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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这次来也不算是冒昧求药,毕竟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这救治的人也是无休大师的俗家弟子,总不算是无亲无故了。
小沙弥是领着云间寺的方丈过来的。
砚台起身对着云间寺的方丈无念大师还礼,“老衲正是寺里方丈无念大师,敢问施主有何事到访?”
无念方丈也算是世外高人,那一身大容气度也叫砚台心灵清明,“方丈客气了,在下乃萧府二公子萧子墨的随身近侍砚台,今日前来只为向无休大师求一味草药救人,还请方丈代为引荐。”
听了砚台的话之后,无念大师倒是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萧二公子的人,请随老衲来。”
无休大师的寒舍建在云间寺的后山上,若是外人是不能随意上去打扰的。小沙弥在一边扶着无念方丈走在前面,砚台小心地跟在后面,若不是这一次为了南先生求药,砚台大概也不会知道这万物皆冬的时候,云城内竟还会有这样一片绿色盎然之境。
砚台随着方丈停在一处木屋前面,“无休大师,老衲有礼了。”
没一会儿,吱呀一声门便打开,“有朋从远方来,老衲无休,有礼了。”砚台未曾见到人,只是低着头弯了下腰,“在下萧府砚台,来此特为求无休大师一粒夜阑的珠果。”
无念方丈倒是朝着木屋的方向躬身,然后便留下小沙弥自己下山去了,砚台对着无念方丈施了个礼后便转过身对着木屋,一会儿便看到一个峻拔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一身儒雅的月牙白衣袍,不同与一般出家之人的装束,等砚台抬头看上去的时候竟是忍不住呆滞了一下,她原以为无休大师应该是个儒雅的老者,却没想到……
无休大师看到砚台的神色自是淡淡一笑,“施主莫要见怪,贫僧无休,有礼了。”
砚台看着无休站在竹篱笆之内对着自己弯腰施礼,连忙躬身还了回去,“大师凭多客气,砚台自是不知……”
无休摊开手掌,手腕上挂着一串黑色佛珠,在日光下散着圆润的光泽,砚台心性收殓几分,步步敬意。
进到木屋里面之后,无休伸手倒了一杯苦茶给砚台,砚台倒是慌乱,“大师,使不得。”无休倒是微微一笑,“无妨,既来了便是我苦茶舍的客人,这一杯茶使得。”
砚台倒是稍稍安下心,抿了一口极苦的茶后,“无休大师,砚台此来是为了救南凡净南先生。”
明明如珠如玉一般的人,砚台却是不敢直视,只觉得那一双秋水浸月一般的眸子底下能镌刻出世间百态,砚台心底有事,却是不敢看无休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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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亲赴萧府
亲赴萧府
无休摇了摇头,“施主乃我苦茶舍里迎的第二位女施主,也算是有缘了。”
砚台脸上一热,“无休大师告罪,砚台自是身不由己。”
无休倒是摇了摇头,世间万物皆事出有因,何须责怪太多,“凡净乃我俗家弟子,贫僧这就进去取了夜阑的珠果,与你一同去看看吧。”
砚台微微愣了一下,毕竟她从未听过这几年无休大师下山走动过,等无休从里间取了一只翠竹盒子走出来后,看到砚台的模样倒也知晓对方想的是什么心思,对着砚台微微躬身,“贫僧与贵府也算有些渊源,此时下山也算合情合理,砚台施主前面带路便可。”
无休大师先一步走了出去,砚台再看了一眼苦茶舍内木桌竹椅,连忙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萧府一边。
萧子墨陪着张嬷嬷去祠堂里看望秦氏,一番关心之后,秦氏倒是难得板起脸,“子墨,下回可不行再这般吓着娘了。”
秦氏这一番倒是真的精力疲乏,任由萧子墨扶着离开祠堂,张嬷嬷倒是躬身退了出去准备午膳去了。萧子墨扶着秦氏的手臂坐到暖榻一边,对着娘安慰地笑了笑,“都是这该死的下人,传个话也这般不中用,娘你放心,你儿子我能耐大着,可不能这般不顶用。”
看着意气风发且嘴角春风得意的儿子,心底也稍稍有数,适才张嬷嬷也在她耳边说过,寻着萧子墨的时候正离沈园不远,看来定是为了阿曼那孩子了。
“得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娘看你这德性,只怕是寻着甜头了吧。”秦氏拍了拍萧子墨的手背,萧子墨听了秦氏的话后想起刚才阿曼的娇俏与那个落在唇际上的吻,对着自己的娘亲,嘴角的笑却是再也禁不住地扬起,秦氏摇了摇头却是懒得看自己儿子为了别的女人情意深重的模样,“吃茶吧,待会儿嬷嬷准好了午膳,陪娘用了膳再过去看南先生。”
“是。”
等张嬷嬷亲自下唇备了几样菜后请出秦氏与萧子墨,待两个人坐好还没动上两筷子,下人已经急忙进来通传,“二少爷,砚台回来了。”
萧子墨放下碗筷,“如何?”
下人连忙说,“少爷,不止是砚台回来了,同来的还有云间寺的大师无休。”一听到下人说到无休大师,甚至连秦氏都放下手中的碗筷,身后随侍的张嬷嬷递了方帕子过去,秦氏抹了抹唇,“你是说无休大师?”
下人点头,“是,小的过来的时候,前面说人已到了前厅。”萧子墨对秦氏抱歉地笑了笑,“娘,儿子去前面迎人。”
秦氏点了点头,“你先过去。”
等萧子墨领着下人出去之后,秦氏却是蹙起眉,边上张嬷嬷收拾好碗筷,秦氏慢慢地开口,“嬷嬷,这个无休大师可是得道高僧,听说却是从不下山的,机会难得,咱们一块儿瞧瞧去,对了让下人准备好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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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
萧子墨由下人领着到了前厅却没见到人,问过随侍的下人才知道砚台早就领着无休大师去了菊园,不待耽搁片刻,萧子墨旋即又追去了菊园。
等萧子墨赶到菊园时,珈蓝正陪着无休大师品茶,至于砚台则留在里间照顾南凡净,沈君安也需要有个人在边上照顾着,砚台正好搭把手,至于那夜阑的珠果则已经交到沈君安手中。
其实刚看到无休大师出现在菊园的时候,沈君安都吓了一跳,原本沈君安也不认识无休大师的,只是跟着云笙上到云间寺里采药后认识了无休,也算是相识,云笙对无休大师起初也如砚台一般吃惊,以为这般的得道高僧定是须发苍白的老者,却没想到传说中的方外高人无休是这般俊雅儒淡之人,所以每每都是云笙陪着无休下棋,而他却是上山采药,然后在苦茶舍里品一杯苦茶,若是晚了便食一顿斋菜,也算是悠然自乐了。
适才救人在即,沈君安对着无休行了礼后便不多说,将夜阑的干珠果泡在沸水中,等珠果涨成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果子后,沈君安取出珠果,挤出里面透明的汁液,将干掉的珠果皮含着一块参片一起放到南凡净唇里,要砚台照顾着意识开始恢复过来的南凡净,自己则转过身去用汁液熬解药。
沈君安确实有医理的天分,他这些年研究下来,发现即便是同一味草药,若是火候不同,草药的疗效也会不同,甚至有的会带毒,因此沈君安对此花了很大一份心思,而这次南凡净中的毒,只是过程繁琐,有了夜阑的珠果便万事无碍了。
萧子墨问过里面的情形后,倒是不急着进去,毕竟不好打扰到沈君安救人,转过身,萧子墨看到坐在一边的指腹摩挲着黑佛珠的无休,倒是微微笑着向前拜了一拜,“晚辈萧子墨,无休大师有礼了。”
无休倒是用拇指挂着佛珠对着萧子墨还了一礼,“二公子别来无恙。”
萧子墨愣了一下,却不是为了无休那天人般的容貌,而是为了这一句别来无恙,不过人多倒也不方便问太多,萧子墨一笑置之,却不曾看到无休眼底一抹淡淡的赞赏神色,边上的珈蓝起身站在一边,萧子墨自然地坐到无休大师对面,“素闻大师从不下山来,不知此次?”
无休倒是笑了一下,神色安泰,“贫僧下山,一为见见故人,现下已经见到了,其二是来看看凡净小徒,这些年劣徒一直承蒙二公子照顾,凡净性子急躁,多谢二公子体谅了。”
萧子墨一直不懂这个所谓的故人是谁,后来想起沈君安提起过,也就想这个故人许就是沈君安了,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