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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他那天花乱坠的话只觉得惨不忍睹,在莫诺云怀里扯了扯他的衣袖说:“你能别一会公的一会母的么?顾宝贝听见了还不揍你?有你这么当舅舅的吗?人家都男孩女孩的喊,你就公的母的,公的母的,听得我眉眼一跳一跳,哎。”说着,我都忍不住叹气,不论是公的母的,哦,不对,不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做了莫诺云的孩子从小肯定都得受蹂躏……各种蹂躏……比如小家伙现在都还不知道在哪呢,就已经被他爹从称呼上死死地打压住了……
在船上坐了十个小时,风景也没啥风景,除了天就是海,四海茫茫都是蓝。莫诺云也没闲着,后来他拍拍我让我在他旁边坐好,就从口袋里拿出了好几张白纸和笔出来。然后,他说:“达萨伊噶岛上估计是真找不到淡水源了,既然这么多人都找不到,我也不觉得自己有超人的本事。”说着,莫诺云撇了撇嘴说:“丫头,我们来了总不能真的只干分内的活吧!我看那淡水也实在是脏,我想,也许我们能从在现有的条件下想点办法,最起码把居民喝的淡水改善一下。”
我听了完全同意地点头,想起那天在回亥家门口看见的浑浊淡水,也补充说道:“起码不要看上去那么脏也行啊。”
岛上的资源是有限的,所以在考虑净化水资源的时候,很多现代化的办法都是行不通的。你更不可能去宏观地设想,给这个岛建设一个什么自来水厂,然后再来个自来水净化池什么的。这个世界处处都需要条件,经济基础完全决定了上层建筑。
所以,对于一个满岛都是破土泥巴稻草屋的地方,就算你花得起高价建起一个自来水厂,老百姓也不一定喝得起水。一个连饭都买不起的人,是不会在乎水干净不干净的。人有条件的时候才会去谈生活质量,没有条件活着就是最好的保障。
在这一点上,我和莫诺云的观点是一样的。所以从最开始,我们就只在现有的资源条件下考虑问题。
莫诺云后来笑着说:“你怎么不对我说,你有钱就花钱给他们建个什么什么啊?”
我听了抬起脸瞥了他一眼,又继续低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我说:“那么低的智商怎么配得上你?”
莫诺云听了笑,伸手摸摸我的头说:“嗯,我们丫头真聪明。”
我哼了一声没理他,想了想却不经意间想起了还没出道前的一些事,想着我就放下了笔,转过脸对莫诺云说:“在我还没出道的时候,我曾经和一个朋友一起去旅行。那次,我也是到了一个比较穷的地方,不过那里风景真的特别好。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当我刚踏上那片土地的时候,那里的孩子都赤着脚就在山路上走,浑身也都是脏兮兮地,当他们看见游客的时候,就会围着我们跑一路蜂拥地跟着我们走,眼底满是好奇。我们在到那里之后包了当地的一辆面包车出行,那辆车的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的儿子很小,虎头虎脑的,看上去很乖很懵懂却也不学好,见了我们竟然就伸手向我们要钱,而且不给他钱他就不下车,拉着我们的行李不让我们走。结果就因为这件事情,那小男孩还被司机大叔给打了一顿。”
我顿了顿,见莫诺云盯着我在认真听,只是他的眼底变幻莫测,见我停下来望着他面上窘了窘,斜着眼睛偷偷瞅了我一眼,才迫不及待地开口问我说:“丫头,你那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我扑倒……扶着额说:“女的女的,放心放心!我没有前科!和你一样没有前科!”
莫诺云一听就乐了,咧着嘴笑得像个孩子,眼底清澈地朝我点着下巴说:“哦,那成,女的就行,继续继续。”
43第43章
我给莫诺云打了个岔;脑子也有点糊涂了,就问他:“我刚刚说到哪了?”
“一个皮猴子被他老爹打了屁股。”莫诺与哼哼唧唧道。
“哦。”我点点头;忍住没笑,理了理思路又继续说:“我那朋友见司机的小孩每天不上学;在外面流流落落就问:‘你不送你小孩去上学么?大叔。’那司机当时听了特别尴尬,但他还是照实回答我们说:‘村里只有小学;没有初中;小孩读完小学就没地方上学了。’”说到这里我扯唇笑了笑,我说:“莫诺云;你知道我朋友当时说了什么吗?她竟然转脸就问那大叔说:‘那那你为什么不送你的孩子出去读书?去大城市读书接受好的教育;然后摆脱这种生活呢?’”
“然后你说了什么?”莫诺云低头玩着手指问我;眼底流露出一抹不屑。
“我当时觉得那话特别二;特别不可理喻;典型的不当家不知材米油盐贵。于是,我就反驳了我那朋友,我说:‘你说得轻松,送出去读书不要钱么?人家连吃饭穿衣都紧巴巴的,哪来的钱送孩子去大城市读书?要好谁不知道?可也得要得起不是?做人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和矮子说话的时候也要记得弯□子。’”
“结果呢?”莫诺云笑了笑,拉了拉我的手轻轻扯我的指尖。
“然后我朋友觉得丢了面子气哄哄地就走了,后来,我没钱上大学就去当练习生了,她去接受好的教育去了,我和她也没什么联系了。有公主病的人总会觉得整个世界都是自己的,可我没有,我觉得世界都是别人的,我的才是我的。又或许我心里还是有点嫉妒她吧。”我笑着扯了扯嘴角。
“世界是别人的,你是你的,我是你的,我的也是你的,你现在已经比很多人富有了。”莫诺云柔声说,抬手摸了摸我的发顶轻声问:“丫头,那时候你几岁?”
我被他问得愣了愣,想了想说:“十六吧。”
“嗯,我知道了。”莫诺云低声哼了哼,因为他垂着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又说:“嗯,以后咱的孩子怎么折腾都行,你想送咱孩子去哪就送哪,不读书也行啊。”
“你和我一样也只是高中毕业吧莫诺云?”我突然想起了媒体关于莫诺云的记载,就拉了拉他的衣袖问他。
“宾果,我俩都是没文化的。”莫诺云毫不在意地答道。想着又哼了哼,漫不经心地自我修复道:“没文化也挺好,有脑子就行。你看最近有些砖家,不是各个脑子都被砖敲过了么?咱这不管怎样都可以算是健全成长,无砖击打的。”
我给莫诺云扯呀扯就扯远了,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反应过来说:“莫诺云,你一扯,扯得我重点都忘记说了。”
“你不就是想说你从小就知道量力而行吗?”莫诺云眉也没抬就轻轻哼了一句。
我囧,摸摸鼻子说:“就算钱再多,你赚钱也不容易不是么?”
“呜呜呜呜呜,是的!丫头真好,会疼人了!”莫诺云闻言一抽,可怜巴巴地猛点头,脑袋靠过来在我脖子边上蹭啊蹭,无赖得很。
我抬首看了眼总是偷偷回头看我俩的那黑人小伙,对着他们抱涩地笑了笑。垂眸却伸手揽过莫诺云的肩膀,摸了摸他的发顶。
两个星期说快也快,说慢也慢,最开始觉得苦,最后要走的时候,我却突然舍不得了。
临行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岛上来了两百多人为我们开篝火晚会,回亥领着人在人群中猛找我和莫诺云,背上还背着一袋椰子,一个个敲开给我们吃。
篝火晚会的举行地点就是我们改造后的新学校门口,当太阳灯一开,灯光猛地照在焕然一新的校舍前面时,很多黑人孩子哭了,然后,他们眼含热泪就那样排成两排给我们唱赞歌,最后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搂着我们。不知从哪学的,竟然是用生涩的汉语连着对我们说了好几声谢谢。
当我看见回亥的妻子的时候,终于知道了莫诺云为什么要在迪拜急着买打虫药给我吃。回亥的妻子木金是被回亥抱着过来的,她坐在我旁边的时候,腿被一块大红的布块包裹得严严实实。木金很瘦,因为瘦她一双眼睛显得尤其亮。而也因为瘦,她的颧骨也显得很高,明明眼神温顺,面上却还是多了几分尖刻。
一看见回亥抱着木金过来,唐渐秋也从跳舞的人群中挤了过来,他蹲□伸手轻轻推了推回亥,蹙起了秀气的眉头说:“回亥,你怎么用布包着她?这太脏了。”
回亥脸上一愣,通红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