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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浸湿的脸颊毫不顾忌的贴上他温暖结实的胸膛,薛岑汐呆呆的呢喃着这个曾无数次出现在自己梦中的男人的名字。
“沈祈诀……沈祈诀……”
他抬手轻抚着她一头利落顺滑的短发,似是感觉到了她的伤心与难过。
薛岑汐在他怀里无力的哽咽着,诉说着这四年来所有的委屈。
“所有人都欺负我……为什么你不来帮我……为什么……”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薛岑汐才意识到身边的人不知何事已停止了动作。
茫然的抬起头,对视上的却是这辈子她最不愿看到的一幕。
只见沈祈诀帅气的脸上沾满了鲜血,刚刚还溢满柔情的双眼此刻却只剩无尽的愤怒。
他满是鲜花的双手紧紧钳制住薛岑汐的双臂,力道大的好似要将她揉碎了一般。
“薛岑汐你还有没有心?你会后悔的!你不会快乐,永远都不会快乐!”
他就这样满是仇恨的瞪视着她,却看得薛岑汐只觉得窒息。
过往的一切从她脑间一闪而过,她无助的摇着头,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尽管再用力却仍旧挣脱不了他的禁锢。“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我!”
薛岑汐惊叫着猛的从梦境中清醒过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内心却怎么也平静不了。
微微转头看向床头柜上的时钟,原来还只是凌晨3点左右。又在床上静静躺了一会,却再也睡不着了。
大大的水润双眸茫然的盯着漆黑夜里高悬的天花板,直到眼睛干涩得犯疼了,她才微微的眨了眨。
末了,她果断的起身,穿上衣服出了门。
楔子④:沈祈诀,我恨你!(求收藏!)
阳光穿透云层射向大地,驱赶着黎明前最后一丝黑暗。清晨,偌大的陵园内静静的站着一个瘦弱的身影,不知何时起,那抹身影就已站在了那里,久久都没有动静。
女子面无表情的紧紧盯着眼前一座犹新的墓碑,墓碑上那张随着岁月流逝而逐渐被风化的照片里,那个面容俊朗笑容灿烂的年轻男子也正淡淡的回望着她。
仿佛又被他灿烂到极致的笑容晃花了眼,薛岑汐不自觉的眨了眨眼睛,可是泪水却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一滴快过一滴,渐渐的,便泪流成河。
胡乱的抹了把脸,薛岑汐恨恨的瞪着那张黑白照片里始终噙着浅笑的俊颜。“你现在开心了?你终于如愿了是不是?”
她愤恨的对着沉静的墓碑指控着,见没人回应,她更加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而大喊出声。
“没错,我过得一点也不好一点也不快乐,你很满意是不是?还是觉得,这样还不够?”
她控制不住的俯身上前,瘦弱的手掌一下下的拍向墓碑上那张仍旧笑着回望她的俊颜:“为什么你连死后都不肯放过我!我不许你这样看着我!不许笑!……我恨你……我恨你……”
渐渐的,她已泣不成声,无力的瘫倒在冰凉的墓碑旁。
“沈祈诀,我恨你……”
将头静静的靠在墓碑上,她双眼空洞的看向前方,任由泪水沿着苍白的面颊流下。
“沈祈诀……沈祈诀……”
直到全身冰凉的没有半丝温度,她才吃力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墓碑上那张未曾变过的清秀面容,薛岑汐紧紧抿住双唇,克制般的深深闭起了双眼。
等再睁开时,那双不久前才噙满水雾的双眸此刻已一片清明,冷静得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
不多做停留,她快速的离去,只留下一个满是决然的背影。
清晨的阳光照向转身离去的人,给她周身打上一层光辉,纯净耀眼得一如四年前的某个清晨。
四年前的那天,薛岑汐刚刚遇见这个男人的清晨,阳光也是如此的灿烂,好似要绚烂到极致。
那个时候的薛岑汐,用孤单这个词来形容她是再恰当不过的。刚刚获得全国素描绘画大赛冠军的她本是十分高兴与自豪的,可是却又在一夜之间得知了自己已身患绝症,左边的肾上长满了恶性肿瘤,除非换肾,否则她只能别无他法的等死。
虽然她爸薛傲风是上海势力不可小觑的天风门的门主,可是仍旧无法给他的女儿找到匹配的肾源。
不想看着自己仅剩的半年时光就这样消耗在这冷冰冰的医院,也不忍心每每看到她爸以及她姐姐薛菁青难过伤心的表情,年仅十八岁的薛岑汐就毅然选择了离开,或者说是选择了逃避。
她不能、也不想看着自己是个没用得只会拖累别人的人,她不想看到她的亲人对她失望的表情。
凌晨时分,偷偷跑出医院,坐上离开上海的火车,前往那个有着她凄凉而又孤单的童年的地方。
黎明前夕,火车准时到达小镇。她几经打听,才查到那个她离开多年的孤儿院。
看着熟悉却又陌生的院门,薛岑汐微微眯起了双眼。
抬头仰望蔚蓝色的天空,薛岑汐觉得心情大好。似乎好久,都没有看到这么晴朗的蓝天了,连呼吸间都泛着新鲜的气息。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她一定不会和爸闹这么久的别扭,也一定会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只可惜,这世界本就没有如果……
如果有,那么她最最后悔的,只怕是遇见了那个注定要与她纠缠一生的男人了吧。
走进修葺过的院门,薛岑汐抓紧了包的肩带,居然会觉得紧张。
时下正是九月,天空晴朗,太阳也不甚毒辣,正是出游的好时节。大路两旁的林荫道上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彰显着属于它们的活力。
阳关透过浓密的树枝投射到青绿色的草地上,虽不是春天,却处处透着生命的痕迹。
薛岑汐苦涩的笑笑,看来,如今唯一不够有生命力的,应该要数自己了吧。
走了没一会,就看到了那个年代久远的教堂。薛岑汐眸色一沉,缓缓走近。
慢慢走进教堂,看着两旁熟悉而又陌生的一排排座椅,薛岑汐心里一阵瑟缩。
她还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每当夜深人静时,她都会偷偷溜出来,跑进教堂。
那时,她会静静的站于耶稣的十字像前,合掌虔诚的祈祷,祈祷她的父母,能快些找她回去。
薛岑汐看着眼前熟悉的耶稣,内心不禁一片苦涩。儿时的愿望倒是实现了,只可惜现在……
微微叹口气,薛岑汐转身,落寞的出了教堂。
漫步般的朝着儿时游玩的操场空地走去,拐过一面墙壁,视线顿时空旷。
天空中,一架粉色纸飞机划破空际,缓缓下坠,落于她脚边。
顿了下,薛岑汐弯腰,捡起那架折得还算精致的纸飞机。
疑惑间,一道甜美稚嫩的嗓音响起。“姐姐,你能把这只飞机还给我吗?”
薛岑汐低下头,看着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被小女孩的天真感染,她慧心笑了。
弯身,轻轻抚了抚女孩柔软的头发,薛岑汐笑着将纸飞机递与她。
一拿到纸飞机,女孩说了声谢谢,转身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薛岑汐的视线也随着女孩活蹦乱跳的身影而移动着。
不远处,聚集着一群大大小小的孩子,将两个年轻俊逸的男人围于其中。
两个年轻的男人似乎是在讲着趣事,不时惹来孩子们的阵阵笑声。
难怪在孤儿院走了这么久都不见孩子们,原来,他们都在这里。
薛岑汐看着不远处,其中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继续折着手中的纸飞机,之后抛出,逆着风,飞机顺势飞向高远的天空。
周围的孩子们都连连叫好,欢喜的不得了。
看着纸飞机越飞越高、越飞越远,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微笑。
他的笑,也在瞬间点燃了她灰败的心。
她想,现在,应该已经很少有这种会来孤儿院看望孤儿的年轻人了吧。
就连她自己,虽然也是从孤儿院出来的,但这还是她头一回会来这里看望。
不远处,一个小男孩扯了扯年轻男人的裤腿,略微小声的说道:“祈哥哥,那个大哥哥是不是生气了呀?不然,他为什么老拉着一张脸。”
沈祈诀蹲下身,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转头,瞥了眼矗立在身后不远处冷着脸的冷之逸,轻笑出声。
“我说冷之逸,我叫你陪我来孤儿院看孩子,可不是让你来吓他们的。”
冷之逸仍旧冷着一张脸,哧道:“我可没有你那个心情,我都快被他们吵死了。”
沈祈诀笑着起身,稍一侧头,就看到了矗立在不远处的她。
四目相碰的一刹那,薛岑汐微微讶异。
那是一张俊逸到令人窒息的年轻脸颊,挺直的鼻梁,刚硬的剑眉直入鬓梢,薄唇微微挑起成一抹好看到极致的弧度。
此刻,他的眼睛正顺势的看着自己,眼神里还滞留着刚才的柔情,明亮的黑眸里,点点星光璀璨。
看到她时,沈祈诀微微愣了下,之后,挑唇一笑,对着她吹了声响亮的口哨。
见她瞬间皱起好看的细眉,他心情大好的笑开。
看着不远处的一片热闹,薛岑汐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