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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这么想,一切都会过去,都会好的。”秋歌想到自己也曾这么质问过苍天,现在想想,自己比李尔要幸运得多。
哭过后的李尔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形如枯槁,没有了孩子,她唯一的希望也没有了。那个男人应该会很快离开自己。
连续几天的阴雨,终于放晴了,李尔也慢慢恢复了元气。身体上的伤复员了一些,心灵上的伤害就不知道何时能抚平。
秋歌搀着李尔在医院里散步,“你不打算告诉他了吗?”
“再过两天吧,我得想想怎么跟他说。你一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这一切,想听听我的故事吗?”
于是,两人找了条长凳坐下,李尔开始回顾她的过往。
☆、我在云端爱着你
那一年,李尔21岁,大学毕业,回到家乡一所中学当老师,与大部分幸福的女孩一样,她同时拥有了事业与爱情。男友和她在一个学校,两人感情很好。
李尔天真地以为美好会这样延续下去
可是,有一天,男友突然不告而别,悄无声息没有留下半片纸条地走了。李尔发疯地找遍整个学校都没有人影,没过实习期的男友不负责任地临阵脱逃,对学校,对她都没有任何说法。
李尔想追去他的老家问个究竟,可强烈的自尊心阻止了她。
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中,李尔天天以泪洗面决定考研,用学习的压力来抑制痛苦。
没人知道李尔当时承受了多大的痛苦,白天的她笑脸盈盈,一到晚上就濒临崩溃,头发一下子掉了很多,体重迅速下降,精神严重衰微。
三个月过后的一天,突然接到男友的电话,那个声音遥远而陌生,夹杂着含糊不清的解释:“我,我结婚了,离开你实在迫不得已,都是家里人的意思”
“你他妈,□的…”李尔唯有骂人才能解恨,把电话摔了。
还有什么脸再打电话来,她头一次哭,这么多天,她一直都还在等他,幻想着他再次回到她身边,结果等来的却是他结婚的噩耗。
后来,他会经常打电话来,被李尔不断痛骂的他像条癞皮狗,“你骂吧,怎么舒服怎么骂,是我对不起你。”
李尔骂够骂累了,不想再骂,平心静气地问:“你打来电话干什么,我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在那头异常沮丧地说:“我的婚姻并不幸福。”
李玲哼了一下,冷笑道:“你不幸福,是我造成的吗?”
“不是,正因为当初离开了你。”男人怏怏地道。
“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亲人和朋友了。”
“哈哈”李尔怪笑道,“作为你的亲人和朋友,我受到的礼遇真是太高了”
“唉,我知道你有多恨我,我真恨当时没有勇气反抗家里…现在我别无所求,只想每天给你打一个电话,可以吗?”
男人哀求道。
李尔觉得他不仅可恨而且可怜,胸中燃起一种近乎痛苦的快意。
“随便你”李尔把电话挂了。
这个时期,李玲认识了一个男生,他在李尔最落魄的时候帮助了她,把她从沼泽地里拉了出来,他的性格比较好,对她也不错。
就在她和这个男生慢慢交往当中,前男友又跑出来搅乱了她的生活。
他时不时打来电话,家长里短地诉说,开始她觉得很厌烦,每次都口不择言地辱骂他,可是慢慢的她竟期待着他每天的电话,渴望听到他的苦恼,从中好像找到大仇已报的感觉。同时她把自己幻想成救赎男人的圣母,她甚至邀请男人过来,想让他在自己的臂弯里躺一躺。
男人果然如约找来了,整个人显得很沧桑而落魄。两人见面,前尘往事一下子全都浮现出来,只有抱头痛哭才能表达心中的万般无奈。酒过三巡,自然就爬到一张床上去了。
第二天还沉浸在睡梦中的两个人被一声巨响震醒,大理石做的烟灰缸被砸得粉碎一片片散落在地上。一个男人红着双眼,像一头困兽般捏着拳头,盯着赤身裸体的两个人。
李尔这才惊醒,抓起衣服遮住胸脯大喊:“赵彦,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
但,现任根本不听解释,走过来狠狠打了她一巴掌,然后,把门甩得震响走了。
李尔颓然瘫倒,她的同情心和报复心最后居然报复到了自己。
☆、我在云端爱着你
和现任分手后,李尔对前任说,不如你离婚吧,我们俩结婚。
那个男人深深地低下头,报以沉默。
李尔抓起床上的一个枕头奋力向他砸去,扑在他身上咬他,男人肩膀上立刻流出了红红的鲜血。李尔则歇斯底里大哭。
刚才在床上还百般柔情,万般不舍,有一霎那,李尔以为他们从未分开过。
可是,下床那一刻,一切的美好都变了,残酷的事实又冷冰冰地横亘在中间。男女之事,兜兜转转,如果不能善终,必定只能以悲剧的面目出现。隐藏在温情背后的无非只是原始的欲望作祟。
你能离婚吗?李尔牙根咬紧,恨恨地问。
男人用手捂着脸,小声地答:“她有了。”
“知道了,你走吧。”李玲打开门,迎着落日的余晖,内心充满了绝望和悲凉。
“那我们以后”男人用一种很猥琐的眼神看着她。
“没有以后。”李尔砰地把门重重关上,无力地倒在地上。
不久,李尔看见已经变成前任的赵彦在大街上,搂着一个姑娘从她身边经过,他们的嘴角都挂着夸张的笑容。
李尔只能对自己报以凄惨的一笑。
“那一年,我和你现在一样大,29岁,站在女人青春的尾巴上,被同一个男人耍了两次,真是罪有应得。”
“后来,他还找过你没?”
“找啊,每天都疯狂打电话来,诉说他婚姻的不幸。孩子有了又不肯离婚的男人,能有多不幸,男人的话真是不可信。他们所说的一切,目的就只有一个:上床。”
“真够可恶的。”
“是啊,我对他最后一点好映像也没了。后来想起他,只觉得无比恶心,真是想不通当初为什么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哎”
“女人喜欢一个男人,总是会无限美化他。彻底看清他后,会觉得他不过是具丑陋的躯体罢了”
“太有哲理了,姐找个笔记下来,哈哈。”
“你会笑啦,我还以为”
“以为我就从此一副僵尸脸了,不能的,我可是打不烂锤不碎的铜豌豆。”“那就好,我也该去上课了,待会还得去拜见下左教授。”
“祝你成功,嘿嘿。”
“谢谢,你好好保养,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在云端爱着你
在左槐堂教授门外等候片刻,左教授让秋歌进去。
约略20几平米的办公室,四壁都是书,墙角放了一缸鱼,左教授正在喂鱼。
“哟,鱼蹦来蹦去,说明它很欢迎你啊。”左教授笑着说。
秋歌原本很紧张的心放松了一点。
说话间,鱼突然蹦到了桌子上,秋歌帮忙把鱼捉住放回到鱼缸里。
“我昨天上网看了一下你的资料,你的学科背景还可以。”左教授边擦手边道。
秋歌没想到这么有名的学者居然会去关注她,老老实实地说“我研究生毕业就留校当辅导员了,这几年没怎么学习看书。”
左教授沉思了一会儿说:“其实过去的并不重要,很多人写了那么多文章,在我看来毫无用处,关键看以后能不能做出点什么来。你对哪方面比较感兴趣?”
“儿童文学吧,因为我很喜欢小孩子。”
“哦,之前有没有在这方面深究过?”
“深究谈不上,只是泛泛地了解过一些,周作人、矛盾、郑振铎等学者都对儿童文学进行过论述,我大概读过一点。”秋歌只能实话实说,论实力自己可能比不上其他考生,可是却比任何人敢与承认自己的不足。
左教授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的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以后多来听听课熟悉一下,离考试时间也不远了,还有三个多月,你好好准备,祝你成功。”
面对名教授对自己的肯定,秋歌感动得说不出来话来,只得连声说谢谢,出来时眼睛竟然红了。
对一个还有梦想的人来说,别人的鼓励无异于沙漠里的甘泉一样让人振奋。
秋歌兴奋得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身边的人,想来想去最想告知的是陈易凡。
破天荒第一次打了个电话给他,“是我”
“听出来了,好吗?”
“教授同意我报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