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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在刹那间涌出!
第十五章 我的伤口,不让你见
他见我起来,就进来搂住我的肩。他问我:若初,我会负责的!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不想见到这个男人,这个肮脏的男人!我却要微笑,然后说:我还想睡,你先走!
汪洋看着我,说:你没事吧?
我摇头。汪洋走的时候,在我的额头上深深地一吻。我厌恶地摇头,然后蒙头睡去!可是那一片殷红,那么令人触目惊心!等他一走,我拿剪刀,疯狂地撕碎那些床单。撕得整个房间,都是这些殷红的碎片,纷纷扬扬。那么可怕的碎片,一直追随着我,我逃到洗手间里,用冰冷的水,从头淋到脚,用沐浴乳拼命地搓洗,我只是想要洗去那些残留在两腿之间的斑斑血迹!可是擦得腿都发红,还是擦不干净!我拿刷子死命地刷,刷子刺痛我的皮肤!
恍惚间抬头,我看见镜子里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像鬼一样地疯狂地赤裸着身体。不晓得身体在什么时候滑落,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水从我的头顶漫流。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见到汪洋,还有卿卿……
醒来的时候,我的身体还浸泡在水中,一地板的冰冷的水,一个冰冷的身体,一个昏沉的脑袋。客厅里的电话,在拼命地响。我爬过去接起来,是汪洋。我听到他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
我不想再哭!
我拖着身体,去医院。医生量体温,是39度。配了药,我一个人打车去火车站。我要离开这里,但是我不知道要去哪儿。
我打电话给梁豁义,我说:我想请假一个星期。
梁豁义问:叫卿卿来陪你吧。
我说:不用。谢谢。
我说完,就挂了电话。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可以释放自己的空间。
关了所有的电话,我不想理任何人,就这样远远地躲着大家。我需要调整自己,在调整好自己之前。我不能让任何人见到我的狼狈不堪。
一个星期后,重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我依然是那个曾若初。再见汪洋,若无其事。那一夜,不会成为我永远的牵绊。我还要继续我的爱情,和我的生活。我花一天的时间,扔了我的床单,买了新的铺上去。地板、桌椅、床……被我擦洗了一遍又一遍,洗去那一天所有的痕迹。我只想要忘却。
第二天,推开我的办公室门,卿卿竟然坐在我的椅子上。她看见我,起身朝我走过来。我看见她眼睛里的急切,可是她的步伐永远那么从容和安定。我低头,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睛,哭了几天的眼睛,恢复得再好,也是浑浊不清。
卿卿说:回来,就好了。
她不会问任何,因为她知道我不会说任何,如果我不想的话。
我说:没事,我只是做了一些决定而已。
她看了我一眼,冷漠的我,像一块冰一样,拒她于千里之外。她伸出的手,立刻缩回,然后走出我的办公室。
我没有看她,我不想再那样深情地对待她。我的深情害了她,不是么?
是的,我害了她。
你这些天好象很忙?卿卿在电话那头说。
我沉默,然后说:是的。
那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她第一次变得这样卑微。我听着,鼻子突然酸涩。可是,我不可以软下心来,我不要她在某一天躺在别的男人的怀里的时候,像我那样痛苦不堪。因此,我不会让她知道此刻的我是那么那么地无助。
我收了电话,开始学着关机。
曾经彻夜地开机,为的是接受她的思念;而此刻却彻夜地关机,为的却是阻止她的思念。我宁可所有的思念,让我一个人承受。甚至,我开始把Q隐身,MSN下线。一切的状态处于与世隔绝的真空。
可是,思念,是怎样的一种力量,竟然可以穿透无数个夜。就这样呆呆地坐在琴房前,看着那张凳子,想着那张凳子上曾经的她,那样迷人的姿势。不知觉的笑,等蓦然醒悟,原来是CD机里,她曾经演奏的曲。忍不住要抽烟,一支接一支……我只是不知道,怎么样才可以不想她。
第十六章 只要有爱,故事不会结束
2003年10月25日那夜,下着大雨。
我趴在窗台上,看倾盆大雨。客厅里的闹钟,响了11下。这一天终于要过去。
门,仿佛响了一下。我放下手中的酒杯。
是她。我看着她。眼睛突然湿润。是她!
她走上来,突然紧紧地抱住我,是从来没有的激动。我闭眼,眼泪就流下来。我是不是一直就在等她的到来?是不是?在她的拥抱中,所有的伪装彻底地崩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一遍一遍地念。
我的脸紧紧地贴着她的脸,我感到她溽热的脸庞。
我不应该离开这里,给别人趁虚而入的机会。她说到这。我就用手捂住她的嘴。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卿卿沉默了半晌,她最最懂我的心思,然后说: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么?
怎么会忘记?10月25日,我们相识的日子;2003年10月25日,我们认识7年的日子。我的七个酒杯还放在窗台上。每个酒杯,代表一年的感情,而我已经饮完,没有给她留点滴。
我也想喝几杯。她说。
我给她倒酒。
她喝了很多,很多。我没有阻拦她。因为我们只是想要借酒来放纵彼此。我们是两个那么矜持和懦弱的人。
她醉了,开始狂笑,是从来没有过的笑,放肆地笑,笑了很久很久。笑到最后,我听见她的哭声一样刺穿我的心脏。她踉踉跄跄地走向窗台,爬上前,赤脚站在窗台上,看着窗下,那漆黑的绵延的夜。
若初,你知道我站在这里站了多少个夜吗?我已记不清了,亲爱的,你知道么?彻底地站在这个上面,望着飞机场的方向,我不知道哪架飞机可以飞到西安,于是,我一架一架地望。若初,世界上不只你一个人受爱情的伤痛!不只有你一个人那么彻心彻肺地思念一个人。不只有你一个人用另一个人对你的爱,来逃避对另一个人的爱。不只有你一个人,搭着飞机赶往上海,其实……她回头看我,眼眶里全是泪水。
我紧紧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说:对不起,卿卿。
其实……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深夜给你打电话的时候,离你是那么切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我其实都在西安,在你们学校,在你们寝室楼下……
卿卿?我上前,站在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这一刻,我和她的心,真的前所未有地近。
卿卿抬头,那么优雅的弧线。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到那些墙壁上,星星点点的地方写满了“曾若初”!
卿卿?我望着她,所有的矜持在那一刻瓦解。我爱她,而她爱我。难道这爱不足够么?人的一生难道不就是寻找一个属于我们的伴么?那么,我们还犹豫什么?
那一天,我把戒指送给你的时候,为什么你会不知道我的用心?那一天,我看见你在车后面那么深情的望着我,我真的好想从车上下来,抱着你……可是,若初,我们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我抓住她的肩膀,问:为什么不可以?你爱我,而我又爱你,难道还不够么?
她拼命地摇头,那些恐惧像虫一样钻噬着她的心。心疼,我真的心疼!捧着她的脸,我凑上前,亲吻她的脸,她的泪,她的眼。她推开我,直直地看着我,布满血丝的眼睛,那么生疼地看着我。
良久,她迎上我的唇,深深地深深地吻……
外面的雨好大。
黑暗中,我和卿卿纠缠在冰冷的地板上。我的手指,她的手指,紧紧地相扣!
亲爱的,很早我就想要亲吻你。卿卿抚摩我的嘴角,说。
我笑,紧紧地握着她的中指,那是我最爱的手指。
她笑,说:这是单单属于你的中指,谁都不会给!
我看了她一眼,她含羞地笑。我在她的耳边,说:爱我。
我们的缠绵,像这一季的雨,似乎永不停息。我们的汗涔涔的身子,毫无间隙地拥抱。卿卿的手指,滑过我的腰际。我的身子,不禁颤抖。她柔软的嘴唇,覆盖我的全身。每一记的亲吻,就像一句咒语,中在我的身体里,无法割舍与遗忘。
我引她的中指,轻轻地放进唇里,来回轻轻地滑。我听见她的娇喘,我的娇喘,窗外的雨声,那么和谐地融合。我渐渐地沉醉,渐渐地迷失,是那么渴望她的入侵,渴望她疯狂地入侵,在我的身体里像一匹野马在我的身体里来回地奔驰……
雨渐息渐止……酒精散落,我们相依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