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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叔在燕京城一战后伤重不治……”
“可是为什么四叔住在这,而爹和二叔三叔他们在对面的周山上?”
少妇抬头看着偌大的陵墓怅然道:“这里,是皇上特意给你四叔修的。”
“但是……”
“但是什么?”少妇侧过脸瞧着儿子一双亮晶晶的眼。
“但是四叔自己一个人在这不寂寞吗?”
少妇将儿子搂进怀里低声哽咽道:“寂寞。”
“那为什么不让四叔和爹跟二叔、三叔他们在一起?”
“因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至此完结,这一大章我写了两三天,心力交瘁了TAT
接下来还有四章番外,我会一下放出来,等明天或者后天。里面有杨子和皇帝的真正结局。
一 彭浪
彭浪百无聊赖的在红木圈椅里扭来扭去变动着坐姿,前面台子上的歌舞丝毫也不能引起他的兴趣。傅松这个缺鸟的阉人,出的什么馊主意,叫所有在京的官员子女来参加太子的寿宴,不就是想给太子物色个太子妃麽。参加也就参加了吧,还把祁相家那个千金安排坐在他对面,那一脸乌紫的胎记堪比钟无艳真是吓死个人,弄得他都不敢抬头,真是扫兴。
唉。彭浪叹口气将头转向左侧看见上首的皇子们那边有人离席不由心中大喜。这时候会公然先行离开的皇子只有一个,就是三皇子柴昀。柴昀生得神清骨秀又聪慧过人一直颇得皇帝宠爱,只是柴昀自幼便患有心疾身体羸弱几次险些夭殂皇帝更是视之如若珍宝。彭浪在宫中给皇子们伴读,与柴昀两人最好。此时柴昀离席他也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三殿下!”彭浪看着前面披着狐裘缓缓而行就要转弯的背影急急地叫了一声。
前面那个瘦弱不堪的人闻声停了下来,扶着一旁的内侍慢慢转过身来,脸色青白薄唇淡紫一脸病容,身上那件狐裘似乎随时都能把他压倒。看来殿下这两日心疾又发作了,彭浪忍不住皱眉,讨厌的太子,不过是个二十岁的生辰搅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
“殿下要回去了?怎么没有舆轿?”彭浪快走到了跟前开口问。
柴昀还未说话两眉一皱,右手掩住了胸口,身形不稳向扶着他的内侍身上靠了过去。
“殿下!”彭浪急道,“我去叫御医!”
柴昀靠在内侍身上摆了摆手,强笑道:“没事,又不是头一回。想是这几日……为了想……如何给大哥庆贺生辰……累得狠了,歇息几日便好了。”
“殿下这又是何苦,太子殿下还不是不领你的情。”这本来是柴昀和太子兄弟俩的事情,可彭浪想起太子仗着有皇后撑腰就盛气凌人时时因着一点小事便向柴昀寻衅心中就愤愤难平。
柴昀强笑了一下强撑着挪动脚步:“走吧,此处不是说话的所在。”
“嗯。”彭浪知道柴昀虽然体弱却是要强的性子上前从那又瘦又矮的小内侍身上扶过他靠在自己身上,好让他省些力。
两人极慢地出了太子宫,柴昀道,“今日是初十,陪我去落英园吧。”
落英园听起来与宫内其他宫苑无所区别,实际上宫里的人都知道被安排住在落英园的妃嫔那就是被打入冷宫了。柴昀的母妃生下他没有多久就病逝了,而在他六岁见到皇帝得宠之前抚养他的静妃两年前因为护他得罪了太子被皇后寻了个罪名撵到了落英园。柴昀苦苦哀求了许久皇帝才允他每月初十打开平日深锁的落英园让他去探视静妃或者静妃出来见他。这是彭浪和他一起经历的,所以此刻听他提起心中彭浪也觉一阵萧索,扶着他往落英园去了。
落英园因着是冷宫四周本就冷僻,眼下入冬下了雪人们都不愿出门此处愈发的冷清,不要说侍卫就连遍布整个皇宫的太监宫娥这里也瞧不见几个,反正是冷宫皇帝也不会过问。偌大的宫苑门口就只有柴昀、彭浪两个少年和随侍柴昀的一个年幼内侍。
彭浪扶着柴昀甫一踏入园子就听身后的大门被猛然关上了,跟在后面尚未进来的内侍吓得在门外使劲的拍打着宫门大声喊:“殿下!殿下!开门啊,殿下!”
彭浪猛然回头看到了立在门后的两个身着侍卫服侍腰胯长刀的高大男人,浓眉一轩怒叱:“你们两个混账东西这是干什么?”
“不干什么,臣等奉命来探望三殿下的。”那两人嘿嘿一笑踏步上前,“没想到彭公子也在,只好对不住彭大人了。”
“混账!既然知道是三殿下还不跪拜行礼,好大的狗胆!”彭浪见二人如此无礼心中大为光火。同时,彭浪忽然觉得柴昀身子一僵随之喉间逸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彭浪赶紧低头去看,柴昀抓着胸口的手指已经泛出青紫,不由急了:“殿下!你们两个快去传御医!”
“你还不明白麽……他们是……奉命……来行刺的。”柴昀艰难地抖着已经转成深紫的嘴唇断断续续低声对彭浪道。
柴昀话音未落彭浪已经看见一道弧光劈落,柴昀此时的情形他又万不敢动,眼看自己就要血溅五步。说时迟那时快,只听一声娇叱一道月白身影闪至,“哐”的一声挡开了那一刀:“不管你们奉了谁人的命,入宫行刺都是罪在不赦。我也就不必手下留情了,正好试一试身手。”
彭浪这才看清飞身上前的是一个双鬟垂髫着月白袄裙的小姑娘,小姑娘手里握着丈长的一根竹竿,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刚才那一下着实身手很俊,若非扶着柴昀彭浪定要拍手大声叫好了。
“发什么愣,快叫外面那个太监去叫人,不然他这个样子挺不到我收拾了这两个人。”小姑娘背对着彭浪身形闪跳腾挪迅捷无比说话也是飞快。
彭浪这才想起来急忙喊外面的内侍:“冯彤,速速去传侍卫和御医,此处有人行刺!”
被关在门外的内侍“啊”了一声就响起了匆匆跑开的脚步声。
“丫头,看你装束不是宫里的。你是奉召入宫来参加太子寿宴的吧?你是谁家的,难道不怕给你爹惹祸上身吗?”对面一个面皮黝黑的男人恶狠狠地对那小姑娘道。
“既然你不知道我怕什么?”小姑娘手中竹竿连闪,幻出一片青黄的光影挡住了对面霍霍挥舞的长刀,惹得彭浪移不开眼。
柴昀心疾发作疼得额上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倚在彭浪身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小姑娘虽然长竿善舞但以一敌二人小力弱万一落败那定然也是难逃一死,彭浪想自己要是出手柴昀就得躺在雪地里那是万万使不得,不由得一时间心急如焚,“冯彤怎么还没带人来?”
在这当口彭浪只看那小姑娘手中的竿子猝然暴长,其中一个男人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滚到了一边。正要叫好,彭浪却见另一个男人大怒,刀风狠辣起来:“本想跟你玩玩,不想你这丫头这般狠毒!”
小姑娘手中的长竿顿时只剩招架之力,守得捉襟见肘再无法还手,彭浪一颗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小姑娘又和那男人周旋了十几招就被刀挑飞了竿子,眼看就要毙命刀下。完了,彭浪心中惨叫一声闭上了眼。恰在此时,殿前司侍卫赶到破门而入,刺客顿时陷入一群侍卫的围攻之中。彭浪听见侍卫的呼喝声睁眼看到那小姑娘无事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才想起柴昀急忙大叫:“御医,御医!”
随后进来的御医闻声立刻赶了过来,急忙将柴昀就近移入屋里施救,彭浪三两步过去拉上那左臂被开了一道口子的小姑娘一并跟了进去。
一进屋彭浪就看见几个御医围着柴昀施针灌药,还未待多想忽然握得紧紧的左手一空,猝不及防的挨了一耳光,他大惊之下捂着脸转过头看见那小姑娘正对他怒目而视。正有御医近前替小姑娘包扎手臂上的伤口见状噗嗤笑了。
彭浪的父亲在朝也是二品大员人人见了他都恭恭敬敬何曾被人这般对待过,还被人嘲笑,心中立时一股无名火起指着小姑娘道:“泼妇,干什么打我?”
“你说干什么打你?”小姑娘柳眉怒扬凤眼圆睁说得理直气壮。
“你,你可知我是谁?你敢打我?赶明儿叫我爹参你爹一本!”彭浪不好动手欺负人家姑娘就抬出他爹来压人。
小姑娘鄙夷的白他一眼:“不就是仗着你爹官大,有什么了不起?再说,你怎么就知道我爹不如你爹官大?”
“呸,朝里比我爹官大的能有几个?就是跟我爹一般大又才几个?”彭浪不服气道。
“偏偏我爹就是不比你爹小。”小姑娘不屑的哼了一声转过头去。
“那你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