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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小嘴里发出的声音,却象在哭。
当天晚上,家里杀鸡煮肉,摆酒焚香,一本正经办了场认子仪式。志飞本来准备吃了午饭就回家的,这下不能不留下了。从白天起,这小子就乐得嘴没合上过。小月抱着儿子,给志飞行大礼时,这家伙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铭心和老父亲乐呵呵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父亲笑道:“咱翔儿有福气,认了个有出息的干爹。”
吃晚饭时,铭心和志飞喝了不少酒,聊了很多上学时的事情,只是大家都没提到铭远。饭后两人又去小河里游了一会,游累了躺在河边沙地上,志飞问:“铭心,你今后有啥打算?”铭心说:“窝在这山沟沟里头,还能有啥打算?我只希望翔儿长大后能象你和铭远一样有出息,飞到山外边去。”志飞又问:“你自己就不想出去么?”铭心闷声道:“想又有啥用呢?出去啥也不会干……不过,再过几个月,等翔儿满周岁了,我和你嫂子准备出去打工。唉,也不晓得打工到底能不能赚到钱。”话题有些沉重,两人一时无话了。夜色里,小河发出轻柔的呢喃。身下温热的河沙,竟让志飞有点莫名地冲动起来。
转眼又过了半年时间。儿子过了周岁生日。小月天天催着铭心去四处打听,有没有谁要出去打工,好跟着结伴出去。但因为快到年底,在这个时候出去的人几乎找不到一个。而且看着刚刚会叫“妈妈”的儿子,铭心也委实不忍心把他丢在家中。就对小月说,还是等别人回家过完年,再跟他们一起出去吧。小月却又发火了,整天打鸡骂狗,见啥都气不顺。父亲好几次被气得直发抖,背地里对铭心说:你们都决定要出去了,就好好去找找看,有没有啥人要出去的,跟人家去吧,省得她瞧我不顺眼。再呆几天,我这把老骨头都得让她拆了。
正在这时,黑子回了趟家,说小七在城里包了个工地,要找几个人去帮忙,活一干完,大把大把的钞票就来了。铭心和小月终于背着破旧的铺盖卷,在腊月初5离开了家,把老父的叹息和儿子的啼哭声抛在脑后,去了远方,那不可知的城市。
(十二)
铭心在家乡挥汗如雨时,铭远也在省城的大街小巷里,头顶烈日奔波。暑假没回家,铭远白天找到一份给快餐店送外卖的杂活,活很忙,钱却不多,一月只有500元。为了多赚点钱,铭远又在一家娱乐城找到一份夜里为卡拉OK包房放碟片的活,这边钱多些,一月有800元,可是工作时间很长,有时几乎要熬通宵,比起前者更加辛苦。于是白天铭远戴着小红帽,穿着红裤子、白衬衣,打着红领结,骑着一辆吱嘎作响的自行车,在人丛中东奔西跑、躲闪腾挪;夜里则穿着黑西裤、白衬衣,打着黑领结,打着哈欠,守着影碟机,把客人点的歌碟放入机子里。几天下来,铭远发现镜子里的自己瘦了、黑了。
这天晚上,铭远去上厕所,让另一个放片的小子替自己先看一会儿。走在幽暗的走廊里,迎头碰到了秋锋。秋锋瞪大了眼睛,铭远笑道:“咋啦?不认得了?”秋锋道:“你说找到了工作,就是干这个?妈的,让你去陆胖子那里干,又轻松钱又多,你却不去,非要跑来干这种破活儿。你是不是吃错药了?”铭远冷冷地道:“少跟我提那地方。我在这里一不偷二不抢,干这活儿咋了?你要嫌我丢人,就别跟我说话。”说完把秋锋撇一边,钻进了厕所。秋锋跟进来,说:“算我刚才说错了,可你干吗这么急啊。来,跟我去认识几个朋友,喝两杯。”铭远道:“少爷,你不怕我去丢你的人?”秋锋骂道:“狗日的,你还没完没了了。”铭远说:“谁跟你没完没了,就算我不怕丢人,可我这是在工作,给老板看见我乱跑,非炒我鱿鱼不可。”秋锋说:“靠,怕个毬。有我在,他敢!”铭远说:“好好,算你有本事,可我拿人家的钱,就得替人把活干好。你还是自己去玩吧。我走了。”
铭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忙了不一会儿,领班过来了,叫铭远出去一下。到了门外,轻声对铭远说:“铭远,你以后可以早点走。不用熬太晚了。”铭远笑道:“要炒我鱿鱼?”领班笑道:“瞧你,想哪儿去了。是老板说怕你太累,让你每天干到夜里12点钟就可以走了。”铭远晓得又是秋锋这小子在作怪,于是问道:“我走了,这里咋办呢?小李子一个人忙不过来的。”领班说:“这你别操心,我会安排其他人来帮他。”铭远谢过领班,回头换了自己衣服,回学校去了。
从公交车上下来,铭远一眼就看见志飞站在校门口。铭远三步并两步,冲上去一把抱住他,喜道:“你咋这么快就回来了?”志飞笑道:“想你了啊。”铭远看他笑得有点勉强,说:“又来骗我开心,快说,是不是出啥事了?”志飞说:“回你宿舍再说吧。我这会儿累坏了,刚从长途车上下来不久呢。”
等回到宿舍,两人却顾不上说话了,都在忙着去撕扯对方的衣服,嘴巴则完全用作了其他的功能。分别了20多天,两人的身体都被夏日的太阳烤成了干柴,稍稍触碰,便轰地燃起了烈火。尤其是志飞,狂热得令铭远都感觉有些吃不消。
事毕后,两人并肩躺在窄小的单人床上,浑身都是汗珠,月光从窗口照进来,每一颗汗珠都在快乐地闪亮。见志飞沉默不语,铭远问道:“志飞,你在想啥?对了,你还没说为啥会突然跑回来呢。”志飞刚张嘴要说话,突然有人“碰碰碰”敲门。两人都赤裸着身子,赶紧手忙脚乱套上裤头,志飞跑到铭远对面的床上躺下,铭远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秋锋,带着股酒气。“咦,你咋不回家,跑这儿来了?”铭远惊奇地问道。秋锋说:“我一会儿就走,车子还停在外边。我来跟你说两句话就走。”看见志飞在,秋锋跟他打了招呼。铭远说:“有啥子话这么要紧,要少爷你大半夜的跑过来?”秋锋骂道:“狗日的,老子好心来找你,你这龟儿子还敢拿老子开心?”铭远倒了杯水给秋锋,说:“冲冲你的酒气吧,有啥子话你说,我听着就是了。”秋锋坐下来,跷起二郎腿,喝着水,满意地说:“这才象话。铭远,我劝你还是别去太阳城干了,不如去陆胖子那里好。”铭远问道:“为啥?”秋锋有些为难,想了想说:“太阳城那个老板有点……有点那个。”铭远奇道:“你今天放起屁来咋这么不痛快?”秋锋没跟他对骂,说:“那家伙变态的。”铭远的脸沉了下来,说:“他变不变态关我啥事?”秋锋道:“唉,你还是没明白我说的意思,那家伙喜欢男人,明白了吗?今天我让他照顾你一些,他说我的朋友就是他的朋友,还说让你改天去跟他见见面。你又长得又马马虎虎不算丑,我怕你落入色狼的魔爪,懂了吗?”听秋锋说铭远长得马马虎虎,志飞在一旁笑了起来,问道:“铭远,你在干啥?莫非是在卖肉?看把秋锋紧张成这样。”秋锋一听笑翻了,一口水喷了铭远满身。铭远扑过去撕志飞的嘴,咬牙切齿道:“你个死狗日的,不开口又没人当你是死人。”秋锋在一旁笑道:“看你俩亲亲热热、打打闹闹的,简直就象小两口了。”铭远听得心中一凛,赶紧住了手,回头瞪着秋锋,骂道:“你龟儿子跟着乱嚼,信不信我连你也一起收拾?”
秋锋走了,铭远与志飞又躲到了一张床上。志飞问铭远:“秋锋说的太阳城是啥子地方?你在那儿干啥呢?”铭远说:“是个娱乐城,我在那里放放碟片。”志飞哦了一声,铭远搂着志飞的腰,问道:“你不会在胡思乱想吧?我只是在那儿打工,秋锋说的那个老板,我连他的鬼影儿都没见过。”志飞说:“我没想啥啊,你急急忙忙的表白,是不是心里有鬼啊?……”铭远一口咬住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耳鬓斯磨间,两人刚熄灭的火焰又给点着了……
再次平静下来,铭远问道:“该你说说了,你为啥会现在就回来?”志飞苦着脸说:“我说了,你不许生气。”铭远叫道:“小祖宗,你要急死我啊,有话就快说吧。”志飞坚持道:“不行,你得先答应我,我才告诉你。”铭远说:“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生气,现在可以说了吧。”志飞说:“我跟爹妈吵架了,他们又让我去看那个女子,我不去,就吵架了。爹骂我翅膀长硬了,就不听大人的话了。我一生气,第二天就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