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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愣了一下,沉下脸有些不高兴重新拉起岳离的手说:“你怎么了?你怎么越混越回去了,连女人都不敢碰了?”
岳离轻轻笑了笑缓缓地把手挣脱出来:“不用激我了。我到今天才明白,不玩女人,对我们这种人,对任何人来说,都不丢人。把喜欢的人弄丢了,让喜欢自己的人对自己绝望了,才真的丢人。从来也没有人规定我一定要朝三暮四。”他无奈的苦笑了一下,“我以前怎么就不明白呢?”说完转身关上了门。
那个女人呆呆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然后坐到了沙发上,因为岳离的关系,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有一个依然的存在。她实在不明白,会是怎样的一个人,让这样一个肮脏的圈子里的人在感情上对她忠诚已经是奇迹,现在,居然连行为都要对她忠诚。
连漪踏上最后一级台阶走上宽阔平坦的露天仰头望上去,略显老旧的楼房,上面的黄漆显出零零碎碎的伤痕。她走进去,踩在短小坚硬的楼梯上然后对照着地址找到那扇门轻轻敲了几下——没有声音。
连漪继续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声音。过了很久,连漪都快要放弃想要离开的时候,门开了,门口站着蓬松着头发赤着上身的乔羽,红红的眼睛和一脸的不耐烦暴露了他昨晚大醉和被吵醒的不高兴。他看着眼前这个毫不面熟而且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脸莫名其妙。
连漪涨红了脸低下头急忙重新核对了一下手上的地址,以她的观念,她实在不能相信荆晓涵好几个月没回家会是一直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而事实上,她不是和一个,而是和两个。在确定了没有找错之后连漪抬起头脸一直红到耳朵丝毫不敢正视乔羽小声问:“请问……荆晓涵,是住这儿吗?”她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弄错了太冒昧。
而她听见的是她想听见又不想听见的答案,乔羽不耐烦地说:“对啊,你谁啊?”
连漪把头低得更低了吞吞吐吐地说:“我是……我是她妹妹。”似乎是因为从小面对荆晓涵的横眉冷对和恶语相向,她只要一想到荆晓涵就会莫名其妙的寒毛直竖。
“什么?妹妹?”乔羽大声地反问,因为从来没有听说过。
“同父异母的。”连漪连忙解释。
乔羽半信半疑迟疑着让不让她进门,就在这时候,他们两个同时听见后面荆晓涵的声音。
“连漪?你怎么在这儿?”
荆晓涵收拾着屋子里的脏衣服,乔羽随随便便斜靠在沙发上和她说话,连漪坐在旁边,拘谨得一动不敢动。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乔羽问。
“岳离背你回来的。”她回头看着乔羽,“你真是越来越有能耐了,居然连续两天喝成那样。我看你离岳离他爸不远了。”她一脸苍白强打着精神说。
乔羽嘿嘿的笑着:“哪能啊?他光棍一个,我可是有媳妇的人。”他看着荆晓涵的脸皱了皱眉头问,“你最近一个夜场都没赶,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
荆晓涵的手停了一下又赶快忙碌起来若无其事的说:“不知道,我还奇怪呢。”她知道自己的脸色憔悴成这样乔羽只要再仔细看两眼肯定会怀疑,所以又象征性地收拾了几下之后回手抓起包拍了拍连漪的肩膀:“我跟你回去……真受不了,有什么事还非得回去说……”
连楚越家的客厅里,荆晓涵把搭在茶几上的脚放下来,面无表情很无所谓地说说:“说完了?那就退学吧。你们哪天有时间去办手续告诉我一声就行。”说完打开包拿出整套的化妆品走进洗手间。
连漪还是坐在沙发上,和父母面面相觑。她坐直了想说点什么,然后突然发现荆晓涵的包里露出一个雪白的角,她好奇地抽出来然后轻轻的“啊”了一声——那是医院开出的手术证明。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连漪急急忙忙地把东西塞进衣服的口袋。荆晓涵走过来也没有检查背好包走了。
荆晓涵刚出去连漪就急忙站起来把手中的东西递给连楚越:“爸,妈,你们看!”
出乎她意料的是连楚越似乎并不在意站起来一边上楼一边说:“不新鲜,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吧,反正身体是她自己的。”连楚越对于他这个女儿从来没有过分的在意过,在他心里,对于这个“女儿”,也和荆晓涵以及所有人一样,是持有怀疑的,他之所以不求一个明确的答案,是因为他的前妻已死,结果无论是与不是,对他都没有好处。是的话对他和荆艳的感情有害无益,不是的话他只会沦为笑话,反正他养得起,也赚下一个漂亮的老婆,权衡起来并不吃亏。也正是他这种对于陌生人一样放任自流的态度让荆晓涵没有归属感,加剧了她内心的不安全感和自暴自弃,而她越是堕落,连楚越也就越不喜欢她,无视她的存在。对于这一点,荆艳也无能为力,她可以硬塞给连楚越一个女儿,但并不能强迫他喜欢她重视她,况且她本身是心虚的,保持现状会来得更重要,总比适得其反被揪出真相好。
荆晓涵走在楼下,看着楼下那块平坦的草坪。这块草坪上的孩子,从来都是父母带着来嬉闹、玩耍。比如曾经的连漪,还有关靖颀。可是她不是,她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晚上没有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草坪上,在阳光下她得到的只是众人的鄙视和羞辱,所以她宁可享受一个人的黑夜。也是在这块草坪上,在她一个人坐在黑夜里的时候,关靖颀跑出来蹲到她旁边,他说:“你人这么好,我妈为什么要说你?你不要生她气。”
修丽和连漪的妈妈是很好的朋友,所以她从小就特别疼连漪而讨厌甚至憎恶荆艳。而这种憎恶,也自然而然的被转移到荆晓涵身上。她也曾经想要把这种思想加注到连漪身上,可无奈连漪天性善良软弱。不想让连漪受欺负,修丽更是恶语相加想压制荆晓涵,正是因为这样,荆晓涵才会自暴自弃憎恨全世界,当然包括连漪。一切,自有因果。而刚刚荆晓涵想到的,就是小时候放学修丽去接关靖颀看到荆晓涵时尖刻地挖苦她之后晚上发生的一幕。
一声问候,一个笑容,一句荆晓涵从来没有听过的话。
那是在她得到的只有讥讽和鄙夷在她对抗一切的时光里,她唯一感觉抗拒不了的笑容,也是在那段时光里,她听到唯一一句温暖的话。
她看着那块草坪恍惚地想,这次,真的要远离他了吧?
手机响起来,是岳离。她皱了皱眉头接起来:“喂,有事自然打给你了,你怎么打过来了?”
之后是很长时间的一段空白,然后她听见岳离的声音,他说:“我想和依然说几句话,你有她同学的号码吗?如果是马上能找到她的最好。”
荆晓涵愣了一下,她早该知道,除了因为依然,他不会这么不顾死活:“你先挂吧,我一会儿给你发过去。能不能找到她不知道,不过我猜……差不多。”荆晓涵说。
荆晓涵没再听岳离说什么挂断电话,她看着电话本里排在第一个的号码,这是她知道唯一的一个依然同学的号码,打着特殊的字符,让他永远在最顶端,设定着和所有来电不同的铃声和来电图片,可是这个铃声,从来没有响起过。这也是她手机里唯一一个一直存在却从来没有拨出去过的号码。
忽略那些特殊的字符,他真正的名字,应该是,关靖颀。
荆晓涵锁定了这个号码,把它插入短信,点击了发送,然后又一次锁定了这个号码,点击了删除。
真的永远的远离了,从前没有瓜葛,以后,更永远不会有。我要成为这个社会上,一个名符其实的女混混了。而他,应该有最好的人陪伴。
荆晓涵望着那片草坪这样想。茵茵的绿色,模糊了她的记忆。
岳离看着手机上的短信,感觉这个号码似乎很熟悉,好像和依然发来的分手短信,是同一个。他没有多想,按照号码打过去。
关靖颀和依然走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旧旧的校服挂在依然瘦弱的身躯上,兜住大片的风,就连里面的衣服也是旧旧的感觉,像她的脸一样,毫无生气。但关靖颀看着她,依旧觉得她有一种别样的美。他从未这样迷恋过一个人,没有理智,没有尊严。而他穿着几千块的新衣服光鲜的跟在她后面想方设法的逗她笑,可是根本就无济于事,只能一脸沮丧的跟在她身后。
手机铃声响起来,关靖颀看着陌生的号码很礼貌地接起来:“喂,你好。”
“喂,你好,请问可不可以帮我找一下依然。”冷静,但坚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