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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柳心里暗恼，红袖这些日子被自己派到了楚绯烟身边，现在她匆匆而来，莫非楚绯烟又出了什么事？
秦柳松手放开了慕容红玉，面色很快转变为一片沉静。
红袖见到秦柳，一言不发就跪了下来，秦柳沉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红袖垂首，声音有点颤抖的回答道：“陛下，楚公子晕了过去。”
秦柳想起御用药师所言，说道：“绯烟自从上次中毒差点丧命之后，身体就不是很好。御用药师也曾对朕说过，依照他的情况，晕倒也是正常现象。你不必惊慌。平身吧。”
红袖依旧不敢起来，眼角悄悄的看了慕容红玉一眼，才小心的道：“可是，陛下，楚公子自从昨日见过陛下之后，一直不肯进食。”
秦柳不解的说道：“这可就怪了？见过朕就不肯进食？”
红袖小心翼翼的说：“是的。属下看那楚公子，总是不时看着门外，好像在等陛下。”
秦柳心中一声冷笑，玩苦肉计呢？淡然说道：“朕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红袖又问：“要不要御用药师过去看看？”
秦柳略微一想，说道：“嗯。”
红袖又看了慕容红玉一眼，这才起身告退。
红袖走了之后，慕容红玉疑惑的问道：“红袖老看红玉做什么？”
秦柳哼了一声，说道：“这红袖，这段日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察言观色了。她还不是怕你对她有什么意见。”
慕容红玉撇了撇嘴，说道：“红玉才不会那么小气呢。”
秦柳有点不耐烦的说道：“不知道这楚绯烟又在玩什么把戏了。”
慕容红玉用手指卷着秦柳的一缕黑发，笑着道：“他不过就是想陛下去看看他而已。”
“这么简单？”
“那还能有什么别的原因么？”慕容红玉依旧是笑盈盈的。
秦柳捉住了慕容红玉的手，问道：“你不吃醋？”
慕容红玉浅浅的笑，没有回答，只是顺势再次靠进了秦柳的怀中。
慕容红玉以为秦柳听到楚绯烟晕倒的消息之后，不说立刻，至少也会去看一下楚绯烟，可是，令慕容红玉感到奇怪的是，秦柳一直在自己这儿呆到天黑，也没有半点要起身去楚绯烟那里的意思。
慕容红玉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陛下，你怎么不去楚绯烟哪里看看？陛下既然打算要利用那楚绯烟，他现在晕倒了，陛下都不去，岂不是令他疑心么？”
秦柳听慕容红玉这么说，笑着回答道：“我说，你怎么不回答我，你吃不吃醋呢？原来你看的这么明白。”
“陛下既然心中没有他，他怎么做，陛下也自然不会动心。既然这样，他用什么手段，跟红玉又有什么关系呢？”慕容红玉看着秦柳笑道。
秦柳点点头，说道：“利用是一回事，可是，也不能放纵他。若是，这次他晕了，我就眼巴巴的跑了过去，难免没那么几天他就晕上一次。”
慕容红玉见秦柳这么说，也就不再问下去。
秦柳接着又道：“若不是那水漓藏身之处，实在是隐密，我也不至于非得想法子从楚绯烟身上追寻不可。”
慕容红玉想想，问道：“其实红玉一直不明白。陛下何以对那水漓那么看重？要是有一日，陛下平了那水仙国，那水漓不就手到擒来了么？”
秦柳习惯性的敲了敲桌子，说道：“那水漓是一个人物，单从她对楚绯烟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来。不单单是我，就连水仙国的君王对她也是看重得很。据你表姐慕容武在水仙国六皇女水尹那探查的消息，水仙国君王将水仙国大部分的势力都交到了那水漓手中。再说，平了水仙国不是很难，难得是，要保证我国大军班师回朝之后，取得的领土不会再起纷争。否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征，任哪个国家也背负不起。”
慕容红玉这才明白了过来，道：“所以，陛下想要的是斩草除根？”
秦柳点头，沉声说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慕容红玉对秦柳的了解在这日又进了一步。
104深夜暗流
直到深夜，秦柳才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楚绯烟那儿。
一路行去，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之上，显得格外宁静。
令秦柳感到意外的是，这么晚了，竟然还有一个宫侍没去休息，正在楚绯烟的房间里不安的踱来踱去。
见秦柳进来，那宫侍连忙跪了下来：“拜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柳右手一摆，道：“平身吧。楚公子怎么样了？”
那宫侍起身恭敬的回答道：“禀陛下，今日御用药师已经来过，说楚公子不过是气血双虚，好生调养便无忧。”
“哦？既然如此，你为何还不去休息？”秦柳看着宫侍问道。
宫侍连忙答道：“红袖大人吩咐奴才，说是陛下可能今夜会来探望楚公子，要奴才在这儿随时伺候着。”
秦柳面色掠过一丝不知名的表情，说道：“不用了，你下去吧。”
宫侍见秦柳这么说，只得恭恭敬敬的行礼告退。
那宫侍出门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往园外走去，到了一个很是僻静的地方，有一个人站在黑暗处，看不出身形样貌，只听那宫侍悄声说道：“陛下已经去楚公子那儿了。”
那站在黑暗之处的人轻声答道：“知道了。你回去歇息吧。”
这两个人不过交谈寥寥几句，便分头各自离开。
秦柳推开了窗户，而后站在楚绯烟的床前，借着淡淡的月光打量着楚绯烟。只见楚绯烟很是憔悴，前日日间所见的已经好转的气色，仿佛都消失不见。
秦柳坐在了床沿，看着楚绯烟凌乱露在锦被之外的发丝，纠缠交错，于是秦柳慢慢伸手拈了起来，入手的感觉干涩至极，跟慕容红玉的青丝完全是两种感受。
秦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心道，楚绯烟的命运和慕容红玉何尝不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命运？就如这发丝，楚绯烟是苦涩的，红玉是甜顺的。
而在秦柳叹气的时候，床上的楚绯烟好似被惊醒了一般，睁开了双眼，无神的眼眸在见到秦柳之后，蓦地迸出了一丝火花，楚绯烟依旧是那般娇媚的说道：“陛下，你终于来了。”
娇媚声音与憔悴形象的对比，更是显得楚绯烟的楚楚可怜。
秦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楚绯烟坐了起来，伏在秦柳身上，双手环抱着秦柳，喃喃哀伤的道：“绯烟还以为陛下不管绯烟了。”
秦柳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诚然，自己是打算要利用这楚绯烟，自然是得对他要好一些，可是，前段时间的装模作样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跟一个自己没有感觉的人在一起，还得对他极尽柔情蜜意，秦柳觉得，这比自己用尽谋略攻占一个国家还要困难。
楚绯烟见秦柳没有说话，将头往后稍微仰起，正对着秦柳的面容，说道：“陛下真的不要绯烟了么？”
秦柳毕竟是一代君王，多年的经历让秦柳很容易的调整过来了自己的疲累情绪。
秦柳微微笑着，伸手将楚绯烟的手从自己身上拿开，楚绯烟的心，猛的疼了一下。
只见秦柳很是温柔的扶着楚绯烟躺在了床上，而后又替楚绯烟盖好了被子，方才笑盈盈的说道：“绯烟乱想什么呢？”
楚绯烟强忍着心里的些许疼痛，说道：“那陛下为什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绯烟？”
“朕毕竟是君王，有很多事情要朕去处理。这不，朕现在不是来了么？”秦柳笑着回答，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的完美。
楚绯烟毕竟也曾经在水仙国三皇女水漓的身边呆过一段时间，对帝王的心思谋略也略有感触，见秦柳完美的表情，心里更是疼痛了起来，秦柳，这话说的言不由衷。
不过，很快的，楚绯烟就控制住了自己要向秦柳责问的冲动，自己不过是一个残败之身，能够接近秦柳凭的也不过是昔日在忠城的那几日情缘，若是，自己现在挑明了，恐怕，秦柳也会懒得再敷衍自己吧。
小不忍则乱大谋，楚绯烟反复的念了几遍这句话，又想到，总有一天，自己能够得偿心愿，又何必在意秦柳一时的态度？
于是，楚绯烟柔弱的笑着，说道：“是绯烟多想了。绯烟自从来到这里，无依无靠，所能仰仗的唯陛下而已，因此，想的有些多了，还请陛下不要责怪绯烟。”
秦柳对楚绯烟的自知之明很是赞赏，毕竟是在大风大雨之中走过来的人啊。
于是秦柳笑着说道：“怎么会怪绯烟呢？也是朕不好，朕应该昨日便来探望绯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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