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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澈,你为什么会喜欢雕玉啊?”一个帝王,喜的不是政治上的权利,醉心的不是那倾天的权,茉歌打心里并不信,总会以为他温和的外表下,藏得不仅仅是一颗喜爱雕刻的心。这么多天以来,她看得出,他是真心喜欢雕刻的,一旦沉醉其中,久久不可自拔。且它对所有的玉,都能说得出产地,色泽,用处……
如果是刻意的假象,那么他会是一个最好的演员,而她开始对凤十一的身份感到好奇和迷茫。如果凤十一不是皇帝的人,为何他的行为都是有利于皇帝的,且能在皇宫来去自如。
“我小的时候,有一次打破了母后最喜欢的珠花,那是西域进宫的,举世罕见,母后甚为生气,罚我在长亭中跪了一天。之后一直对我不假于色,为了讨好母后,我特意寻了藏宝阁中的同种类的玉块,给母后雕刻了一支一模一样的珠花。之后就迷上了雕玉……特别是美玉。”轩辕澈的声音沉静缓慢,细细道来,说得似乎是一件轻松平常的事,而茉歌听来却皱皱眉头。
“你那时候几岁?”
“六岁!”也就是那一年,他从太后的眼中看到憎恨和怨怼。八岁那一年,他身染怪病,卧床数日,噩梦连连。之后清醒,一夜之间性子大变,从一个调皮的太子一夕之间变得温文如水,乖巧听话又恭谨,比起之前,更沉迷于玉雕之中,甚至可以说是沉醉。
“你母后是不是人,你才那么小,为了一个死物这样惩罚自己的儿子,犯不着吧?”简直是有病,看来兄妹兄妹的,有兄必有妹,都是如此狠毒之人,对待自己孩子都是如此的狠心。
“儿子啊,是啊,母子连心啊!”他语气是那样的平静,让茉歌的心狠狠的一抽,似乎看到了一个孩童为了博得母亲的欢心,笨拙地雕刻着,一刀又一刀,不由得暗自诅咒起当今太后。
“轩辕澈,你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吗?”茉歌挑眉,疑虑地开口问他,如此的平静,当真是不在乎?他的国家,他的后宫,他的人生,都由别人来安排,当真是不在乎了吗?是习惯?
“我该在乎什么?”轩辕澈反问,平静如水地道:“有什么是需要我在乎的?”
“你……”她语塞,秀美轻拧,这语气,像是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而非一国帝王,“没有事也……没有人……是你在乎的?”
“有!”轩辕澈并没有睁开眼睛,唇角溢笑,“雕玉!”
“我是说朝政、后宫,天下……你一点也不在乎,你的天下被别人做主,你的后宫由别人来控制,你觉得身为一个帝王,你不该在乎这些东西吗?”
“你很生气?为什么?”沉吟了下,他睁开眼睛,依旧是那一潭无波深水,眸光锁在她脸上,有了探究。
茉歌顿了顿,看着那双会勾魂的眸,说道:“成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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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家过年愉快哈!
南柯一梦事竟非 088 迷情
一句成王败寇道出了历史上强者所有的无奈,轩辕平静地望了她一眼,婉转一笑,瞬间百花失色,他笑道:“成王败寇,没有争,哪来的败?哪来的胜?”
“我不相信你真的犹如外表变现得如此平静,轩辕澈,你说一只鸟儿,会愿意一辈子呆在鸟笼里,任由别人摆布么?”茉歌毫不畏惧地对视着他的眼睛,这双眼,已经没有初时那般震慑心魂了。
“鸟儿呆在鸟笼,自有鸟儿的乐处所在,古往今来,不少文人雅士附庸风雅,又有多少人是流传于世。我们都不是鸟儿,如何知道,呆在鸟笼不是它的选择,你我都不是鸟儿,又岂知它的叫声中是喜是悲?”轩辕澈轻声道,雪纺衣袖在空中轻微一划动,划出一道绚丽的弧度,轻愁染眉梢,淡喜生心头。
“是,你我是不是鸟儿,不知道鸟儿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可是,轩辕澈,你养过鸟吗?你养了许多年的鸟,一旦你打开了鸟笼,它一样会展翅高飞。”鸟儿追寻的是自由,而不是禁锢,帝王要的是政绩而不是悠闲。
不管人对名利看淡到何种程度,都希望流芳百世,而不是成为亡国之君。
她也微有疑惑,轩辕澈和轩辕霄是一母所出,为何还会如此咄咄逼人。近几天朝廷上的风声鹤唳,后宫也微有动静。
或许,皇室,真的不应该寄予亲情的渴望吧!轩辕澈和轩辕霄的行为都耐人寻味,而若她猜得不错的话,过几天,那位传言中的太后,她的姑姑也该回京了吧!要是耐得住,才怪!不是每个人都像柳芷雪那般沉得住气,在柳芷絮的记忆里,从未见过她惊慌失措的一面,有的只是沉静和笃定,如一股沉雪,凝聚清华。
“我以前养过一盆金鱼,我很照顾他们,有什么话都会对着它们说。在我八岁那一年,……东宫突然有一天变得很阴暗,很阴暗……我把鱼缸里的水都倒得一干二净,然后就静静地看着它们的眼神,至今犹记得,那时候的感觉,是一种野兽的嘲笑。”轩辕澈平静地道,回想起那一年,一个清秀绝伦的孩童,睁着一双妖魅的眼,挂着一丝邪气阴暗的笑,残阳泣血下,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金鱼慢慢地饿死在鱼缸里,那是他最喜爱的宠物。
好遥远的回忆了,如上辈子的事情,轩辕澈这时有点厌恶自己竟然还能记得如此的清楚,虽厌恶,却还是牢牢地锁在记忆的深处,是一种赤裸裸的提醒。
成王败寇!好一句成王败寇!
一个闺阁之女,能有此般见地,实属不易。
他透出的沉静安宁得让人害怕,茉歌看着很不解,想不出如温玉的他亦会有这般残酷的一面,是不是所以的人,都是魔鬼和天使的结合体呢?
和风吹,雪纺飞,绿草茵茵,墨丝轻扬。轩辕澈的把玩着刚刚雕出的珠花,状似牡丹,一朵白牡丹,他细细地把玩着,问:“茉歌,你说说,你对北庭暗杀事件有何看法?”
“你不是不关心吗?”茉歌反笑,问道,轩辕澈目光澄澈,纤细中偶然透出的沉稳让她明白,他其实心如明镜。
“关心和了解是两回事,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我区区一个女子,见识浅薄,如井底之蛙,能有什么看法,你似乎问错人了,应该找你的谋臣来问。”茉歌笑道,初试锋芒,又何必?
很多事,心里明白就好,此次北庭暗杀一事,茉歌敢肯定,南舒文一定有份参与,不过手段狠辣得令人无法领教,竟然牺牲了手下两位得力爱将去换取北庭郡王和柳靖四名大将的性命,虽赢,却赢得不过光彩,好的战略家,会不费吹灰之力而控制全盘。
“见识浅薄……”轩辕澈喃呢,仰首望天,皇城的上空,如凝聚了一股郁气,久久不散,是谁的冤魂在盘绕,扰人清梦。
“你可知道,这四个字出自你口,如讽刺世人。”
“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茉歌笑道,对轩辕澈,她似乎颇有耐心。
“左相和右相,朝廷两相之争,你说谁会赢?”轩辕澈收回天际的眼光,回头问。
“你又问错人了,这事该问老天,没有人能够预料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我们连下一秒是否能活着还是个问题,又怎么会预料到别人的事呢?”茉歌笑着练功——太极功。以前走在校园的时候,经常看见年过半百的老太太,老爷爷在打太极,没吃过猪肉总看见过猪走吧。
“你似乎在逃避我的问题?”轩辕澈眉细细一挑,平静地问。
茉歌舒服地往躺椅上一靠,张开双臂,那姿态如环抱太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偏头,笑了,道:“你们男人的认知里,不是女人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男人的事女人最好不要过问,也认定了女人无才就是德,所以,我只是在满足大男人的心理而已。”
“你的声音很讽刺!”他轻声道。
“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而已,那你的认知是什么?”她笑着反问,语气竟隐含一丝她不察觉的期待。
轩辕澈也学着她慢慢地舒展双臂,殷红的唇扬起一丝笑意,“商人重利轻别离,君王江山重美人。男人心,女人情,世间凡尘皆对等,何来背后?何来轻视?”
一个站在男人背后的女人,原则上,并不是一个称职的女人,并肩,共享荣辱,他是在告诉她这个吗?
很久很久以后,那时候,茉歌一人倚窗独立,思绪飘远,重忆今天这一幕,方才知道,轩辕澈也在告诉她,君王的江山,是君王心目中最重要的,即使是美人,亦无法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