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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也有性命之忧……何况我并不相信水清扬只是单纯为我而来!
更何况,他们身后还有各自不同的利益,不同的种族背景文化,那是太多我不能理解的东西。
一时间风声,兵器声,衣服声,打斗声在我耳边不断,搅得我心里也纷乱如麻。我一咬牙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出声的方向直冲了过去!死在他们谁的手中都比最后被蛊毒折磨死好。
情难为
其实,我还是心存侥幸,希望他们能够因为我的这一举动而停下来。
我刚刚冲过去,还不及接触到他们周围,忽听水清扬大声道:“站住,你疯了,别……”
最后一个字湮没在他的口中,听他的声音嘎然而止,他……似乎被张义的鞭子击中。
我心一抽,猛地顿住脚步,却还来不及寻着他的声音过去,却忽然感觉到剑破空之声猛地响起,然后是张义的极是凄厉的“啊”的一声!他——中剑了?
他不是一向自诩武功高强么?我亲眼见过他带我逃出火场时削铁如泥般的掌功,也见过他受了伤还能力拔千钧的箭术,甚至他劫狱去救阿忽尔时那极是凌厉强大的鞭法也让我印象深刻。
可是,他真的会被水清扬刺伤了么?我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下,不及多想,身形一转就朝着张义发出声音的地方扑了过去。
或许听力和其他感觉真的变得敏感,我跌倒在地的时候,恰好摸到一个人。
应该是张义吧!水清扬那种风流俊美到自恋的人打死也不会穿这种粗布质地的衣服。我紧张地摸索着,身边的人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你怎么了?”胸口的位置没有伤,心脏因为刚刚的一番打斗还在剧烈地跳动着,但他为什么会倒地,为什么会受伤,为什么会气息全无、昏迷不醒?
“张义,张义!”我用力摇他,他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我的心突然猛地一紧,明知道他还活着,可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还是从心底冒了出来,那种感觉说不清是惊是慌是痛是怕,仿佛心头空空落落的。我扭头向水清扬大声道:“张义……他怎么了,你把他怎么了?”
身后不远处,传来幽幽一叹。是水清扬——叹什么叹,我忍不住瞪他,却不由得苦笑,真可惜我是个瞎子!
但他却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我忽然觉得我的手一紧,被人用力握住了。
身边躺着的人,只有张义。
突然感觉到他起身另一只手划过我的脸:“看到你为我这样,我就是真死了,也值得了。”
他的声音里竟带了丝丝的笑意:“这下不失忆了吧……”
直到此时我才发现,我……哭了。可是这个混蛋,他——居然用这种方法逼我!
我呆了一下,猛地推开他的手,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他却在身后忽然抓住我的肩:“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这下似乎没用太大的力气,我用力一挣便挣开他。
“这么骗一个瞎子很好玩是吧?”我冷笑,“亏我还以为你跟水清扬是性命相搏,我急得连死了的心都有,合着你们合起来耍我玩儿呢……”
张义又拉住了我。我想也不想一巴掌转身就挥了过去:“你放手。”
“啪”的一声又脆又响,竟吓了我一跳。我没料到能够如此轻易而准确地打到他——我是瞎子他不是,他不会躲么?说实话,我正气到怒火中烧,不在乎打了他,我是害怕这个小肚鸡肠的人会记着仇哪天再还我这一巴掌。
“不放!”谁知道他趁我怔了一下的机会,竟然一把抱住了我!
我大惊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想到一旁还站着水清扬,我不由又气又羞又怒,可却无论如何也挣不开。
我明白他的心思。他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在水清扬面前这样对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上回在客栈我不知道是水清扬还陪着他演戏,这会儿水清扬却站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可居然他站在一旁却没有出声——他也是故意的么?就是因为刚刚他们二人同时出声,我却下意识选择了张义?!
一时间我觉得心里乱乱的,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有些东西我不敢想下去,我承认我是个胆小懦弱的人,没有勇气面对我不可控的东西。
因着气急败坏,我一边挣脱一边大叫:“你放手,你放手!”
“我上回在悬崖边放手……唔……”
他突然闷哼了一声,我再推上一把,冷笑:“装吧装吧,这回你就是死了我也……”
说到一半,我才惊觉自己的双手皆是又粘又滑——是血!刚刚用力推他,是推到了哪里?我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仿佛被人点了穴道一般,良久。
我知道自己应该立刻推开他,可我却感觉到我的手终是落在他的背上轻轻摸索,我却听到自己紧张地声音:“你……哪里……受伤了?”
“当时悬崖边的放手让我有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也让我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刚才……你的问题太突然,所以……” 他没理会我的话,忽然低低开口,我怔了怔,我的问题?我什么问题?
“我后悔刚才你说让我带你走的时候我没答应,所以回来了……”他的声音在我耳边有点暗哑,磨得我心头钝钝的难受,“我回来,是想跟你说,我这就带你走,好不好?”
他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他对我说话,从来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或嘲讽或冷笑或挤兑,就算是关心也会用一种让我恨得牙根痒痒的方式。他几曾这样同我温柔的讲话?他几曾有这种小心翼翼的带了恳求的口吻?
我还真不适应。
“是因为我快死了么?”我抬头“望”着他。
“你以为我只是同情你?我老家隔壁的大黄狗也要死了,我怎么不喜欢它?”
听到熟悉的嘲讽,我却微松了口气,叹息:“可是我真的快死了。”
“我带你去找药,我就不信找不到。”他的手握住我的,很有力。
我怔了一下,张义很少给我许诺,他用很淡漠的语气问过我跟不跟他走,用很不正经的方式说过喜欢我,用很冷狠的方式表示过我欠了他的他一定会讨回来……但他却从来没有给我过任何的承诺。
而事实上,我害怕他的承诺。因为当一个人给了另一个人承诺,则意味着许多东西浮出水面。何况给了承诺便是给了希望,希望越失望就会越大,伤害就会越深,就像……我和朱离。
“好啊,萧王爷天涯海角去找吧,带着朱夫人一起,然后没找到之前你就一直用内力替她压着毒伤,没准儿到时候你内力耗尽死在她前头呢,倒也是好事,朱夫人还能落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忽然水清扬冷笑。
水清扬叫我“朱夫人”,他是在提醒我,我的身份么?
“水院判嘴还真不是一般的碎,我那一鞭子没抽到你脸上还真是遗憾。”张义毫不留情的回应。
“我倒是顾念着你对朱夫人曾经一路照顾,手下留情了呢,不然你一只胳膊可就废了。”我听水清扬手中长剑“嗖”的一声挽了个剑光,冷冷道,“如今你的内力连我都打不过,还想带走她?”
他们,刚才……竟真的以性命相搏?而刚刚水清扬说的是真的?这段时日他一直在用内力替我压毒,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跟水清扬打斗中内力不济被水清扬刺伤?
我浑身一震,摸上张义的肩膀,果然那里又湿又粘,似乎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张义似乎并不在意,拉下我的手淡淡道:“无妨,比起原来肩膀那道伤差得远了,这点伤死不了。”
我怔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回头向水清扬道:“水……大哥,你也受伤了么?”
水清扬却只是冷冷向我道:“你真要跟他走?”
他……也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然而我不想深究他的语气,只是摇头道:“不。”
张义拉着我的手一紧。
我没有再白费力气去企图挣开,只是轻声道:“其实你在崖边放手已经证明了你的选择,而若那天的事情今日重演,我相信你依然会是那样的选择,因为你的命运关系到你全族那么多人的利益,你不可能只为一个任何人而舍弃他们,你的忍辱负重,你的委曲求全,你经历了那么多的苦,算计了那么多的事,只是想让他们活下来,活得更好,若你就这么为了个女子而放弃他们,不但你自己不会原谅自己,连我也会瞧不起你,”微微一叹,我又道,“可是……我命不久矣,却等不到你将心愿完成的那一天,所以……我跟你走,成了你的负担,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