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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到我?别开玩笑了!
我虽然不知道这汤药里的材料,可是想也知道根本就不是她口中所说的什么保住元气,帮助生产的秘方。
若真是她口中所说的那种汤药,那她为什么不送到我宫里?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把我叫来?为什么要撵走彩衣?又为什么要命云英麽麽守住门口,连皇上也不准放进来?云英麽麽端汤药时的不寻常表现又怎么解释?
阵阵寒意及恐惧自我心底冒起,我握紧了手,这才发现掌心早已是一片湿意。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呢?
太后的赏赐我是绝对不可以不接受的,拒绝就是不敬,是死罪;可是……若是喝了下去,以我现在的身子,只怕也是一死了。
难道我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德丫头,你怎么了?哀家为你准备的汤药,你怎么还不喝?你快喝啊!”太后目光炯炯地瞪着我,冰冷的声音不断地催促着我。
我认命地低下头,伸出颤抖的双手,端起药盅,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递向嘴边。
我刚张口准备往嘴里喝,突然间肚子里的孩子踢了我一下,这一动却也让我刹时清醒了过来。
是了,我怎么能这么就屈服了?我是不能就这么放弃的!若是我就这么认命地放弃了,那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也许他会跟我一起去了,倒也一了百了了,但也许他会活下来,但是谁又来保护他呢?
还有我的睿儿,在他之前已有几位皇子了,皇上现在之所以如此青睐他完全是因为我的缘故,若是我不在了,他还会记得他多久呢?
在这后宫之中没有娘亲的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想都不敢去想。我暗自发过誓,要让睿儿成为治国之才,名正言顺地穿上那身他从小就极中意的明黄色的衣袍,我还没有实现这个承诺……。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生死一线间,我灵光一闪,假意喝了一口,随即惊呼一声:“好烫!”
我放下手中的汤盅,用丝帕揩了揩沾在嘴唇上的药汁,皱了皱眉头,转头朝太后道:“太后,这汤实在是太烫了,臣妾喝不下去,要不,先放一会子,等稍微凉一些的时候,臣妾再喝。”
小安子并没有跟来,依他的机灵劲儿,只怕这会子早已去御书房通知小玄子想办法告诉皇上了。
对,对,我现在一定要拖延时间,皇上说不定已经在来宁寿宫的路上了,指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进来了,所以我一定要坚持到那一刻。那时,就有救了。
可太后却似识破了我的伎俩般,高深莫测地朝我笑了笑,不冷不热地说道:“好啊,那就等它先凉一凉,你就先陪我聊一会儿吧!”
看着她一脸她是刀俎,我为鱼肉,她已是势在必得,而我已然是难逃此劫的样子,我突然间记起来她刚才吩咐过守在门口的云英麽麽,无论是谁都不可以放进来,即便是皇上也一样。
我好不容易轻松了一点的心,又一点点沉了下去,看样子,如今我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我心里暗自透了口气,面上不动声色地问道:“不知太后今儿个想和臣妾聊些什么?”
“呵呵…”太后低低地笑了一声,说道:“咱们今天就来聊聊这后宫中的生存之道吧!”
我万分惊讶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何她会这么说。这后宫生存之道是每个女人在宫里的生存法则,却向来只是一道浅规则,大家都在行,却从来不会说破的。
不知道为什么太后今日竟然主动打破这个规矩,大概是今日里她料定了我是不可能活得太久了,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的打开天窗说亮话的吧。
既然这样,那我也用不着像平日里般恭恭敬敬却畏畏缩缩的,事到如今,我也不能让她看扁了。
我坐直了腰,声音恭敬但却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妾遵旨,太后请说吧。”
“那你说说看,作为后宫的嫔妃,在这宫里最基本的生存之道是什么?”
“臣妾认为,作为皇上的嫔妃,就应该贤淑善良,品性戒备,懂礼仪,识事务,知进步,戒骄戒妒。当然,这只是作为后宫嫔妃最基本的生存法则,要做皇上中意的嫔妃,单有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噢,那还应该有什么?”太后像是来了兴致,略微撑起了身子问我。
“皇上每日里忙于政务,已是劳心费力,作为一个嫔妃,虽不说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但至少要能善解人意,不能再让皇上烦心恼怒。平日里更应该劝导皇上在各宫各房走动,使后宫雨露均沾,既利于皇家开枝散叶,更利于后宫众妃嫔和睦相处。而自己本身,既能得太后喜欢,又能得皇上恩宠,这才是为妃为后之道!”
生死一线(五)
“嗯。”太后万没料到我敢这么直白地说出这些,脸色明显地变了一下,但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又问道:“德妃既如此深通此道,却为何在产下浔阳之后费尽心力,使皇上专宠于浔阳,更是越过出云封了她为长公主?”
“因为我是浔阳的母亲。”我挺直了腰,直视着她,“浔阳从生下来时便得了不治之症,只能好生将养着,南宫阳更是说指不准哪天就没了,臣妾自然要加倍的宠爱于她。”
太后听了我的回答,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又生气地反问道:“难道你就只是浔阳的娘亲了么?难道你就不是皇上的德妃,不是我皇家的儿媳妇儿了吗?为了一个公主,便使得后宫嫔妃心生怨恨,不能和睦相处么?”
我看着表情冷然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答道:“臣妾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个儿的身份。只是臣妾更明白,皇上除了臣妾之外,还有贵妃、淑妃、黎昭仪、荣婕妤、宜贵嫔,还有许多的贵人、才人和答应、常在。但是浔阳却只有臣妾这么一个娘亲,臣妾爱她甚过这世上的一切,在她有生的日子里,臣妾要竭尽所能给她最好的全部。”
“你!”
太后看着我,一时语塞,随即又突然冷笑了起来:“你口口声声说你疼爱孩子,可是据说睿儿跌倒时你连扶都不扶一下,只是在旁边看着,他玩危险的东西时你也不拦着,你倒是告诉我这个老太婆你这样也算是疼爱孩子吗?你这样也算是一个合格的娘亲吗?”
“太后!”我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难道时时守着,时时护着才是爱吗?若是不让孩子自己去体验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他们又怎么能明辨是非呢?对与错,只有在亲身经历过了才会永远记在心中,只有他们受过一次教训了,才会永远记牢,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一口气说完这些话,太后明显地被我的话震住了,随即点了点头,又缓缓道:“德妃啊,你代理六宫也有些时日了吧?你觉着你把这后宫管得怎样了?”
“回太后,臣妾自认代理六宫,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众姐妹更是一视同仁,不偏不坦。虽不说有十分好,但也不少于七八分的尽职尽责。”
“哈哈,丫头啊,你倒是半点也不谦虚。那哀家问你,你明明知道淑妃和荣婕妤几人明里暗里的多次刁难于你,更是背着你在宫中兴风作浪,甚至去冷宫动用私刑,对付孙常在,你却从来不动声色,甚至连哀家都三番两次暗示于你,你却仍是执意不言,却是为何?难道你为了保住这代理六宫的权力而对这些都视而不见吗?”
“太后,诚如你所说,臣妾只是代理六宫,难道因为她们这般兴风作浪,臣妾便要强势打压于她们么?这样,只会让更多的人不服臣妾罢了!
淑妃姐姐和荣婕妤刁难于臣妾,那是她们不了解臣妾的所作所为,只要她们不影响到宫里正常的秩序,臣妾是可以容忍她们的。
她们去冷宫动用私刑,处罚了孙常在的丫头,但孙常在本人到底平安无事,臣妾也不能小题大做,闹到太后或皇上跟前,只得请求皇上接了常在妹妹回来。
臣妾自代理六宫以来,后宫账目清楚,六宫事务有条不紊,更是清除了斜芳殿、杂役房等多处的陋习弊端,使六宫姐妹们和睦相处,使后宫雨露均沾,更让奴才们心甘情愿地替主子们卖力。臣妾自觉,臣妾的功是大于过的,臣妾问心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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