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另一个声音却低沉地说,你怎么可以忘记自己曾坚定不移实施的计划?死,一直要死。一死了百怨。何苦再存活着受他们的煎熬?死了,就一切都解脱了。说话,要言而有信。
真的能了了?还要坚持到底么?这小子怎么都摆脱不了!怎么办?
路恩并不知道她内心在如此的纠结,见她摇头,他就开始着急。你不愿意?可你必须支持住!我找点干柴,烧起一堆火来给你烤烤或许会好些。我很快回来。
林扇没有答话。她想当自己不存在。不想让他再操心她。
她不值得。一个自私的人,对自己的生命都不负责,一味逃避,一味畏缩,不值得有人操心照料。
山涧狭长而悠远,路恩转身就狂奔而去。他仿佛知道自己在与时间赛跑,动作已飞快至极。
林扇再度醒过来的时候,是被温暖给暖醒了。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在梦里却再也见不到师父和老妈了。一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他的下颌。
她横躺在他身上,一只臂膀当着她的枕头,让她倚靠,另一只手伸在一旁不知道干些什么。
林扇闻到了一阵烤肉的香味。
她饿了。
眉头皱了一皱,喉咙发出一阵轻响声。放,放开,我。
路恩一惊,低头一看,收回手来。醒了?
他有些激动地抱住她,她的脸撞到他的胸前,听到了他不规则的心跳声。他还在笑着说,我的药总算管用了。
林扇皱着眉头,一鼻子都吸入了他的气息。她不想和他这么亲近,她想排斥他。
路恩问她,感觉好些了么?还疼得厉害么?冷不冷?
林扇道,你,先放开,我。
路恩哦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开。她连坐都坐不起来,只好让她依靠着他的肩膀。倚着那坚实的臂膀,她有种莫名的惆怅。
她的衣服仍旧穿着在身,但是已干涸了大半。估计是眼前这堆燃烧得旺盛的火烤干的。火堆上,还烤着一只什么东西,香味扑鼻,油脂直冒。林扇尝试动了动手指,居然左手指能动了。她慢慢地把头抬起来,身子的重量也调整过来,她缓缓地坐在那儿。
路恩笑着说,饿了吧。我烤了一只野兔。等烤好了,多吃点补充一下体力。
林扇想吃,又不敢吃。仰望天空,看到一片绿叶笼罩着整片天空。有星星点点的阳光从缝隙里穿透进来。一阵微风吹来,她又打了个冷颤。
是生,是死?她该如何抉择?
路恩边熟练地翻烤着野兔肉,一边开玩笑地说道,你应该非常庆幸有野味跑到咱们的嘴边来。不然活着也会饿死。你看上天对你如此眷顾,你可别再想不开了。
他也顺着她的样子往上瞄了一眼,笑意逝去。我们已经错过时间了。救援队伍找不到我们,我想烧些浓烟,看能不能作为求救信号。对了,我的手机,居然没有SIM卡了。是你干的,我猜错了没?
林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声音嘶哑,你没有错。
能把它还给我么?虽然会想到你肯定把东西给丢了。他又说道,没有责备的意思,很诚恳。
林扇垂下眼帘,眼睫毛长长地盖住了她的眼神。她抿着唇,好一会才说,没了。
路恩爽朗地笑了笑,伸长腿,好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在眼前晃了晃。看,其实它也休息了。进了水,半天都开不了机。这玩艺,不行。
没有手机,彻底地断了通讯来源。他要活着走出去,只有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如果要带着她这个重伤残人物,必定拖累于他的速度。那么,她的离去,才能丢掉断了通讯这个心里包袱,才能送他安全出林!
☆、(二十二)
林扇口干舌櫍В齑礁珊浴D宰永镏幻俺鲆桓錾簦乙人乙人�
路恩把野兔烤得香滋滋地冒着油,撤下来故意闻了闻,好香!他撕了一条兔腿肉下来,送到她面前。来,山珍海味,吃点吧。
野兔肉化成一阵香味,就如一个妖精一般诱惑着她的胃,眼睛蓦然一亮,紧紧地盯着它。她的呼吸变得沉重,不由自主地咽了下口水,身子几乎难以坐得稳当。吃,还是不吃?她纠结着,脑子里有两道声音在拼命撕杀着。
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即使她差点压抑不住自己的双手要伸过手去抢过来,将它塞入肚腹中去。
路恩不解,你已经一夜都没有吃东西,身体又这么虚,必须要补充点食物。我本来也没有带什么吃的,只能将就野味了。以后,说不定连这个,也未必吃得上了。
她懂他的意思,可她不能吃。既是选择了死路,就要做好承受痛苦的折磨。于是干脆闭上眼睛,猛烈地摇头。双手扑腾着,路恩闪躲得快,肉才没有掉落在石头上。他按捺住性子,语重心常地劝说她甩小脾气的样,你现在必须吃东西,不然真的会死的。到时候连神仙也救不了你。你现在已经死过一次了,第二次的生命,是我的。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赋予你的生命。
林扇大豆般地泪就滚烫地掉落出来。她到现在都理不清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坚持又有什么意义。她的脑子里乱得成麻,痛得她想哭。
路恩终于大条地发现她的双肩在抽动,她在呜咽着。感觉到她的伤悲,他放下了烤肉,挪到她身边低下头来关切地询问,喂,不吃就不吃,还哭起来了?有我在,饿不死你,我就吓吓你而矣。
她的哭声从低呜到越发大声,最后,突然爆发出来,投到他宽广的怀里,痛哭起来。路恩被她这么一投给整怔了,挺着胸膛,不知道如何是好。双手还在半空中展开着。
路恩蓦地笑了。哭吧,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掉眼泪了,我拿你们真没办法。听说这样心情也会好些。把所有的不快和伤悲都随着你的死去消失吧。你现在是重生的人,不再是以前的你了。哭完之后就吃肉吧。
他说不来任何甜言蜜语,只希望这样能缓解她内心的渲泄吧。
等她哭完了,低垂着头在那抹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她倚在他怀中,发现自己越发沉醉于他的气息。温暖,有力,结实,安全,特有的男人气息。
她强硬地逼着自己起身,脱离他的怀抱。把一缕发丝捋至脑后,她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路恩哈哈大笑,没什么没什么。
这丫头突然温顺起来,他好不自在。
你别管我了。趁现在有力气,赶紧走吧。林扇又说。
你说什么胡话!
林扇道,我不想连累你。
现在没有连累不连累的!你只能坚持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
如果,我还是不想活了呢?
我,我告诉你,没有如果!以前的你,可以选择死路的,拦都拦不住你!现在你没有选择!只能活着!必须活着!路恩激动的大声地指责她,我不管你以前遭受了什么,也不管理你现在在顾虑什么后果,总之就是不能死!你还真以为,可以一死一了百了?别做梦了!活着,才有机会解决一些问题!你必须得懂得这个道理。死了,你就什么机会都没有,了都了不完!在脱离困境和嫌疑之前,你都必须给我好好地活着!这是命令!
林扇脸色刷白。
她又不是他的手下,凭嘛他给她下命令!
路恩发现自己又情绪失控了。他很不好意思地扰扰后脑勺,放软了口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嘛。你,还是吃点吧。等养好了身体,一起走出这个森林,有什么难事,你也可以告诉我,咱们一起面对。
她垂头丧气地摇头,低低地说,我好不了的。你还是别管我了。
路恩捉住她的肩膀,抬起她的尖下颌。她瘦了,下巴尖的可以。看到这样他很心疼。他说,不能放弃希望。你在昏迷中一直喊着师父,师父。我想他一定是你牵挂的人。想必他在这里的话,也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更何况是我?虽然我都不知道你是谁,来自哪里,准备去哪里,为什么要去,但是看到这样,我没有办法视而不见,冷漠不管。你要相信,在事情搞清楚之前,我都会在你身边。
可是——
不等林扇再说什么,路恩很坚定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丝机会,一个人宝贵的生命,已经让你放弃了一次,没有理由再放弃第二次,上天不会对你再有眷顾,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重生后的你!
林扇悸动了。从前,谁也不管不顾她的生死,除了师父。可现在,她能强烈地感觉到眼前的路恩,这个孩子有多少的在意她,没有友情,没有亲情,更没有爱情,只是过路人的他,舍弃安全都要保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