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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医的额头上泌出一层冷汗。他不是不知道,躺在床上的男子,是天朝的罪人。但医者父母心,这种事未免太过残忍。
“吕暧,去给我叫几个侍卫过来。”青年微笑着,朝外面的小厮吩咐了一声,又望向眼前的太医,“这件事就不为难你了,让侍卫们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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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几个腰圆膀大的带刀侍卫进入房内,将柏啸青从床上拖起来,架到青年对面。
“动手吧,我看着呢。”
旁边有人给青年搬了个靠椅,青年施施然的面朝着柏啸青坐下。柏啸青右手上的夹板,以及上面包裹的纱布很快被去掉,站在他右侧的侍卫拉直了他的手臂,狠狠往下一锉。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骨骼断裂的脆响。柏啸青闷哼一声,一张脸顿时白如宣纸,一颗颗黄豆般大小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哟,这样就受不了啦?”
青年朝他笑道,又脸色阴沉地望了望架住他的侍卫,“给朕继续!”当柏啸青的左手被折断时,终于再也承受不住那种剧痛,晕了过去。
青年不慌不忙的站起身,从荷包里拿出个镶了金翠珠宝的小小鼻烟壶,打开盖子,朝柏啸青的鼻下晃了几晃。那鼻烟的味道极浓极刺激,直冲脑髓。柏啸青在这种刺激中,再度悠悠醒转。接下来,他的两条腿也分别被侍卫们用刀柄敲断。期间他晕了好几次,却又次次被青年用各种方法弄醒。
最后,拆下柏啸青胸口处缠着的纱布时,连动手的侍卫都有些犹豫:“肋骨……也需要重新打断吗?”
柏啸青此时已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浑身都被冷汗湿透,披散的乌黑长发,也湿成一绺一绺的,垂在颊边额前。
“当然。”青年不耐烦的挥挥手,又补了句,“不过,若把人打死了,你就拿命来赔。”
“是,臣理会得。”侍卫朝青年抱了抱拳,然后转过刀鞘,用力敲在柏啸青的胸口处。一声清晰碎响后,柏啸青蓦然吐出口鲜血,缓缓闭上灰暗无神的眼睛,身体随之瘫软。
“啧,又晕了吗?”青年上前,伸出如同用无瑕美玉雕出的手,抓住柏啸青的长发,将他垂下的头颅朝上提起,“真是不中用。”柏啸青双目紧闭,清瘦容颜似宣纸样白,更衬出眉和睫毛的墨黑。他毫无血色的唇畔,挂着几缕显得突兀惊心的艳红。
青年凝视着他的脸,用指头一点点揩去他唇畔的血渍,眼神渐渐痴迷温柔,低喃道:“你只有这个样子的时候,朕才……”说到这里,青年忽然惊觉,像不小心抓住了毒蛇般,悚然放开他的发,退后一步。片刻后,等到心情平复下来,青年转身朝太医吩咐:“现在,你可以替他把骨头接上……接得好些。”声音竟有些黯然嘶哑。太医擦擦额上的冷汗,一躬到地,恭送青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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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太医将柏啸青的断骨全部接好之后,时间已经从早晨到了下午。柏啸青因为体力透支过度,一直晕绝不醒,倒是少受了许多苦楚。他已三十多岁,断骨再生愈合不易,太医为了让他更好的恢复,将他的双腿在床上束缚着高高吊起,双手固定在胸前,避免他恢复期间挣扎乱动。做完这些事,太医吩咐下人看顾他的注意事项后,完成使命,便提着药箱走了。
这时,房间内一片安静,橙红阳光斜斜的从窗户外照进来,将江水的影子投在柏啸青沉睡的脸庞,耀出一片若明若暗的漾漾光晕。门被推开,又被关上。青年缓步走到他身旁,慢慢坐在床沿。
“是不是很疼呢?这里、这里……”青年伸出手,自左而右,轻轻抚过柏啸青折断的腿、手臂,最后来到胸口处,语调温柔,“还有这里。”
“但是,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几乎在顷刻间,青年的语调又变得厌弃恶毒,“你背叛了整个天朝,背叛了朕……朕那个时候,比你还要疼上千倍万倍!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不许睡!你给朕醒过来,听朕说话!”
青年嘶声吼着,一把揪住柏啸青的衣领,左右开弓,用力打了他十几记耳光。柏啸青的双颊很快高高肿起。但是,接骨的疼痛都无法令他清醒,又何况这些?
“哼哼……还是不醒么?朕自有办法对付你!”
青年取下墙上挂着的长剑,跨坐在柏啸青对面,将他的亵裤解开,然后把他本就分开悬挂着的双腿,分得更开。用裹着长剑的鲨皮鞘,抵在柏啸青的后庭处,蓦然送入。只听得裂帛般的一声响,鲜血顿时沿着黑色剑鞘涌现。青年唇边挂着残忍快意的微笑,手持剑鞘,在柏啸青的体内抽插搅动。
不能忍受的剧痛,令昏迷中的柏啸青发出一声长而尖锐的惨叫,蓦然睁开了黯淡灰暗的眸子。
“怎么样,感觉很不错吧。”青年见他醒了,顺手将沾血的剑鞘拔出,扔在地上。
“请……请陛下……赐臣一死……”柏啸青眼眸大睁,蠕动着灰白色的唇瓣,声音微弱,却还是能够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到青年耳内。
“臣?你还知道自己是臣?!砍下自己国家帝后头颅的人,带兵剿灭自己国家部队的人……你也配在这里跟朕称臣?!”青年扯动薄唇,无情的笑着,解开自己的裤带,欺身压上了那具孱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身体。就着鲜血的润滑,青年毫无阻碍的长驱直入。淫靡的撞击声,开始一下下在房屋内回响起来。
“叫我,快叫我……”他双手插入柏啸青的发,声音和气息,都急促得不能再急促。
“陛、陛下……”柏啸青的神智模糊不清,下意识地回应着他的命令。
“不……叫我小渭。”
“……小渭。”……这场交媾,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他在柏啸青体内释放过三次之后,方才罢休。事毕,他转身就走,嫌恶地将满身***腥气的柏啸青,独自留在房间内。反正过阵子,就会有人来清理打扫。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温柔万分地照进房间,将柏啸青原本惨白的脸庞,映出一丝浅浅嫣红。柏啸青睁着黯淡无神的眼睛,死尸般僵直地躺在床上,头脑一片空白。这时候,大船划破金浪,驶过一片全是花树的岸边。春风吹过,便有早凋的落花,纷飞如雨。从窗外飘进几片细碎的白色花瓣,落在柏啸青身旁。他的睫毛动了动,将它们认作细雪。花瓣不停地从窗口处飘进来,落了他一头一身。
他失神地看着满室纷飞的白花,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天朝王城中,二十四年前的那场雪。回到了从前。
叛将 正文1 第三章
章节字数:12004 更新时间:08…05…09 13:02
7
大年三十,傍晚,天朝王城纷纷扬扬落起了大雪。这时分,几乎所有人都窝在家里,暖暖和和地围着炉子,一家团聚。王城的街道没什么行人走动,四处都积了厚厚的雪,家家户户的屋檐下全部挂着老长的冰溜子,更显寂廖冷清。
八岁的柏啸青头上插一根稻草,将冻得通红肿胀的小手,笼在破烂不堪的袖子里,垂着头,孤零零跪在雪地。他的身边放着一卷破蓑席,里面裹着他娘的尸体。席子不够长,他娘瘦骨嶙峋的赤脚就硬梆梆露在外面,青灰色的,透着死气。
他知道跪在雪地里难过,找来一块烂草垫垫在膝下。但膝下化开的雪水钻进草垫的缝隙,沁得他膝盖一片冰凉,同样难过。
从记事起,他就跟着娘东奔西跑,四处讨饭过活。身后,永远有一群用碎石头扔他们,喊他们“疯婆子”、“疯仔子”的小孩。娘总说要带他去王城,说那里是天下最繁华威严,最知法守礼的地方,到了那里,就再也不愁吃喝住处,再也没有人追打他们。
娘每当说起这些,从未洗干净过的瘦脸上,一对黑眼睛总是闪闪发亮,满溢着憧憬期待。
然而到了王城的第二天,娘就死了。
不奇怪,她一向病病歪歪的,又没钱看大夫。柏啸青去附近的人家,把头磕得破皮流血,才求来一卷破蓑席,裹了娘的尸体。
其实,娘就这样死了,也好。
因为她永远不会知道,其实她做梦都想去的王城,和其它地方并没有任何区别。一样吃不饱肚子、没有地方住,一样有孩子在身后追打、恶狗在身后追咬。
柏啸青跪在这里卖身葬母,已经是第五天,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