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入秋之后,公司的业务变得十分繁忙。连跑龙套的陶梦昔都忙得晕头转向,又是要扫描文档,又是要整理资料并确定会议日程,同时还要赶一幅工笔花鸟画。
但是这都是陶梦昔喜欢做的事,她喜欢她的工作,喜欢她的同事们,喜欢她的上司哥哥。
有时候为了工作她都不修边幅,头发随便扎成个小球,咬着铅笔,专心致志地画图拟稿。但再忙碌,陶梦昔也是想着莫桭的,她想跟他分享自己的工作和生活。
无奈,联系依然少得可怜。
丁米经常说陶梦昔一点儿也不像在恋爱。其实她何尝不这样认为呢。
为此,陶梦昔还抽空上网八卦过星座。据说风向星座的人就是这样子的,若即若离,忽冷忽热。
看到陶梦昔如此沉迷,丁米想起了那首诗——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莫桭沉溺在自己的风景里,而陶梦昔,则沉溺在莫桭这片风景里。
“小昔儿,星座只能仅仅作为一种参考。你看啊,如果同一个星座的人都是这种性格,那世界上哪会有这么丰富多采的个性。”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陶梦昔只是想找一点,再找一点证据来证明,莫桭这样冷漠是有其他原因的。
“所以呢,不是星座的问题,是个人问题。”丁米每次都帮她分析得很透彻,可谁让陶梦昔“只缘身在此山中”呢。
在和莫桭为数不多的见面中,他总会提到自己的母亲。说至今还和妈妈手牵手地逛街。说他跟妈妈的关系很好。陶梦昔早就看出来莫桭是个很孝顺的人。孝顺,传统美德呀,不挺好么。
只是莫桭不只一次地说过“我只迷恋一个女人,就是我妈妈”这样的话。
还有一次,陶梦昔给莫桭发了她参加同学婚礼的照片。莫桭说:“没一个美女呀。”
听他这么说,陶梦昔开玩笑:“美女只有一个。”
莫桭也说:“在我心中美女只有一个。”
当陶梦昔以为莫桭在说她,她那句“就是我”都已经打出来的时候,莫桭的下一句直接让她从云端跌入了谷底。
莫桭说:“我妈。”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呢,看来是我高估自己了哈。”陶梦昔失望透顶。
他有些轻蔑地回话:“你怎么能跟我妈比呢!”
陶梦昔从来没想过要跟莫桭妈妈去比。活到二十五岁,她早已深刻地体会到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爸爸妈妈更爱自己的人。所以,把父母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也没必要通过践踏别人来显示他有多爱他的家人吧。好歹他还说“我已经把你当亲人了。”
这一系列的事儿,都让陶梦昔觉得,她比不上莫桭的朋友,更比不上他的妈妈。
到底自己在莫桭心中有多重的分量,陶梦昔一点底也没有。
也许,什么都不是吧。
她希望他对自己也像自己对他那般在乎。可每次更新了博客,莫桭都只是蜻蜓点水地偶尔来晃一眼。一天两天不联系是家常便饭。
虽说每个人的表达方式都不一样,但这也太令人无法接受了。
身边朋友同事的男友哪个不是天天短信电话,追着嘘寒问暖。
陶梦昔真的不想拿自己跟别人比较,她只是想要一份最普通最普通的恋爱,两个人惺惺相惜,相濡以沫。
毕竟,她曾经被人那样狠狠地在乎过。她知道爱情的样貌大概是什么样子。
但绝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黄昏来临,宣告着一天又即将落幕。可陶梦昔的心情十分不咋地,因为,她已经被冷落了整整两天。
在这种时候主动,其实是被动的表现。陶梦昔简直烦到了一种境界。这不是“守活寡”是什么?!
踌躇了半晌,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莫桭的号码。
铃声响了两遍后,传来了“喂,干嘛?”的声音。伴随着游戏的音乐和键盘被激烈敲击的声音。莫桭的话语总是让人感觉不到阳光。他曾说自己的内心其实挺阴暗的。
即使只是打电话,如果对方笑了,那种快乐也是可以通过声音传递的。
可是莫桭的语调总是那么不耐烦不开心的感觉。后来陶梦昔才了解,莫桭对生活没有激情,那种逃避的心态使他很少灿烂。
这边,陶梦昔本就烦闷,听到他那样的语气更加闹心,说了一句“你在干嘛啊?”就有点赌气不往下说了。她在等莫桭哄她。
空气仿佛静止了,气氛有些怪异。
忽然“咔”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陶梦昔看着手里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通话结束。她怔了有好几秒。他竟然,他竟然挂她的电话!她胸口开始起伏,越来越剧烈,如果可以,她想吐血。
☆、第八章
心脏像被钝掉的刀一阵阵划过,陶梦昔觉得很悲凉。
她很自然地又想起了梁水心。从来都精心呵护她的梁水心绝对不会这样对她的。
每一个纪念日都深深记着。这四年多的时光一直在逼自己忘却。想着把上百封的信和抄了一大本的短信,还有收过的礼物都放进箱子里用胶带封好就可以不去想念了。
可是重新翻自己的抽屉和影集,却看到了太多太多回忆。美美的大头贴,美美的照片。甚至连陶梦昔自己都忘了还写过那么煽情的日记。
原来自己曾经那么狗血而矫情。
是啊,羡慕当年的自己,那么无所顾忌敢爱敢恨。
梁水心风趣幽默,话很多,让内向的陶梦昔感觉到了很多不一样的心情,经常说着笑着。他们有对彼此独特的称呼,他的性格、气质、人品她都喜欢得不得了。
最令陶梦昔幸福的是他对自己的态度,让她感觉他视她为很重要的人,让她不会怀疑自己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成熟,又有点孩子气,还非常非常非常迁就她。所以,也许她现在的小任性和小毛病都是他惯出来的。
可能时间太久了,反复的回忆提纯让她忘记了跟他一起的不快乐,仿佛都只有快乐似的。
她爱他的开朗,还有对她的耐心、包容、宠爱、守护和真心,爱他说话的调调爱叫他呆呆猪。
梁水心刚上大学那两年,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但却写了无数封信,每天打电话发短信,还常常给对方制造惊喜。她在他面前最爱流眼泪,没事就哭得像个泪人儿,因为在他面前早已卸下所有防备。爱撒娇爱哭闹。
陶梦昔至今还记得那年冬天给梁水心织围巾,熬了几个通宵,边织边打盹;还记得他们一起去过的地方吃过的美食看过的风景;还记得吵架了他绝对不会冷落她超过一天。
她要什么,他会尽自己最大努力。
……
太多了,回忆不完的。只是,跟他那么无话不谈,那么依赖的。
心里一直有依靠,还特有安全感。因为信任。这种信任,就是无论何时她都相信他对自己不会变。不是她傻,但她就是这么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即便是以后他们再没法见了。
陶梦昔是宁愿坐在自行车背后笑的人。
这几年来一直在麻痹自己,拼命要找一个依靠才能苟延残喘,一点不夸张。于是以为有了莫桭,把他当成梁水心欢天喜地了。而事实并非如此,有的人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是,没有谁失了谁就活不下去,只会活得不那么深刻。
陶梦昔一动不动地呆在原地,秋老虎让天气闷热得不行,可是她的心,却像是被千年寒冰给冻住了。
“梁水心你这个坏蛋!”
“你看到我在被人欺负吗?”
“你不是说,要永远保护我的么!没有你,我怎么办?”
时隔多年,她还是想起他。想起那些年。想那个夏天的西子湖畔。
年少懵懂的开始,换来的却是种种遗憾。其实他们早已融入彼此的生命里了。所以也就无所谓分离。
想起他的笑,至今温暖人心。
在他身边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水灵。
他说再遇不上比她好的女子了。此生至爱独予了她。
她觉得,仿佛知道什么叫做永远了。原来,生命浓缩了九年的,喜怒、哀乐。每每想起,还是酸涩。
遗忘是从心口剜去的肉,鲜血淋淋。
依然泪如雨下,依然历历在目。
她想,许是没人会那样疼爱她了。
时光终是在这淡薄年月上烙下了一个疤。
痛彻,心扉。
第二天中午,莫桭来了一条短信,说了对不起。还说自己也拿自己这性格没办法,在做热衷的事情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果然,还是游戏比较重要呢。
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