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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我真没想到,就我这身子,也能拖这么久,真是累赘啊。难怪那些人不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老者忽然开始动情,别过头去,不接受纪北辰手里的粥。
“梁家宏,把嘴张开。”纪北辰不怒也不急;自顾自重复
“梁家宏,把嘴张开”
“梁家宏,把嘴张开”
“哼。”老者鼻子里吐出一口气,不情不愿转回头,像是故意报复一样,粥没有全数咽进喉咙,大多数都从嘴角流出来,纪北辰淡定地抽几张纸帮他擦,然后继续喂。
再吐出来,再擦,再喂。。。
“算了算了,我吃。小纪,你就是太死心眼,一点不允许别人拒绝你的好意,你太倔了,太倔了。。。丁信那丫头离开你,就是因为这原因。。。”
老者最后屈服,嘴下却不肯认输,絮絮叨叨,话语连天
“小纪,你真的放下了?”
纪北辰收好碗,帮他擦干净嘴角,最后才回话,“不然呢?”
“哎,早该这样啊。以前提起她,你都会摔门离开的,现在就连这一招都赶不走你了。”老者不知道为什么,说得有点伤感,纪北辰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觉得好笑。
“以后我会定期来看你的。”
“以前你也是定期来看我的。”
看,多工整的对仗,纪北辰无奈摇头,梁家宏同志,我说一句,你一定要还我一句吗?
梁家宏说,我只是说事实。
纪北辰叹气,语气有点愉悦,他说,梁家宏,我先走了,有事叫护士。
梁家宏说,知道了知道了,成天看那些年轻姑娘都穿成白色,什么时候和院长老头说说,让他们换校服。
纪北辰笑着说,不是校服,是院服。
梁家宏“哼”了一声,躺床上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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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城是没有秋天的。
还在W医学院的时候,傍晚的风时不时刮起路边的塑料袋,然后忽高忽低地在空中扭来扭曲,最后越飞越远,消失成一个小点。很多女同学会穿黑色丝袜,或者肉色,很短的裙子。
那时候几个同班的人说,纪北辰,你知道为什么女生爱穿棉袄,然后黑丝吗?纪北辰说不知道,接着那几个同班的告诉他,鲜奶要保温,火腿要冷冻。
当天晚上,纪北辰跑去给宁信说这个笑话,宁信听不出来,好奇地讨教,什么是鲜奶,然后纪北辰给她解释,然后宁信说,无聊。
她总是这样,面对自己的刻意讨好,不冷不热。
忽然想去W医学院看看,所以他就出现在W医学院。
校舍和几年前比起来没有多大变化,医学院最多的景象,应该是自习室里永远的满人,他记得大一的时候,自习,大二,自习,大三,自习。为数不多的课余时间,用来约会。
大四,大五,见习,实习。
好像过得很充实。
可是也充实,也空虚,丁信和他,算是青梅竹马,高中是同学,大学也是同学,接着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他以为,他们是在一起的。
可是最后丁信说,纪北辰,你想多了。
然后丁信走了,到现在有7年了。
7年时光,对每一个来说,都是那么重要。
7年前的宋江南,爱许一笙,7年之后的许一笙,只是她眼里的路人。
许一笙是那样一个人,他爱你的时候,你是永远,他不爱你的时候,你是路人。
最后,宋江南变成了路人,许一笙也变成了路人。
她来W城,其实就是个阴差阳错,用安离的话说,是不负责任。
宋江南大学在Y大师范系主修哲学,那么一个般配的许一笙,是哲学系的师兄,大她两届,他的网名叫“诗书婉忆”。
宋江南和许一笙的相遇,纯属恶搞。
许一笙去图书馆借书,书架后面打瞌睡的宋江南做噩梦,头一下一下撞击木质书架,“咚咚咚”,“咚咚咚”。许一笙以为是学校职工的孩子混进来,于是慢慢蹲下身子,准备从书架一侧伸过头去逗她。
那时宋江南梦见自己变成了霹雳娇娃,背着狙击步枪穿越在撒哈拉沙漠,身后几只南极企鹅飞起来追她,她穿着穿着就到了北极,最后天地间传来飘渺的声音
“宋江南,以头凿冰,你可以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喜感的声音有一种魔力,于是宋江南照做了。
然后朦胧间睁开眼,看见好看的许一笙,带着被太阳晒过的味道和她说,小妹妹,你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哥哥姐姐们了,跟哥哥走,去找妈妈好吗?
宋江南左看右看,确定自己已经不在撒哈拉,也不在北极,然后才惊觉被戏弄了。于是瞪了他一眼,收起自己的书走在前面。
许一笙看了一眼那本书的名字,《生命中不能承受只轻》。
后来,是再普通不过的追逐,许一笙对她前半段的追逐,她对许一笙后半段的追逐。
再后来,是不能说的轻伤。
许一笙,不能许一生。
后来也许不能自欺欺人,也许还是耿耿于怀,想要离许一笙远一点,因此不顾家人反对,随手一扔,骰子在空中转几个圈,落在地图上,压住W城坐标。
**
纪北辰没想到会在未央桥遇见宋江南。
宋江南搓着手蹲在地上,刚及肩的头发因为风嚣张地起舞,侧脸为此被拍打地微红。他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走近,接着就确定了。
“宋江南?”
宋江南也没想到,能在他的母校碰见他,后来她想,这样想会不会有点奇怪。
“纪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我路过,就进来看看。”
“哦。”
宋江南刚刚从缅怀中回过神来,尚且不能放下早期夭折的情绪,因此整个人闷闷的。
既然相遇了,又正好认识,而且也算得上是朋友,就一起走了一段路。
宋江南问各种问题,这栋楼叫什么名字,这栋楼为什么分成4个部分,这栋楼又为什么有那么多人。
于是纪北辰和她解释。
“哦。那你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你是说,一天自习四五个小时?”
“恩”
“可是在我们学校,就算到了考试,也不过每天四五个小时的自习时间,甚至还有人做小抄。要是每天自习四五个小时,那多恐怖。”
“呵呵。”纪北辰说。
真冷,宋江南想,自己想了很多话的,他回一句“呵呵”,于是自己瞬间就被破功了。闷闷地跟在纪北辰身后,纪北辰腿长,目测。。。身高有一米八五,20公分左右的身高差,就像是汽车南站和汽车北站的距离,是没办法缩短的。
第7章 》 先生⑦ 《
尼采说过的是,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对于宋江南来说,和自己有20cm差距的某人,就像第二条一样的河流。
相似相吸,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所以宋江南第一眼就被纪北辰吸引。和许一笙有相同味道的纪北辰。
许一笙说,宋江南对我而言,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练爱对象。因为宋江南,我知道该怎么对待后来出现的她。可是宋江南又是那么特别,有别人没有的特质。那是他以后才知道的。
**
“纪医生,慢点。”宋江南看纪北辰越走越快,好像已经忘记了自己。
纪北辰停了下来,对她说抱歉,刚刚走神了。
纪北辰刚刚想,宋江南和丁信,不是同一个类型的,尽管他自己也不知道,把这两个毫无相关的人比较的理由。
“纪医生,你有开车来吗?”
“恩,有。”
“那,能不能搭个顺风车?”
有一句话叫做假公济私,宋江南把它用得很好。
因为失眠,所以失眠,失眠不是病,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患上。这个城市,各种各样的诱因。
至于表现呢,有的人想撞墙,大多数人很无奈,而宋江南很开心。
成因自从上次请宋江南和纪北辰吃过一餐之后,就出现地少了,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是说,下班时间,踪影全无。
宋江南去附一医的频率,成功地从一周一次晋升为三天一次,两天一次,一天一次。
刘护士见到宋江南的次数一多,就开始不当一回事。
“江南又来了啊,纪医生在老地方,不过他今天病人挺多的,你还是不要添乱了。”说得理所当然,让宋某人义愤填膺
“刘护士,我也是病人!”
“?”
“我失眠了!”
“可我觉得你精神很好的样子啊。”
“可是我就是失眠了。”
“好吧,过来挂号”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挂号?”
“因为你是病人”
“。。。”
纪北辰始终是百思不得其解,各种方法都试了,最终是推她去心理科,可是检查结果是一切正常,只不过那小子送江南的病例过来时一脸高深莫测,让他森森然觉得恐怖。
最后纪北辰亲自去找了研习中医的朋友,配了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