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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十一岁?那她不就比我小?」唐飞曾到澳洲游学三年,所以归国后才接受大学教育的他,比一般学生大上几岁。
「那又怎样?」殷海棠睨了唐飞一眼,伸长盘子等待冉蔷薇替她剥好虾子。
「我大她两岁,她竟然还叫我小弟弟?!」
瞬间,现场一阵静谧。
「小……小弟弟?」冉蔷薇纳闷地问。
「她叫你小弟弟?」殷海棠不可置信。
「原来你真的是『小弟弟』。」邵子骞抚着下巴,眼光瞄向唐飞裤裆处。
「该死的,你们不用一直重复吧?」唐飞火冒三丈地将竹筷丢向欠扁的邵子骞,却被轻易闪过。
「真爱生气!」三人自讨没趣地撇撇嘴,懒得理一点幽默感也没有的唐飞。
「对,老子我就是不爽!」唐飞是天生的鸡肚鸟肠,特爱记仇。
「不然你要怎么样?上了她泄恨吗?哎唷!海棠,妳发什么神经啊?」邵子骞抱着被K的头颅,哀怨的样子一点社长的架势都没有。
「你少在那边乱出馊主意,性爱是很神圣的事情,哪像你说得那样乱来?」殷海棠正经八百地教诲着,在惊见众人以诡异的眼神审视自己后、又忍不住酡红了面颊。「你……你们看什么看啊?」
「我在看……妳这小妮子该不会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吧?」邵子骞贼溜溜地说。
「要你管!」殷海棠恼羞成怒地往邵子骞头顶敲了一记。
「难得看妳这么害羞呢!」连冉蔷薇也不禁想揶揄她了。「那男的长得怎么样?」
「我挑中的当然是又高又帅又文雅……」一讲到意中人,殷海棠陶醉得浑身轻飘飘,岂料唐飞竟不识趣地翻个白眼,气得她又补上一句。「总之,和唐飞绝对不一样!」
「喂,妳这话太伤人了吧?我上过的女人可是妳手指脚趾拿出来数都不够咧!」唐飞可是道地的「千人斩」,只要他看对眼的,至今还未有失误过。
「这种事情一点都不值得炫耀。」若非看在友谊的份上,冉蔷薇会诅咒他被乱捧打死!
「就是嘛,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恋爱是件多美好的事!」殷海棠也指控着。
「拜托,谈恋爱多浪费时间,反正最终目的还不是上床?」唐飞跷高二郎腿,才不鸟那种小女生的过度幻想。
「即然你这么厉害,那你有办法追到席曼茵吗?」邵子骞陡地迸出一句。
「社长,你又来了!」已有被害经验的冉蔷薇知道邵子骞八成玩心又起,才会故意对唐飞使出激将法。
「听你这话,是不相信我的能耐啰?」偏偏唐飞最禁不起人家挑衅。
「用说的大家都会,不是吗?」其实我只是无聊想看戏──邵子骞在心中暗想。
「那好,我就追给你看!」唐飞倒是信心十足,要让一个女人爱上他,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唐飞,你这样会有报应的!」殷海棠严肃地警告着。
「错了,这是席曼茵惹毛我的报应!」唐飞丝毫不以为杵,谁教他是天生的坏胚子呢?
而保健室的那一头,席曼茵正猛打喷嚏,一股恶寒自脚底缓缓笼罩住她……
第二章
「哈啾!」席曼茵揉揉鼻翼,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老是忽然打喷嚏,可她明明就没有过敏,也没有感冒,但鼻腔就是痒得受不了。
莫非……有人在打她的坏主意?
席曼茵搁下原子笔,觉得自己大概是闷坏了,才会胡思乱想。
按了按酸疼的腰,她决定起身踱到操场好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动作再大一点!」
司令台前,有十来位学生正随着音乐节奏摆动四肢,司令台上则有一个身穿白色背心和垮裤的男生,正声音洪亮地指导着大家的动作。
「妈的,我叫你们动作大一点是没听到是不是?」唐飞破口大吼,转身要取矿泉水,身形一蹲,揽到胸前的长辫子垂落下来,恰巧和席曼茵四目交接。
「怎么是他?」席曼茵忙不迭撇过头去,他的自大傲慢至今仍令她印象深刻,要是不小心多看他一眼,搞不好他还以为她喜欢他。她赶紧走向跑道,假装没看到。
志远大学拥有一座相当宽广的操场,席曼茵随意走动着,看着许多学生上课或练习的模样,更激励她的决心。虽然前几年她都落榜,但今年她一定会努力冲刺,考上理想中的公立大学。
她一直幻想着自己也能像这些人一样,穿着便服、背着大包包,享受大学生的生活,虽然听起来好像没什么,然而对她而言却是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梦想。
「王八蛋,再跳错一次,老子就下去揍你!」
席曼茵忍不住又往司令台看去,这样乱吼乱叫的喉咙不会痛吗?然而看到那些学生听话遵从的模样,令她想起前两天和一个女同学打听来的消息。
原来唐飞真正隶属的社团是「卡漫社」,听说「卡漫社」虽然只有四位成员,却是学校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势力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动得了他们,也莫怪唐飞会如此耀武扬威、骄傲跋扈了。
「哈啰,美丽的护士老师,可以请妳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事?」席曼茵回头,是一名晒得黑黑的高壮男孩。
「我们要比赛跑六千,妳可以帮我们计时吗?」一堆田径队的学生围绕在席曼茵周围,咧着一口白牙兴致勃勃地看着她。
「好的。」这样的包围令席曼茵感到十分压迫,浓重的汗臭味简直要把她熏倒了!
「谢谢妳啰!」其中一名队员不时朝席曼茵抛媚眼、拨头发,很显然这场比赛并不是单纯的练习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要在她面前耍帅。
「预备——开始!」藕臂挥下的同时,席曼茵按下马表计时,眼神跟着每位健步如飞的队员移动,她记得这里的跑道是六百公尺,所以她还得帮他们计算十圈。
两分钟后,耐力不足的人远远落后,她看见一名男同学似乎体力耗尽,跑没几步就停下来走路,见他脸色苍白,她本想叫他先休息一下,蓦地,他身形一晃,就这样昏倒在跑道上。
「糟了!」席曼茵担心地快步冲过去,其他队员也跟着趋近探望。
「老天,怎么会这样?」席曼茵跪在昏倒的男同学身侧,看着他双眼紧闭,胸口不停喘气,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气喘是不是又发作了?」一名队员问道。
「气喘?」席曼茵顿时傻眼,有气喘的人怎么还能练田径?
「妳快救他啊!」
「我……」席曼茵惊惶地看着面容痛苦的男孩,两只手停滞在半空中,却做不出任何急救措施。
气喘发作时该怎么做,她根本不懂啊!万一一个不小心,她把他的病况搞得更糟的话怎么办?
「闪开!」唐飞快速地杀进人群之中,见情况危急,他一把推开席曼茵僵成木头的娇躯。「你们快去他的包包找看看,他应该会随身携带药瓶!」
「好!」
「妳还愣在那里做什么?快叫救护车啊!」唐飞又对着席曼茵大吼。
「啊?好!」倏然回神的席曼茵连忙拿出手机拨号。「喂,这里是志远大学……」
挂掉电话后,席曼茵看着唐飞熟练地替男同学检查食道、呼吸和脉搏,然后大手压在他的胸口做急救动作,而她却只能在一旁傻傻的看,什么忙也帮不上。
「他……他还好吗?」她甚至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妳说呢?」唐飞瞪了席曼茵一眼,那目光像是用手掐痛了她的心脏,好似她是酿成这一切的刽子手。
「我……对不起。」她只能咬紧下唇道歉,面对着性命垂危的男同学,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席曼茵的柔弱令唐飞不由得心生怜惜,他烦躁地往另一头大喊:「救护车来了没有?」
「到了!到了!」
医护人员一到,唐飞和席曼茵赶紧退开,让他们以担架将男同学移进车内,快速送至医院治疗。
就这样,一场混乱终于平息。
⊕春?色?满?园⊕ ※ ⊕春?色?满?园⊕
「喂?没事了?那太好了……嗯,谢谢!」
席曼茵放回话筒,医院特地打电话通报男同学已经清醒且无大碍,让她悬高的心稍微松了一口气。
她坐在椅子上,脑海的画面仍停留在男同学昏迷的时刻,双眼无神地凝视前方,连笔掉到地上都不自觉。
她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