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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去看看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很想很想……想去看看那座小屋,想趴在外婆的膝头,想看看那颗玉兰花树,屋前的园子,园子里的西红柿,到处盛开的凤仙花……
那晚我和佑说了很多很多我小的时候的事情,还有抽屉里面每一个小物件的故事。一直都很想就这样随意的和KK说着些什么,各自小的时候或是未来以后。多么简单的愿望啊,相处了5年,却还是没有机会。
佑一页一页翻着昨天晚上拿的画册,一页一页翻过苏格兰高地的神秘蛮荒,银装素裹玉树琼花的拉普兰,咫尺天涯遥望海天的雷斯岬海岸,弥漫浪漫芬芳的格拉斯小镇,情思夕阳黄昏的圣托里尼,盛开明媚罂粟花海的托斯卡纳,……当他看到法拉德黑半岛惊心动魄的金色芦苇时,他停住了。不是被这耀眼的景色,而是他发现金色芦苇里面还藏着一张,这些图片是用固体胶粘到画册的页面上去的,所以有些大的图片并没有都涂满,只是涂了四个角落。所以图片中间就是空的。而藏着的一张正是夹在图片与画册之间的夹层里,佑小心的把它拿出来,一看,是一张整版大头贴,里面有九张小照,同一个人,还没有切开。然后……他对着整版的大头贴停住了,整个身体也停住了,没有再翻阅,直直的看着上面每一个照片里的那个女孩……
记忆便拉回到了那一天,他和以浩作为大一新生,新奇愉快的到处逛着。逛到一家精品小店,以浩进去买瓶水,佑看到里面还有个照片墙,是一些来照大头贴的人留下的照片当做纪念,有的还留了联系方式。佑看到满满的墙壁,惟独有一个女孩子吸引了他的目光。她低着头,闭着双眼。手捧在胸间,祈祷着什么。
旁边的以浩顺着佑的眼光看过去,说“这个女孩很漂亮嘛”
“嗯,是” “我也来看看,有什么好看的。说不定以后会有什么艳遇呢。”说完以浩目光对焦搜索起来。
佑看着墙上的那个女孩的大头贴,趁所有人不注意。用手指一掀撕下揣进了口袋,悄无声息。他从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哪怕只是拿别人的一张纸巾。但是却在此时,鬼使神差的拿走了那张大头贴。那满是留下纪念的墙壁,少了一张,没有一点发觉。
终于,佑回过神来,拿出自己的皮夹。打开,里面竟还有一张和那九张里的其中一张一模一样。
第二天,佑一天都没见人影。第三天,一早,等我醒来,佑看到我,眼睛里闪闪发亮,兴奋的拉着我到了阳台。
阳台上放着一排风信子,红色、蓝色、白色、紫色、黄色、粉红色,一字排开。满满的风信子开着碎碎密密的花朵,让人有种无以名状的充实。
虽然不能找到你童年时的那颗玉兰,但是这些希望可以陪伴着你。佑轻轻的说。
谢谢!忽然一下子收到这么多礼物,除了谢谢也不知道做些其他的了。若是卡门,便会给她个大大的拥抱,但是给佑显然是不合适的。
他微笑,轻轻地说“看下面”。
我往楼下看,正是一株盛大的广玉兰。满树打着花骨朵。不敢相信,他竟移来了一颗玉兰花树。
“你不是说想去看看你小时候住的那个地方吗”
“嗯,是啊”
“我们去找吧”他的眼神明亮,我感觉他今天怪怪的,虽不能说是夸张的变了一个人,但是好像很有精神,心情很好的样子。我迷糊的看着他“嗯?”
“每个人童年的回忆是最珍贵的,我想你也一样很怀念”
“我是很想去,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找到”
“当然能找到啊,只要有地址”
“可是我没有地址……”我失望的说“就算我有地址,十多年都过去了。不知道那里还在不在”
“所以我们才要找找看,不然一直都会是个遗憾。是不是?”我想了想,在他的鼓动下,答应了。
“嗯,那好。我回头想办法去找地址”
“等你找到,我们就去。”
我打了好些个电话才找到小时候称为舅舅的人问到地址,我妈妈只有一个姐姐还多年不走动,这位舅舅也只是儿时出现的一个年长的人。不过等我问到的时候,已经就快放暑假了。于是我问佑
“暑假你有打算吗”
“不是要帮你找那个小时候的地方吗” 他都还记得
“我找到地址了”
“啊,那这周末我们就去找找看”
做了地铁,然后面包,然后打的,然后三轮电动车,接下来只能我们自己走路了。我们已经不知道到了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
“地址就是这样写的,应该会有吧”
“我看看,北港西路未光南路……这个不是直接的地址奥,还要左拐右转奥”佑问道
“对啊,那位舅舅已经不记得具体的地址了,只记得附近的路和怎么走”
“那……那些阿姨呢”
“她们我也尝试着联系了,她们早已结婚,联系方式也变了。不过有两个我还是联系到了,但是只记得那个厂的地址,我也记下了,就是下面的”
“看到公路笔直走,再一个白房子那里右转……这是地址?”佑显然没见过这么个性的地址,显然我的阿姨们也努力回忆当年住的地方。
“我已经尽力了,十几年前的人怎么好联系啊”我表示愧疚,这么热的天,还要陪我出来找这么陌生而又无从找起的地方。
“没事,大不了我陪你走遍这个区,直到找到那为止”他怎么突然对我这么迁就,我有点意外。不至于为了醉酒那件事一直对我这么上心,他这几个月所做的都早弥补了。
地方太过偏僻,虽地圆很大,岔路也很多,路上还没什么标识,我和佑只好
边走边问。
“请问北港西路在哪里?”
“北港西路,没有听说过。”
“没有听过没?”
于是我们又找了一个路人问,还是回答说没有这条路。没想到第一天来找,便是这样的结果
“为什么会说没有这条路呢?”
“会不会是改名字了?”佑说
“有道理,那我们找年纪大的人问问”
“阿婆,你知道北港西路吗”
“北港西路,现在早不叫这个名儿了,改成林渊路了。”
“奥,”我转过身对佑说,“你猜对了,是改名了”我继续问道“那怎么走”
“直走左拐”
“那您知道未光南路吗”
“这个不知道了”阿婆缓缓的说。
“谢谢了,阿婆。”
我们走了1个小时,却并未见到未光南路。
“北港西路这么长啊,”顶着大太阳,我忍不住说道“一路上也没见着未光南路啊。”
佑看见佑儿路人过来,上前问道“这里可是有条未光南路”
“你是说未广南路?”
“不是,是未光南路”想想也有可能是未广南路,便又问“这未广南路怎么走啊”
“直走前面第二个岔路口左转”
“好的,谢谢。”
“有未广南路,没有未光南路。”佑转过身对我说。
“舅舅明明说的是未光南路,还特意强调光明的光。怎么办”
“他也可能会记错,我们就先找找未广南路看看。”
于是我们继续往前走,继续找着。
“你们是找南路啊,虽说这是南路,不过那边来的人都管这就北边方向,所以你们可能找的是另一个方向。”
“另一个方向?”
“奥好,谢谢您 ”
我们又继续往另一个方向走。
“说是到了这里有条河,但是一路上看过来也没见着啊。”佑拿着手上的地址看着说。“再找个人问问看 ”
“大叔,这里有条河吗”
“……”。
我已经走不动了,也很渴。找了大半天了,还是稀里糊涂的。
“我觉得我们早就错了”我对佑说。
“不管怎么样,我们先按地址找下去,实在不行,我们就挨片走”
挨片走?听到这个词我一下子腿软了,走了这么些路,我都已经累得不行了,还挨片走,那要走多少年走多少路啊
“早知道这么辛苦,我就不来找了。”我埋怨道
“总是要有点辛苦的嘛”
看着帮忙找的人都不叫累,我这个找的人还这样表现,说不过去,便又继续坚持。
我们反着方向又走到了路的尽头,但是依然没有河。不记得我们走了多少路,只是看见佑一路走一路问着。
“5点了,今天怕是今天找不到了 ”
“对啊,只能下次再来找了”
“我好累啊,怎么回去啊。我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