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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儿说:“对不起,刚才匆忙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讨厌医院,所以让林烨赶快接我回家。”李芳问:“真的没有事?”飘儿“嗯”地点了一下头。
李芳和王东洋都松了口气,异口同声地说:“没事就好,吓死人了啊。”飘儿说:“那晚上多亏了你们了。”王东洋说:“说什么呢?别总说这些让人别扭的话。对了,你家的门,已经修好,这是钥匙,你要信不过我,可以再换锁。”
林烨连忙说:“谢谢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说这样的话呢?”王东洋笑了,说:“哦,差点忘记说了,总编和同事让我代他们问候你,报社忙,他们都抽不出时间来看你,本来大家约好明天来的,可你已经出院了就不必来了。社长还说,你爱休息多久就多久。”飘儿说:“谢谢大家了。”王东洋说:“你看,又来了,别说谢了行不行啊。”
林烨看到同事对她这样好,便说:“你们吃饭了吗,刚好飘儿也没法做,我请你们吃饭吧。当是庆祝和感谢。”李芳说:“好你个林烨,我们要不来,你还想着要飘儿回家做饭呀?”林烨连忙说:“不,不是这个意思,我们也是打算在外面吃的。”李芳又问:“那明天呢?也在外面吃?你是时候学学做家务啦。”林烨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明天我来买菜做饭。”李芳和飘儿笑了,表示要看行动才相信。
飘儿说:“芳姐,把宝欣也叫来吧。”王东洋便给宝欣打电话了。宝欣说:“你们怎么不早说,我已经回家了啊,我难得回家一次,妈妈不让我走啊。”
飘儿见到林烨的车换了牌子和款式,奇怪地问他。林烨只好解释说这是老板的车,他借来急用。李芳提议说:“飘儿头上有伤,我们找个做清淡菜式的餐馆吧。”
经过服装街的时候,飘儿让林烨停车,她对李芳说:“芳姐,你帮我去小店买顶帽子吧,随便就行了。”李芳说:“好的。”不一会儿,李芳带回来一朵米兰色的布帽子。
飘儿戴在头上,遮住额头的疤痕,往汽车后视镜仔细地照。王东洋说:“别照了,怎么都好看。”飘儿说:“李芳姐眼光真不错。”李芳说:“不错什么呀,我是觉得越简单的东西越适合你而已。”飘儿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向她点头笑笑。
王东洋听不明白李芳话中所指,接过话说:“是啊,是啊,飘儿和我李芳姐都是不用化妆的美女,简单就是美呀,不像宝欣那丫头,有事没事都爱把脸整得五颜六色的。”李芳听了哈哈大笑,飘儿也捂着头上的伤口吃吃地笑。
对李芳以前有失偏颇的看法,林烨感觉有点内疚。真的如飘儿说,李芳不是他想像中那种不正常的女人,而是个极有魅力的女人,而且看上去并不像40岁。可是她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条件,却一直独身呢?
坐在后座的王东洋,看着前座的林烨和飘儿,不断地在心里对他们的外貌、形象、气质、神韵进行评估、推测、掂量,得出一个结论:他们确实是挺般配的,他这只脚永远不可能插进去。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他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以前心里那种酸酸的感觉好像没有了。
他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忽然整个餐馆大厅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朝大门望去,他们也跟着看过去。一看吓一跳,原来是宝欣顶着一头剪得像刺猬的乱发,身穿黑色紧身毛衣,刚好裹住浑圆小屁股的牛仔裙,脚上一双黑色靴子,露出没有穿袜子的修长双腿。这副打扮,在这个冬天的南方小城,不扎眼那是假的。
宝欣张望一番,看到他们了,径直向他们走来。王东洋扶着眼镜,看着那些盯在她小屁股和大腿上的男人眼光,恨不能发给他们一人一个眼罩。飘儿和李芳大叫:“宝丫头,怎么穿得这么漂亮啊?”
宝欣大大方方地说:“当然了,我老爸说,要迷倒男人,先把自己给迷好了。我挑了好久才决定穿这个的啊。谁知道我一穿出来,我老爸就晕倒了。”李芳和林烨忍不住大笑。宝欣说:“真的啊,我老爸命令我换了它,可是我就不,我喜欢。”飘儿忍住笑,问她:“你不是说你不来了么?”宝欣说:“是啊,在家胡乱扒拉了几口饭,妈妈不让我出门,后来老爸特许了。”李芳问:“为什么?”宝欣脸一扬说:“嘿嘿,不告诉你们。”飘儿说:“不告诉我也知道。”
宝欣见王东洋还一直望着她,眼里喷火,就看着他,献媚地问:“怎么样?帅哥,我今天漂亮么?”王东洋把外套脱下来,对她说:“快,把这个盖住你的腿。”宝欣奇怪地说:“为什么啊?”王东洋狠狠地说:“你没看到那些男人的口水快掉下来了吗?”宝欣说:“没有,我倒是看到有人的眼珠快掉下来了。我就不。”“你,你……”王东洋气结。
李芳和飘儿看出王东洋是吃醋了,相视笑笑,不理他们。林烨不知原因,也帮王东洋说话:“王记者说得对,你这样穿,是太……”他本来想说“太不成体统了”,可还是忍住没说。
宝欣反问:“太什么啦?不好看么,你们这些男人什么审美眼光啊?”林烨连忙说:“不,不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引……引人犯罪。”宝欣嘴一撅,说:“我就是想要这个效果。”
林烨愕然,李芳掩着嘴说:“只怕呀,你想要其犯罪的人不犯罪,不想要其犯罪的人全都犯罪了。”
王东洋把外套使劲砸在宝欣身上,说:“你要是不盖好,就别想坐这儿,还有,一会你要是出去,就把外套绑在腰上,要不别怪我不客气!”宝欣见他恶狠狠的样子,极不情愿地把外套放在膝盖上。对李芳说:“芳姐,你看这人,怎么这样粗呀,就会欺负我。”
李芳对她说:“欺负得好啊。”宝欣说:“女人都不帮我,真没劲。”飘儿说:“宝欣,你的领悟力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低啦?”
这时,王东洋忽然间咳嗽了一下,大喝一声:“服务员,再来给我们上一个清蒸鱼,一个清炒小白菜。”
大家心神领会,住了口。只有宝欣在问,我领悟力低?我什么时候低啦?
休息几天后,飘儿如常上班,额头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掉疤,她出去采访时,都戴着李芳给她买的那顶帽子。虽说她不像宝欣那样张扬,可是对于仪态,她还是万分注意的,觉得仪态就是女人最好的一张名片。
总编没有给飘儿派繁重的采访任务了,让她休整一下。飘儿倒是觉得作为记者,任务无所谓大小的,都得认真对待。至于采写的资料,让不让发,让发多少,那就不是她所能掌控的了。
王东洋好像在那次高速路特大车祸中,捅了个篓子,把引资修建这条高速的人得罪了个遍。他在省报上用笔名发了篇评论,言辞激烈,说这次车祸高速公路相关部门要负一半责任。这篇文章一发出,引来舆论一片。
总编在上级的责问下,只好批评王东洋为什么不经过他就把文章私自发给省报了。王东洋说,要是我把这文章给你看过,还会让他见报吗?那死去了那么多人,伤的残废的,难道还不触目惊心吗?除了司机,难道不应该有人来负责吗?你没有看见,从车底下救出的那个小孩,哇哇地叫爸爸妈妈的情景……
总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东洋啊,你的性格我了解,你说的我也明白,只是……你这样一弄,牵涉的人就太多啦。我们这个小城,不容易呀,才来了个能做事的霍书记,一切正在改革和进步中,可是最近接二连三地出了这么多大事,看来步履更加艰辛呀。”
王东洋也沉默了,他深深明白地方保护主义等问题对于投资者的重要性,而如果投资商有疏忽、甚至不法的行为导致当地人民损失惨重的话,即使他们撤资,应该曝光的东西,他还是要曝光,管他自己的身分是小报记者还是大报记者。
总编又说:“东洋啊,你的心我理解啊,但这是小地方,锋芒毕露,会吃亏的。本来上级正在研究,调你到市府组织部去的,看来没戏啦。”王东洋说:“谁说我稀罕那玩意啦?省报我都看不上,去机关?”总编无奈,说:“你这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差,好吧,你出去吧。你暂停一段时间采访工作,写个报告交上去,等上面消气再说。我也只能这样对你了。”王东洋见总编把“检讨”说成“报告”,心里偷笑,向他作个敬礼的手势,就出去了。
霍靖正在给李芳打电话,说的也是王东洋这件事。他们都了解王东洋的为人,霍靖说,如果王东洋不写那文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