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司尹现在神智清醒,所以还不至于傻到连话外音也听不出来。一阵绞痛剜上了心头。世上有哪个男人愿意沦落到被人宠幸?但是,若不答应,怕是又要招来灭门之灾。偷眼看向幔帐外的小妹,司尹深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有些哽咽地答道:“臣……无事。”一句臣无事,已经是应了子焰。想来,这算是什么臣?供大王玩乐的宠臣?哈。司尹在心中自嘲的一笑,玩乐又怎样?自己的清白早已不在,如今有幸成为大王的新欢,还有什么好自卑自怜的?现在的亲人就只剩下秋儿一个。只要能保住小妹平安无事,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自己也是无怨无悔了。
明知他是因为害怕才答应下来的,子焰心里也是欢喜得很。干脆一偏腿上了龙床,将人儿拉到自己身上,然后冲外面说道:“秋儿,孤王有些累了,你先下去吧。”
秋儿站在外面一直低着头。隔着层层的幔帐,司尹看不到她的表情。兄妹俩虽是近在咫尺却又似远隔天涯。
又呆立了片刻,秋儿才挪动着步子向殿外走去。司尹闭了眼,却挡不住悲痛的泪水。耳听宫门咯吱一声关了起来,就如同砸碎了他的心一般。子焰吻上那颤抖的眼帘,轻声说道:“我对不住你,害了你全家。……但是,这绝非我的本意。”子焰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要解释这些,只是看着这样的司尹,他莫名的心痛,忍不住想要给予安慰给予关怀。“你,信我吗?”男人略带不安地追问。
司尹扬起脸,望着眼前这个可以一手遮天的男人,默默地点了点头。子焰缓缓将身子压上司尹。司尹并不反抗,安静地放松了身子,但是紧闭的眼睛和抿起的嘴唇还是出卖了他的惊恐。见他现在这样子,子焰心里更不是滋味。“放松些。……我,我不会弄疼你。”
就在子焰要吻上那双紧闭的眼时,司尹突然睁开了眼,清澈眼底没有仇恨和虚假,只有真切的恳求:“臣斗胆求一张免死金牌。”子焰怔怔地望着这双清澈的眼,险些就陷了进去。半晌,男人才回过神儿来,猛然翻下了床。
“你还是不信我!”一声怒吼震得寝宫嗡嗡作响。
司尹慌忙跪在床上,连连磕头。他真的怕了,他只是想为小秋讨一线生机。他明白,大王的宠幸不过是一时的,只有求下一块免死金牌才能保住小秋。
子焰抓着头发在寝殿里走来走去,他觉得自己疯了,想跟一个男人上床就已经是疯了,如今又为了这个男人的一句话而心神不宁?子焰抓狂地甩开幔帐,一把将司尹拽下龙床拖到自己面前,揪起人儿散乱的头发,逼着他看着自己,然后恶狠狠地低吼:“你以为有陆痕撑腰,我就杀不了你?我就得宠着你?”
司尹惊慌失措。失去太多的他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折磨。他拼命地摇着头,恳求着:“我只求大王饶了司秋!她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司尹哽咽着求着,眼中仍无半点仇恨。子焰放轻了手上的力道,转而抚上那双眼眸。男人喘着粗气盯着眼前的人,良久,才颓然地松了手。寝宫里好像一下子没了空气,子焰扯开自己的衣襟跌跌撞撞地来到门口,推起宫门一头栽了出去。
男人靠在门上,深吸了口气。对着司尹,他的情绪只会越来越焦躁。他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诫自己,不要逾越那道危险的界限,一切都只是玩玩而已。但是面对司尹时,他又无法克制心底的冲动。那人的呆傻,那人的多智,包括那双清澈的眼都成了折磨他的源泉。他想骗自己,一切都是出于身体的欲望。没错,只是欲望,只是欲望!
男人疯疯癫癫地跑出了内殿,道了句“摆驾凤阁。”便一头扎进华辇,狼狈得好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众人哪敢多问,只得遵照着旨意抬着华辇赶奔凤阁。
第二十九章 生离死别
章节字数:2585 更新时间:09…04…15 22:10
可以说,子焰是冲进凤阁的。男人一进内殿,便死死地盯着前来接驾的两位王妃。没错,跪在眼前的两个女人正是陌伤君的两个女儿。
勾起了“爱妃”的下巴,子焰冷冷一笑,他忍得太久了。长久以来他一直假装沉迷在美色之中,殊不知心中早已盛满了怨恨。他甚至埋怨起已经过世多年的父王。父王的优柔寡断留给他的是数年如一日的宫廷争斗。
陌伤君!男人在心底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这个令他恨之入骨的名字。就连今天自己的癫狂也是拜他所赐。若不是因为长久以来忍受着这些没有丝毫情谊可言“恩恩爱爱”,他又怎会为了个男人疯狂至此?
子焰冷着脸将两位王妃压倒在地。女人不知所措地大喊出声,可惜叫喊声只会换来更猛烈的撕咬。下人们哪里敢呆在原地看热闹?赶忙退出了内殿,关上了大门。子焰疯狂地撕咬着蹂躏着,没有半点柔情可言。他将一腔的怒火都发泄在了眼前的两具娇体上。他想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因为欲望,因为得不到满足,所以才会去索取司尹的身体。这跟感情无关,跟爱无关!然而越是想逃避,越是无法忘记。最后,眼前的娇容竟然变成了司尹的脸。它时而心事重重,时而固执严肃,时而哭得伤心欲绝,时而绝望地想要一心求死。男人闭了眼不想看,然而那张真挚的脸却在眼前变得更加清晰。最终,子焰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因为疯狂的索爱也引不起他半点情欲。他呆呆地望着地上那两个因痛苦而扭做一团的女人,自嘲地笑出声来。这算什么?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推开了沉重的宫门。
天已经黑了,子焰站在庭院里。夜风吹不走他的孤寂。住了这么久的内宫第一次让他觉得冷。这算什么?男人呆立在风中兀自发问。爱上了一个边奴,一个男人,还是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哈哈,子焰捂着脸大笑起来。天下间还有比这更好笑的事情吗?一国之君居然爱得如此狼狈不堪,如此仓皇失措。
男人一边自嘲着一边离开凤阁,再次扎进龙辇。
……
这一夜,对于司尹来说无疑是再次的伤害;这一夜,对于子焰来说则是前所未有的纠结;这一夜,对于整个凤都来说却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子焰的情绪变化自然逃不过陌伤君的耳目。就在这一夜,有些事已然发生,有些则在慢慢地进行。
子焰坐在桌案前,盯着眼前的折子发呆,什么国家大事他都无法经心。只有这一夜,他想留给自己,而不是国家大事、万民疾苦。
……
次日清晨,子焰是被人摇晃醒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见眼前有一张异常严肃的脸,很熟悉的脸。“你……”子焰还没完全醒,昨夜他苦闷了一晚,天放亮时才伏案而睡。
陆痕压着怒火,低吼:“我是陆痕。”这还是他第一次挑明自己的身份。
子焰这才清醒过来,揉揉眼有些迷惑地问:“陆兄,有急事?”
“停。先叫我陆痕。等司尹活了,再叫我陆兄也不迟。”说完,他也不等子焰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拉着人化光而去。
还没进养心殿就听有女子哭泣的声音。子焰心头一紧,连忙跑进内殿。就见哭得死去活来的正是小秋。小秋见了子焰也不跪拜了,冲上来就打,哭喊着:“还我大哥还我大哥。”
她每一拳都好像砸在了子焰的心上。男人愣愣地站在那,一句话也说不出,隔着帐子就只能看见床上僵直地躺着一个人。
陆痕将小秋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冲她眨了眨眼。小秋顿时一惊,刚想问出口话却被陆痕用眼神瞪了回去。子焰哪还有心情观察他俩?两只眼就死死地盯着床上的人。男人一步步来到床前,看着眼前苍白无色的脸,一切都太过突然。在他还没有做好准备来接受这份情缘时,它就这样匆匆而去了。
子焰轻轻地坐到了床边,握上人儿冰冷的手。半晌,才痴痴地问着:“你的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司尹静静躺着,给不了他想要的答案。抚上那张冰冷的脸,它不再执着也不再有痛苦,却将所有执着和痛苦一并抛给了他。子焰湿了眼眶,为何人总要到了失去时才会明白什么是可贵?
什么身份,什么边奴?他现在只想要眼前的人。这个会一本正经地来骗他的人;这个到死还想着维护什么鲛人传说的傻瓜;这个满脑子都是仁义礼智信,即使被自己害得家破人亡也不敢有丝毫怨恨的懦夫。不管是什么,他只想留住他。本来可以简简单单办到的事,如今却变成了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