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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翼天使-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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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眉,爸爸似乎在示意妈妈说点什么。这时,外公喝完了,他只说了一句:“汤不错。你们慢慢吃。”便慢慢拄着龙头拐杖进自己的书房去了。
  那天晚上,我帮忙外婆洗碗。突然发现外婆在整理一套崭新的杯子,她用清水洗过,再用开水烫过。我问她:“要干什么?”外婆似乎说:“用得着的,先洗出来。”
  谁也没有想到,这些杯子果然在第二天就派上了用场,在夜里,它们被倒扣在客厅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一排,叠出一排扭曲的影像。我每次想到这种“巧合”,总是不寒而栗。
  早上,外公没有按时起床。我是被妈妈和外婆的哭声惊醒的。我穿着睡裙来到客厅,妈妈把我推到外公的床前,她说:“再看一眼你外公吧!”她又开始哭了。
  外公死了。什么声息都没有。就像睡着了一样。我第一次看到的死亡,平静得让我无法相信,却又冷静异常。
  外公享年71岁。
  再过两个星期,就是我的二十岁生日。所以我没有过二十岁的生日,家里还在办丧事。
  中午的时候,来了很多亲朋好友,以及外公的老战友、老同事。杯子还是不够用。我在厨房里,不停地洗杯子。来的客人一拨又一拨。
  爸爸走进来,要我陪他一起出去买东西,还有订花圈。
  我换上一条纯白色的棉纱裙子,长及脚踝。把头发束起来,用一条白发带束在后面。我和爸爸出门。就在我们走出巷口的时候,我看见沈越在五十米开外的地方,默默地抽着烟,他低着眼睛,后背靠着墙壁。可是我知道他一直在看我。走到他眼前的时候,我故意拉起了爸爸的手,爸爸紧紧地拉住了我,就好像小时候去幼儿园一样。
  那天,我投入邮筒的信,不是我在外公去世的晚上写的,而是妈妈写给小姨的。
  信上的内容我全部知道,是妈妈当着我的面写的。
  “晓桐,回来看看吧。爸爸走了。妈妈想你。我们都老了,别再任性了。”
  可是追悼会上是没有小姨的。晓桐终于来到上海的时候,我已经开学了。
  九月初一个周末,我修完公共关系课,戴着耳机回家。在车上,快下车的时候,看到一个身影,在人群中特别突出,穿着条纹的裤子,麻布的长条形背包,极短的头发,看不到脸面。我想,真帅,真干净。




《二十岁》第二章5(2)



  回到家,我就看到这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趴在外婆的膝上。
  晓桐把长发剪了,贴着头皮薄薄的一层。
  晓桐的手指上,手腕上,红珊瑚的饰品别致独特。
  妈妈的眼圈是红的,外婆也是。
  然而她没有哭,她始终在微笑。




《二十岁》第二章6(1)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把那封没有寄出去的信拿出来,关起门,递给晓桐。
  “这是外公去世的那个晚上写的。以前的信,你为什么不回?”
  晓桐的手指在牛皮纸信封上摩挲,我甚至可以听到那种摩擦的声音。她的指尖很粗糙。她一定还在制作那些结实的面具。
  “我来猜猜吧,这里写了什么。”
  “好。”我们都坐到了床上。床上铺着一张年头非常久远的竹席子,都已经磨得发亮发红了。晓桐看了一眼,她认得这张老席子。这是我们家最老、最凉快的席子,因为在正中间有两个小洞,很扎人,所以别人都不用。
  “都破了。”她说。摩挲信封的手指又伸向了席子。
  她的手指停留在席子的小洞上,眼神又回到了信封上,她的身体放松,拉长的腰部有一个柔软的剪影,手臂细长,眼神也是一样的感觉。我突然有种感觉,这是她的房间、她的床、她的席子。她的食指、无名指上都戴着红珊瑚戒指,并不圆润,其实非常粗糙,还有些微棱角,我猜想这一定是她自己打磨的。
  “上一次你写到不再去Disco了,沈越也不再出现了。你还说你开始学着和电脑交流,在自己的房间里戴着耳机听舞曲,也听大提琴,你说你的夏天是封闭的,你还问我,我们是不是都属于同一种人。我不回信,因为你已经把什么都说了。你是聪明的,需要倾诉,但不需要所谓教导。你知道,包括你的外公在内,都只能忍受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人长大,她的荒唐、狂放和封闭,对于那个人的成长,只有她自己有发言权。”
  “我们的成长不一样。我的,很乖,并没有出轨,也没有什么爆发的时候。”我拿起那个信封,可是她的眼神却没有跟着动。
  “都一样的。你只是把城市分割成几块,存放不同的感情,在一个地方乖巧,在一个地方清高,在另一个地方放纵。我只是把这些感情都散落到各条大路小路、散落到G岛而已。我们的世界是一样的封闭,我们都在逃避。”
  “你留下吗,这次?”
  晓桐摇了摇头。
  我等她说点理由。她却一下子回到了信的话题。
  “想听我的猜测吗?”
  我点了下头。她想了一会儿,似乎终于从话题的线索里找到了一个开头。
  “十年前,我爱上一个流浪艺人,他比我大八岁。我给他拍照片,他在台上、路边,他会吹笛子,会吹萨克斯,会弹钢琴,还会弹吉他、打手鼓……他喜欢乐器和他的童年有关,童年经历很复杂,他的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欧洲人,在文革的时候受了很多苦。他在很多城市的小酒馆、大饭店里演出。在每一个城市都不逗留超过半年。他说大城市给他的感觉,是很多个重叠的房间。从这个房间到那个房间,只相隔几米的实际距离,可是为了到达那里,你必须绕道而行,甚至以电梯代步。生命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绕道而行。”
  我有点茫然,不知道她的意思。晓桐坐在逆光里,夕阳已经越过她的脸庞,在她的身后,她刚才还是披着光芒的,现在却停留在阴暗里,逆光中的脸庞,迷离起来,她诉说自己的表情,让我想起沈越,那都是诉说往事的表情,一个人留在阴暗里,不沉痛却低沉地说着往事。晓桐的眼珠转动起来,她捕捉到我的眼神,从那短暂的往事瞬间里迅速转向,微蹙着眉头,直视我。
  “你给我的感觉就是,爱情和友情,就和你相隔咫尺,可是你得不到,你不愿意把墙敲掉,先毁灭,再看能不能拥有;你也不愿意绕道而行。所以你只能封闭自己在一个状态里,你给爱情下了定义,以你的标准去等待爱情撞上你。所以我担心的是,你会一直孤独下去。”
  我低下头不愿意看她。我不愿意听到她这样说。似乎孤独是一个人爱情路线错误的表示。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说。
  “没有。你是没有。如果你那天答应了沈越,你就不是你了。你虽然不善于拒绝,但是你太固执。所以你会连同真正的爱一起拒绝。”
  “可我真的不觉得我是爱他。”
  “我认为他是爱你的。一个十九岁的孤儿,他比同龄人更知道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没有办法的,爱情不是一个人需要的事情。”
  我突然有点烦躁。我从她的手里把信拿过来。我想把它撕了。因为那些独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在信里重复着我对于他的看法,而这也许只能说明我其实是在乎这个人的。
  “就在外公去世的那天,我看到他在我们家门口。我有种直觉,那天是一个告别的日子,所以我和他也不再会见面了。”
  我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一使劲,信就被撕开了。我顺着那个小口子,把信撕成两片、四片、八片。
  我把碎片整整齐齐地叠起来,最后扔进了垃圾桶。
  晓桐看着我做这件事情。
  “你可以多说些新的事情,你可以做上海的代言人,说给在海岛上的我听。你会发现还有很多新鲜的事情可以做。”
  “你真的把我想成一个失恋的人了。你不用安慰我的呀。”我强装笑脸,看着她。她已经盘腿坐在床沿了。宽大的条纹衣裤是紫色、绿色和白色相间的,颜色并非很淡,但她却有种植物般的清新。像是在山的背面,一棵湿润的植物。我体会着她对我的好,以她迂回、婉转的方式,表达着对一个爱心萌动的傻丫头的关心。




《二十岁》第二章6(2)



  我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儿。
  “当然有新鲜事情。我其实挺会上瘾的——比如去跳舞、换个形象,现在有个趋势,是我开始对电脑上瘾。你想玩儿吗?”
  “不知道。”
  “有一些游戏,不过男孩子玩儿得多。我用电脑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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