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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嵊皱皱眉,人到中年的他面庞严肃却依旧英俊,他放下手提箱沉默了一会,问:“你确定是去散心,而不是去做什么对不起这个家的事?”
对不起这个家?蒋品一相信这件事没有上升到这个告诉。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行为也许会挽救这个家。
“不是。”蒋品一毫不犹豫道,“不是。”
蒋嵊好半晌没说话,良久才意味深长道:“这阵子我都没见到对面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但也没人来搬走他的行李,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要出去散心,你觉得我能同意吗?”
蒋品一强调道:“爸,我是个成年人,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是要离开槐园,我只是想出去散散心,您不让我去可以,但您能不说那样的话吗?”她装作非常失落地转身想走,蒋嵊却叫住了她。
“等等。”他似乎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斗争,半晌才道,“去吧,不要走得太远,每天给我打一个电话,五天内必须回来。”
蒋品一喜形于色道:“知道了,谢谢爸!”说罢便立刻跑上楼去收拾行李了。
蒋嵊重新提起手提箱,回眸看了一眼斜对面那栋房子,心想,但愿自己的选择没错。
所有人都在做选择,蒋品一做了选择,蒋嵊也做了选择,傅煜书同样也在做选择。
回到家他才发现,父亲其实没生病,只是母亲盼儿心切,也希望儿子回来相亲,才出此下策。
面对父母软硬兼施咄咄逼人的催促,傅煜书无奈地同意了跟他们安排的对象相亲,这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蒋品一来找他了。他知道的时候,正在和第一个相亲对象吃饭。
吃饭的地点是一家西餐厅,餐厅环境优雅情调很好,傅煜书低头吃饭头也不抬,对面的女生却一直不停地偷瞄他,手里握着手机好像想偷拍。
就在她要按下照相键的时候,傅煜书的手机也响了,他拿出手机朝对方说了句“对不起”,期间根本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举着手机便离开座位去接电话了,可是就算这样也没让对面的女孩觉得他很失礼。
女孩见傅煜书走了,举起手机快速拍下了他的背影照片,上传到微博上,附赠一条文字:今天的相亲对象长得好帅啊啊啊啊!没想到这么帅的也会来相亲!就算年龄大点也无所谓啦!
傅煜书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偷拍了,他意外的是蒋品一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你说什么?”他对蒋品一说的话有点难以置信,不自觉反问了一句。
蒋品一皱眉望着机场外的人流,道:“我在机场,你老家当地的机场,你来接我吧。”
傅煜书立刻问:“你怎么来了?你父亲会放你出来?”
蒋品一道:“你现在先别问了,见到你我会全都告诉你的,你先来接我行么,我长成这样呆在这种人流来往密集的地方你放心吗?”
这句略显幽默的反问让傅煜书的心情越发复杂,他匆匆告诉她在哪里等待,便回到餐厅里面快速和相亲对象道别:“对不起,我忽然有点急事必须离开,有机会我们再聊,单我已经买了,你慢慢吃。”他说罢也不等对方回应便迅速离开了餐厅,开车朝机场飞驰而去。
女孩隔着玻璃看着黑色奔驰车远去,有点失落地想,对方一定是没看上她吧,以往都是她拒绝别人,还是第一次有人拒绝她。
她拿出手机给母亲打了电话,接通后说:“妈,我吃完饭了。”
女孩的母亲疑惑道:“怎么这么快?这个也没看上?”
女孩哭丧着脸说:“这次不是我没上人家,是人家没看上我。”
“什么?你姑姑的确说过这次的对象各方面条件都非常不错,但她说这是个离过婚的啊,眼界怎么这么高,连我们小依都看不上?”
杨陈依拿着包推开餐厅的门离开,蔫吧地说:“那要不你让人去问问,他刚才说有急事得先走,我觉得这就是婉拒我了,你要是不死心就去确认一下……”
“你要是喜欢,妈妈就去帮你问。”
杨陈依略有迟疑,她是个腼腆的性格,可难得碰到这么好的对象,没理由因为面子放弃,于是默认了母亲的话。
此时此刻,蒋品一坐在机场路边的台阶上,寒冷的天气让她脸和鼻尖都冻得通红,她本以为自己穿得够多了,可真正到了这里,才发现还是太高估自己的抗寒能力。
傅煜书到的时候,就见她两条又长又细的腿并在一起,双臂抱着膝坐在路边可怜巴巴地等着。她身边放着行李箱,脸蛋通红表情委屈,好像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他的心莫名就软得不行了。
一直都表现得很坚强强势的人突然柔弱起来,是真可人疼。
☆、第二十章
蒋品一戴着顶帽子;帽檐边沿遮住半个耳朵;靠近看刚好可以看见她如玉的耳垂。此刻她的耳垂和鼻尖一样红红的;脸蛋好像熟透的苹果,为她古典冷艳的五官增添了几分可爱气质。
傅煜书将车停在她旁边,匆忙地从车上下来,一边走向她一边脱掉身上的大衣,走到她跟前时刚好脱完,直接把衣服披到了她身上;将她扶了起来。
“你怎么穿这么少,不是说让你在里面等么,外面这么冷,你坐了多久?”傅煜书说话的语气异常严厉,好像把蒋品一当成了他的学生;这让披着他温暖大衣的蒋品一有点想笑。
傅煜书抬起眼看见她一脸笑意,蹙着眉头道:“还笑,你……”他说了个“你”就说不下去了,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
蒋品一接着道:“怎么,想让我写份检查给你?可以啊。”
傅煜书无奈地替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等她坐进去才道:“你又不是我的学生,不需要写检查给我。”
蒋品一想说什么,可他说完话就绕到驾驶座坐了进来,结束了两人的对话,换了个话题:“你来这里打算做什么?呆几天?”
他一边说一边挂档踩油门,车子渐渐驶出拥挤的机场,蒋品一凝望着他开车时英俊的侧脸,道:“我来找你,呆不了几天。”
傅煜书忍耐着心里的惊讶没有表现出来,尽可能不自作多情地说:“你有事找我打个电话就行,不用这么大老远地跑过来,天气很冷,你要注意身体。”略顿,他语调放低,“更何况你父亲还那么特殊,我不希望你再因为我的事跟他闹僵。”
蒋品一摇摇头闷着没说话,过了好一会才说:“你刚刚在做什么,我没打搅到你吧。”
傅煜书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略有思索,还是如实道:“家里安排了相亲,当时正在见面,不打搅。”
蒋品一立刻看向了他,表情非常复杂:“相亲?你去相亲了?这就是你回老家要做的事?”
傅煜书见她有些激动,解释道:“不是,我母亲打电话跟我说父亲病倒了,需要我照顾,所以我这才回来,并不是专程回来相亲。”
“可你还是相亲了啊。”蒋品一抓住这个不放。
傅煜书收回视线目视前方,一边开车一边很现实地说:“你知道今天几号吗?已经十二月了,没多久就要过年,过了年我就三十三了。我是独子,离过婚,现在还没娶妻生子,我父母都很着急,如果我在过年还没有找到个结婚对象,他们会在朋友和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他说到这稍稍停顿了一会,舒了口气接着道:“品一,我这个人没你想的那么有原则,我活了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在向现实妥协,包括当初和任曦结婚。”
任曦和家里断绝关系这个现实让傅煜书不得不为她负责,她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都跟在他后面跑,就算是再硬的心也会有软化的时候,更不要提她还为他放弃了一切。不管最后他们的婚姻有了什么结果,都不可否认她曾经的付出。只是年轻时的一时兴起,到底是抵不过婚后的柴米油盐,建立在美好幻想上,得不到双方家长祝福的婚姻,始终是不牢靠的。
蒋品一怎么会听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咬着唇沉默了一会,道:“我来这里找你,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傅煜书凝眸不语,蒋品一急急地等他说话,可他就是不理她,任她怎么催促都不言语,这样一来她也急了,带着怒气道:“停车,我要下去,我要回家。”
傅煜书不看她,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开车。
蒋品一知道自己是在胡闹,可还是忍不住折腾:“你不停车我就跳车了!”她作势要去开车门。
傅煜书总算看了她一眼,那一眼让她心头莫名一跳,他按照她说的把车停到路边,在她要开门下车的时候拽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