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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青道:“我自然愿意。”他信任萧殊,那是长在骨子里的亲近。
宋尘失声道:“不,不,先不要。”
寒青道:“爲什麽?”
宋尘说不出来理由,心里隐隐觉得不安。
萧殊道:“迟早有这样一天的。”他握住寒青的手:“你不需要愧对任何人,你只要像从前一样快乐就足够了。”他把寒青当亲弟弟,从来也不舍得看他难过。这三年因爲这件事,费了不知多少心血。
寒青道:“表哥这样说,我忘记了从前的事情一定不是因爲生病。难怪我每次问听雨,他都含糊其辞。”
萧殊道:“是的,不是因爲生病。”
把寒青和宋尘带到僻静的内室,又吩咐了人好好看守外围。他这解决的方法来之不易,实在是费了天大的力气。又在其他人身上试过,对受术之人绝无伤害,才敢大胆在寒青身上用。
宋尘看著萧殊喂寒青一粒丹丸,随即在寒青的各处穴道拍打。他不会武功,看寒青头上不住流下汗来,似乎十分辛苦,暗自担忧。
他重遇寒青以来,觉得一切都太过幸福,有时简直以爲自己要做梦。想到寒青会记起自己,绕是一贯镇定自持,手也忍不住微微颤抖。
解救的方法幷不烦琐,只是对内力的要求需要准确而精深。有萧殊这样的高人在,不会出现差错。
寒青的脸色苍白,汗不断的流出来。宋尘给他擦额上的汗珠,寒青的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宋尘低呼一声,坐倒在他身边。寒青,我的寒青――
这是那双属于从前寒青的眼睛,清澈,温柔,任性,痴情。望著自己的时候,就再也容布不下其他的眼睛。
寒青微微皱眉,近乎呻吟的叫了一声。
宋尘手忙脚乱的把他扶起来,哽咽道:“你怎麽了?”
寒青道:“我头好疼。”说完这句话,已经看见了萧殊和这室内的摆设。他皱紧眉,这三年的事情在眼前纷至沓来。
寒青只觉得头疼的像是要裂开,喷出一口血,染的胸前的衣服一片的红,人已经倒了下去。
宋尘惊骇欲绝,萧殊也震惊莫名,急忙抓过寒青的手腕。学武之人大多可算半个医生。如萧殊这样内力精深的,已可算是好医生。他诊了一会,对宋尘道:“别怕,他受的冲击太大,一时真气逆行,我已想到会这样,早吩咐人准备了安神的药物。”
当下命人熬好端上来,喂寒青喝了下去。萧殊点了寒青的穴道,让他好好的睡一觉。
宋尘自见到萧殊以来,一切都在意料之外。萧殊爲人最是痛快果决,平常看似温柔无害,却往往在别人毫无准备之时,已将一切做好做完。
宋尘想了一会,对萧殊道:“谢谢表哥。”
萧殊柔声道:“寒青不记得从前的事情,现在他想起来了。就是十个任听雨也比不上你,他从小最任性的,不是他喜欢的东西,就是再好他也不要。”
刚才寒青在任听雨和宋尘之间做选择的时候,露出歉疚的神情,显然任听雨在他心目中分量很重。
宋尘低声道:“我想不明白任楼主的意思。”
萧殊道:“任听雨自重身份,不会做下三滥的事情。寒青爲他所救,我们都领他的情。他与寒青在一起三年,寒青终究还是选择了你。这是人力不能勉强的地方。他既然将寒青留给了你,我们九霄还是一样感激他,无论有什麽事情,只要他吩咐下来,我们爲他做就是了。”
宋尘隐约觉得这话有安慰自己的意思,然则任听雨的确是将寒青留给了自己。
寒宋重逢後的段落,我感觉写得不好。其淡如水。打算修改一下。这些是已经写好的,先发出来。
第十七章(一)
寒青再醒来是在晚上,他没有睁开眼睛,将过往的事情在心里全都过了一遍。宋尘守在他身边,看着他的睫毛微微颤抖,知道他一定在回想从前。
过了很久,寒青才咳嗽了一声,睁开眼睛。宋尘躺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寒青坐起来,看宋尘望着自己的目光里有担忧之色,温柔道:“我没有事情了。”
宋尘也坐起来,低声道:“我知道你心里生气,你不开心就说不出来,千万不要委屈自己。”
寒青摇头,把他抱在怀里:“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心疼你受的苦。”
宋尘的眼泪倏地流了下来,寒青收紧怀抱:“宋尘,你这三年……”他话没有说完,声音已哽咽了。过了一会道:“我不该当初在街上虏走你,你遇到我,真没有一天快活日子。”
宋尘摇头:“我遇见你,每一天都是快活日子。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快乐,不在一起的时候,我每天想着你,也一样快乐。”
寒青吻他的眉目,吻他的泪。他刚想起往事的时候,气血翻涌,以致呕血成伤。现下胸腹间仍疼的厉害,想起宋尘一个人在大漠边荒住了整整三年,若非强自压抑,几乎又吐了一口血出来。
宋尘和他心意相通,轻轻抚摸寒青的胸口,柔声道:“大漠的生活一点也不苦,和中原的城镇也没什么差别,你不是亲眼看到了么。”
寒青道:“出了城镇就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我真对不起你。”
宋尘道:“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对不起。你中毒是为了我,几次差点死了也是为了我。假如我没有遇见你,这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快乐。”
寒青轻轻吐气,把悲伤都压下去。揽住宋尘,深深的吻下去,把所有的思念都倾注在这个漫长的吻里。宋尘眼角的泪缓缓滑落,长久的等待终于化作了最炙热的爱和喜悦。
白如跪在任听雨面前,不住颤抖。
任听雨柔声道:“你起来吧。”
白如道:“楼主,你亲手杀了我吧。我把……把……”
任听雨道:“把怎么化解摄魂的方法告诉了萧殊。”
白如颤声道:“原来楼主竟然知道。”
任听雨道:“两年前,萧殊的人第一次找到你,我就知道。”
白如扑过去抱住任听雨的腿:“楼主,白如绝无背叛之意。楼主要是不愿留着白如,什么时候要白如的命,白如都没有怨言。”
任听雨道:“我不喜欢杀人,当然也不会杀你。”
他的语气萧索,像是对世上的一切事情都已不感兴趣。
白如没想到失去了寒青,任听雨会这样痛苦,挣扎道:“楼主,我对不起你,我……”
他恨死了寒青,恨死了宋尘,恨死了一切使寒青出现在任听雨面前的人。可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爱任听雨。在他的心目中,任听雨是神一样的存在。假如任听雨恨他骂他,他心里还会好过些。现在任听雨拿他与其他人并没有任何不同,甚至连他做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理睬他。白如一阵阵的抖:“楼主,我错了,我这就下山,死也要为你把寒青带回来。”
任听雨柔声道:“你起来吧,我不怪你。我若不肯放他走,哪里需要你去带。”
白如泪如雨下,他生的美貌,性子也柔弱,与寒青完全是两种人。任听雨忽然觉得疲倦,挥手道:“你来就是说这件事么,回去吧。”
白如哽咽道:“楼主,你别这样,白如就算死了,都不会原谅自己。”
任听雨道:“别哭了,如果不是我愿意,你怎么可能与萧殊说上话。”他轻抚白如的头发:“我和寒青在一起三年,寒青仍旧忘不了宋尘。我已看开了,一切都算一场大梦。他们却不明白,寒青的命已与我连在一起。好的医术,本来就是身体精神多方面的共同功用。寒青若是想起从前,在心里摒弃了我,他的命便也没有几天了。凡事都是上天注定,真正半点不由人。”
白如心底振荡,说不出半个字来。
任听雨接着道:“当年的契约虽然还在,萧殊一定会急着让寒青想起过去,宋尘也不会阻拦。他们会亲眼看见寒青是怎样在他们面前慢慢死去。”
白如啊了一声,嘶哑道:“楼主,快派人去告诉他们。”他心里清楚任听雨终究是喜欢寒青的,虽然恨不得亲手杀了寒青。可也知道寒青若是因为任听雨一时的怒气死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