫色狼。”男孩子歪着头看了看方可言,跟上了脚步。
“那你姓什么?”
“你先告诉我,我在告诉你,姐姐你叫什么?”
切!方可言嗤笑:“小子,不想说就不要问,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们只是陌生人,陌生人!!”
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真是无法沟通,无法沟通啊!!方可言一边摇头一边在心里郁闷着,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不一定啊,怎么算是陌生人呢?你觉得陌生人会像我们一样肩并肩有说有笑?”男孩子有条不紊地跟了上来,以他修长的双腿,怎么可能跟不上方可言匆忙地脚步?
方可言扭头就看到身边的跟屁虫,挂着无害地微笑一步步跟着她,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摇头叹息到:真是时运不济!!
还好目的地就在前方,过个天桥就到了,那可是高级写字楼,进出地都是些高级白领,不知道这个异类混在里面会是什么场面?鹤立鸡群吗?方可言耸了耸肩,忽然有些期待那个场面地到来。
出于恶有恶报的心态,方可言没有走员工出入口,员工出入口地老伯伯早就和她老熟了,不用招呼就能自由出入,不过这也拜这束鲜花所赐,她每天都要来送一趟,不知是哪位追求者,这么积极百送不厌。
方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