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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伏义非搔搔脸,难以敌口。
『她们是谁?金珊坍盘腿坐了起来,毫不在乎露出一双粉嫩的裸足。
『她们是……棠老头的……女儿。』他露出惑厚的笑容,企图以笑容蒙混过去。
金珊坍不是呆子,她美眸一转,大概也猜出发生什么事来。
『我是派你去讨债,不是叫你带两个吃白食的女人回来。』她挑眉,怒气正在集聚当中。
『这……』伏义非倒抽一口气,只好说出实话, 『棠老头还不出钱,所以暂时将他的女儿抵押在咱们庄里当小婢,等一过下个月,他大女儿嫁人,便有钱来赎人。'
金坍坍也狠狠的倒抽一口气,凌厉的目光射向他: 『娘的!你要拿抵押品,不会拿一些值钱的东西吗?你捉两个只会吃白食的女人回来做什么?』『可是……』原本很有男子气概的伏义非,在金坍坍的面前,老虎都变成大猫了, 『如果不将她带回来,她会被卖到青楼啊……』他像是在碎念着,但音量却恰好落进金坍坍的耳里。
『然后呢?』她就有义务多养两个人吗?
『这也是做好事啊!』伏义非小声的回答。
『做好事?』金坍坍将手上的帐簿丢了出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 『如果你想做好事的话,就去把棠家的欠款给追回来,老娘会从里头拨一些出来造桥铺路、布施穷人,而不是让棠老头将那些借款,白白拿去赌场输掉!
棠绵绵一听到外人数落自己的爹,心里也是不好受,只能默默的承受,眼眶也默默的盈聚泪水。
虽然说好不哭,但是十几年来的懦弱个性,在一夕之间,她还是守不住编眼泪。
'而现在……'金坍坍正骂得顺口时,突然听到细小的哭声,她循着哭饰声一瞧,竟然是那个小不隆咚的汉人女子在低头哭泣, 『你哭个屁啊!'。
她又还没有将炮口轰向这个小不点。
『对、对不住。』棠绵绵吸吸鼻子,很没有个性的不断道歉,『是我爹的错,才会欠钱庄这么多钱,我会好好在庄里打杂还债的。
『哈?』金坍坍顿时傻眼,她根本就还没有决定要不要留下她们两人啊! 『慢、慢着……』『姑娘,请你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了。』棠绵绵说掉眼泪就掉了两串,仿佛体内有流不完的水分, 『我一定会好好努力工作,来偿还我爹的债务。』金珊坍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是一名娇俏可爱的姑娘,眨着那水汪汪的大眸苦苦哀求,铁石心肠也会因此心软。
反倒是于巧儿在一旁冷哼,还将下巴仰得挺高, 『拜托.那可是她爹,不是我爹,她那个不成材的爹欠下的债,休想算在我的头上,等我大姊嫁人之后,我娘会拿着聘金来赎人,所以我可不是来金宝庄做奴才的,我是来做客的,请你们搞懂这一点。』娘的!这女人不但长得一副很欠打的模样,连开口说话都教金坍坍想要上前整治她了。
『做客?』金坍坍很不给面子的呸了一声,『天皇老子来我金宝庄做客,都要问过我金坍坍一声,你这个来路不明的蠢女人,有资格自抬身价吗?』『你……』于巧儿气得脸红微涨。
『她又是什么来历?也是棠老头的女儿?』金坍坍见对方跛,态度更跛的问着伏义非。
『是继女。』伏义非这时终于有机会对老板解释来龙去脉,顺道将棠绵绵可怜的身世也说了一遍。
金珊坍愈听愈啧啧称奇,眼光也朝棠绵绵身上打量,又望着气势盛焰的于巧儿,心里就有个底了。
直到他解释完毕,金坍坍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明明是只麻雀,却硬是要自抬身价飞上枝头当凤凰。』金坍坍摆明要耍贱时,没人能阻止她的毒舌,『欠我钱还敢摆架子,真是好大的胆子!
『我娘迟早会拿钱来替我赎身的。』于巧儿气得在原地跳脚,双手紧紧的握着。
『除非银子亲自送到我面前,不然我金宝庄是不养吃白食的废人。』金坍坍怯了一声,跋得像个女后, 『你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是给我乖乖在金宝庄工作.二是我命人将你丢到金沙城外的荒沙野漠,让你活活渴死,被沙漠之鹰那群土匪凌虐至死!』于巧儿脸色变得铁青,瞧眼前的女人不是在说笑,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我马上带她们下去,在庄里找个差事给她们做。』伏义非趁着金坍坍。心软的情况下,急忙的将两人带下去。
见到伏义非飞也似的带着她们离开现场,原本还想发飘的金坍珊满肚子的乌气。
钱没收回,倒是又收留两个只会吃白食的弱鸡……这个月,她又得想法子将帐给打平了。
棠绵绵与于巧儿就在金宝庄待了下来,两人换上粗布衣裳,在后院的下人房暂住。
金坍坍像是要恶整于巧儿似的,自于巧儿进到金宝庄之后,金坍坍只要有空闲的时间,就会故意绕到后院,目的就是找于巧儿的麻烦。
好几次,于巧儿被整得抓狂,忍不住顶嘴几句,金坍坍对付她更是花招百出。
最后,于巧儿被她整得连句气话都不敢再朝她多吠一句,在金宝庄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于巧儿终于明白一点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娘拿赎款来替她赎回自由前,她必须要吞下这口气。
但有一口气,她怎样也忍不下去,就是与她一同委身为奴的棠绵绵,怎么瞧她就是怎么不顺眼。
今天她们两人一同在井边挑水、洗衣,未施任何脂粉的棠绵绵没有丝毫怨言,很努力的洗着她面前那一小堆的脏衣服。
虽然以往她是个千金小姐,但自从亲爹不要她之后,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任何依靠,所以她很认真的学着如何当一名奴婢。
反观于巧儿,以前跟着江大娘时,只是乡野村妇,可好日子过惯之后,现在要她做这些粗重的工作,她可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砰!清水溅了棠绵绵一身,也弄湿了她的小脸。
『二、二姊。』洗得很卖力的棠绵绵,微微拧眉的抬起小脸。
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于家姊妹平时也排挤她得过分,但是娘从小教育她的修养,还是让她礼貌性的喊了一声姊姊。
于巧儿将自己分内的工作全砸在她的面前,『都是你害我沦落到这般田地,所以我的工作得由你来做。』『可……可是……』棠绵绵看着眼前成堆的衣服,忍不住小声开口, 『我等等还得到灶房帮许嬷嬷……』『我管你要做东还是做西。 于巧儿冷冷的瞪着她, 『我今天会变得这么狼狈,还不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
棠绵绵颤着身子,无汰说出一个『不』字,她打从心里就是害怕着于巧儿。
几年前,于婉儿与于巧儿进到棠家大门后,就视她为眼中钉,还抢夺她的衣裳、饰物。
最后明白她其实对那些身外之物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让她们觉得欺负她很无趣。
不过在偶然的发现下,她们知道她心里最重视的是棠老爷时,她们便把目标转为讨好棠老爷,故意与她一同争宠。
棠老爷向来耳根子软,再加上有江大娘在一旁挑拨,很快的,棠绵绵在棠老爷眼里再也不是唯一的掌上千金了。
所以她明明该远离于巧儿,但是面对前来的压迫,她那与世无争的好脾气,又令她在恶人面前低头了。
呜呜……她就是胆子小嘛!
『我……帮你洗就是了。』棠绵绵最后还是得默默的忍受于巧儿丢来的工作。
『洗完衣服,还得到柴房砍柴,听到没?』于巧儿冷哼一声, 『我去打个盹儿,在我醒来,我的工作你要是都没有做,就有你好受的! '
棠绵绵欲言又止,然而于巧儿已经离开了。
呃……她想开口的是一『可我也是有工作要做……』就这样,于巧儿将在金宝庄的工作,全都推给棠绵绵,她则是柿子挑软的吃,专挑轻松无比的工作,以蒙混总管和厨娘的双眼。
反倒是棠绵绵这几天可是累坏了,她一个人要做两人份的工作,常常从早忙到晚,连喘口气,喝口水的时间都嫌奢侈。
她忙完于巧儿分内的工作后,已是黄昏时刻,然而她的饿工作却才刚刚开始着手。
这几天,她的工作不断拖延,做不完的,明天依然还是继续做。
也因为这样,总管以为她偷懒,于是搬出庄规——在日落之间,没有将工作做完者,不可吃饭。
于是,她几乎每天晚上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