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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没亲你,臭也是臭我自己。”他轻描淡写的回道,喝了一口鸡汤:“嗯,好喝。”
“你那份是十块。”周沫站起身将自己面前的碗筷摞在一起:“老规矩,早饭钱还是一人一半,我要走了,你洗碗。”
“你这次面试什么公司?”
夏行止眼神围着周沫打转,看她到门口换上高跟鞋,又对着全身镜整理着网袜,接着是腰身、衣领、袖口、头发,最后还不忘在嘴唇的最中间用稍微鲜艳的唇彩轻轻点了一下,再抿了抿嘴,举手投足的慵懒简直令他痒到了骨子里。
透过镜子,周沫对着侧后方的男人笑笑。
“不是面试,我的新工作已经有着落了。原来你不是总说我对生活,对工作,对你都特别不上心么?你不是说我工作换了一个又一个,没有肯踏踏实实过日子的心态,对你更是一时晴一时雨么?我还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要百分之一百二的热衷于我的生活,我的工作。”
“热衷”两个字,引起夏行止的一阵热燥,他眼睛一亮:“还有一样呢?”
食指还不忘指着自己。
“你不是过去式了么?”
周沫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腿勾起,脚尖点地:“正是因为我在你身上吸取了很糟糕的经验和教训,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也会对我以后的男人额外认真用心的,还要谢谢你对我的历练。”
“哎,沫沫,你又来了。”
夏行止收起笑容:“你就不能公平点么,咱俩到底是谁对谁糟糕了?我向你求婚的时候,你答应得好好的,还又哭又笑的扑进我怀里说会当一个好太太。可谁想到领证那天你竟然不见人影,我爸、我妈,你爸、你妈,还有我那些哥们弟兄,你那些猪朋狗友,谁不是满城的寻你?我们都以为你出事了,结果到最后呢,你只是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我不想结婚了’,你……”
夏行止嘴里喋喋不休,手上的汤碗也就势放在一边,盯着她腿上的黑色网袜,终于在追究前因和黑色网袜之中,作出了优先处理的选择。
“你新工作干什么的,穿得这么骚,脱了!”
眼瞅着夏行止撸起袖子向自己走来,周沫连忙搭上了门把,脚下一转,就要闪出门去,却不妨夏行止眼疾手快的伸手去挡,就听“啊”的一声大叫。
下一秒钟,周沫已经惊慌的转过头来,只见他通涨红了脸靠在门边,冷汗涔涔,表情扭曲。
“你看你,抢什么抢啊,掩手了吧?”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昨天晚上还想用这招苦肉计,今天就被迫实行了一次。
周沫将夏行止扶进屋里,一脚踢上门,边跑边蹬掉高跟鞋,一路踮着脚尖跑回卧室,很快又跑了出来,手里拿着药水和纱布。
“我看看。”
周沫一边对着他的手指轻呼着气,一边检查骨节,确定没有骨折的现象才松口气,嘴里不忘念叨的将药水倒在纱布上,接着一圈圈缠在手指头上,再用胶布黏好接口。
这时,周沫才顾得上抬头看人,却见夏行止依旧红着脸,眼神迷蒙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这幅摸样是创伤后遗症还是故意摆出来勾引人的。
“沫沫,你还是心疼我的。”夏行止的语气也一样混合着迷药的功效。
周沫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甩开手,站起身,忙不迭的就要穿回鞋子,却被他用另一只毫发无伤的手扯了回来,脚下一拐,待到重心平稳时人已经坐进他的怀里。
夏行止受伤的手指微微翘起,用余下四根手指头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停在她的背脊上。
“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么,别老对我不冷不热的,昨晚在酒吧咱们还……”
“你闭嘴。”
周沫急躁的用指尖抵住他的唇,声音不稳:“你做错了什么我不想再提了,反正事情都过去了,大家好聚好散,你……”
“我不要跟你好聚好散,我只要跟你好聚不好散。”
夏行止像说绕口令似地接住她的话尾,努着嘴亲着她的指尖。
周沫用手去推,无奈两人力气悬殊太大,几次三番的纠缠下来,不仅她身上的丝质衬衫凌乱的贴在身上,下半身的A字裙的裙边也向上卷起,露出一大截在网袜的包裹下隐隐若现的皮肤。
周沫扬声大叫的踢着腿:“我还要上班!夏行止你个混蛋!”
夏行止也被她的指甲划的到处是伤口,从软玉温香的迷魂触感中清醒了大半,口气不耐。
“我他妈的不管你上班不上班,你给我把这破袜子脱了再去!”
他先是被周沫的穿着刺激了眼球,又被周沫对自己的抗拒刺激了自尊心,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天真,她以为挣扎就有用么,男人和女人的力量悬殊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夏行止手下发狠,从裙底伸进去,胡乱摸索着丝袜的根部,手背上落下被周沫反抗出的一道道指痕,最终也不再手下留情,索性一用力从中间将网袜扯开。
第三章 同流合污 03
男人这辈子最少要有一次一见钟情,就在你最不设防的时候。——商陆
*
只听周沫一声尖叫:“夏行止!你太过分了!”
顷刻间,周沫挥到半空的手被夏行止拦截,不顾疼痛,他受伤的食指也不自觉地用力,大吼道:“打人不打脸,周沫你这么大了还这么野蛮!”
他恨透了被拒绝的感觉,尤其讨厌这种已经到嘴的鸭子又要飞走的趋势,就像你在饭馆里等着上菜,却一次又一次的看到服务员将同样的菜端到别人的桌子上。
“那你现在又是什么行为?扣着我不让我上班,就因为一双袜子?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话,就会耍流氓!”
周沫气喘吁吁的将手抽回,连滚带爬的跌坐在地上,又一把打开他要搀扶的手,低着头抹了一把眼泪,将残破的丝袜脱下来甩在地上,然后踉跄着站直身子,一瘸一拐的将高跟鞋穿好。
“我就是流氓,我就对你耍流氓!”
男人耍流氓,女人爱流氓,说来说去是女人爱错在先,要是女人都不爱流氓了,男人就只能对男人耍流氓去了。
周沫没接话,气得头皮发麻,指尖发抖,连太阳血液一抽一抽的跳动着。她先到厨房倒了一杯白水咕噜咕噜喝光,又一声不响的走到门边,从头到尾连看也没看夏行止一眼,直到手再次搭在门把上,听到夏行止在身后叫她。
“你腿上还有伤。”
夏行止的眼睛盯着从她腿窝蔓延到小腿腿肚上的那两道红痕,那是他造成的,方才还不显,此时已经红的触目惊心,令他愧疚的移不开眼。
但他忘不了当他强行扯掉网袜的瞬间,听着布料“撕拉”的响声,心头涌上的别样快感。
似乎连日来被周沫的不冷不热、不阴不阳刺激到鼎沸的憋屈,终于找到了出口,一个不小心就借由暴力宣泄了出来。
解气,真是解气!
若有人问夏行止后不后悔,他则会说,后悔力气太大,但不后悔撕毁网袜。
靠口力解决不了的问题,就要靠武力解决,就像因为伊拉克太过有钱而遭受美国攻打一样,因为周沫始终不愿将身心的归属权,划给夏行止管辖,才遭受到他的多番武力袭击。
可见□关系和政治独裁是异曲同工的。
但是政治独裁总会过去,游击反抗接踵而至,如果说美伊战争带来的直接后果,是国际石油价格居高不下的话,那么夏行止冲动的结果,就是周沫的冷战处理。
“约法三章第一条,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如果触犯就要清扫洗手间一个月。你刚才犯规了,记得掏掏洗手间的沟沿儿,堵了两天了,马桶下面的死角全是灰尘,马桶里面要用洁厕灵反复刷三遍,地砖缝中间的污垢要擦干净,还有镜子上的印子也得反复擦,一遍湿布,一遍干布,擦到把你那张嘴脸上的毛细孔都能照的一清二楚为止。晚上我回来检查。”
话一撂下,夏行止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碰”的一声,门已经从外面被撞上了,哪还有周沫的影子?
再放眼一望这间屋子,桌上杯盘狼藉,地上躺着两块儿破裂的布料,窗帘一边半敞着,一边高高卷起,窗台上的绿色植物已经干枯了一半,地上的花洒壶上也蒙了一层土。
而空气里仿佛还蔓延着她的呼吸和香水味,并交杂着他的狼狈气息和汗味,这么多热闹复杂的元素聚在一起,竟然还显得孤冷凄清。
被夏行止的蛮横折腾出一身汗,周沫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一双丝袜,又到马路对面的公共厕所里换上,掏出包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