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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温柔地笑了:“真乖!睿儿,好好跟妹妹玩!”
一旁的木莲早已激动万分,用衣袖擦着泪花,哽咽道:“娘娘……。”
“他们本就是兄妹,本来就该亲近亲近!”我起身拉了木莲,转至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中两小无猜的两人,眼中满是柔情。
两个小家伙玩了会子,也累了,我忙吩咐麽麽们将二人送到里间的炕上并排躺了,又与木莲一起在外面用了些甜品,闲话家常。
小安子在外间禀了声:“主子,奴才进来了。”说罢掀了帘子,疾步上前禀道:“主子,皇上过来了,这会子已快到宫门口了。”
我一听,抚了抚凸出的小腹,转头朝木莲道:“妹妹,你到宫门口去迎接皇上吧。”
“娘娘,你……”木莲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妹妹,你看姐姐如今这身子,还怎么伺候皇上?可也不能明着把皇上往外推吧?”我拉了她,柔声道:“你好好侍奉着皇上,今儿晚上海雅就放在我这里吧,我会派人跟内务府那边说的,今儿晚上就让他们睡在我殿里,你就放心吧。”
木莲迟疑了一下,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又看看我凸起的小腹,点了点头,朝我福了一福,道:“娘娘,那嫔妾这就去了。”
“嗯,快去吧。”我亲自送了她到门口。
过了一会子,小安子进来回禀,说是皇上遇上去门口迎他的木莲,已经去了樱霞殿,估计今儿晚上会歇在那边了。
到了夜里,樱霞殿那边守着的人禀了,说皇上已然歇在了莲贵人房里,我才在殿里作了安排,让玲珑带了熟睡的睿儿,小安子扶了我,一路朝桃花源而去。
待我们到时,西宁桢宇早已来了,一见我们进来,忙迎了上来,从玲珑手中接过睿儿,立于窗口借着微弱的灯光,细细看着熟睡的睿儿。
玲珑和小安子自觉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口。我看着那般挂念疼惜睿儿的西宁,心中有些不忍,转开头,小声问道:“今儿个叫我过来,所谓何事?”
西宁看都没看我一眼,只凝视着怀中的睿儿,沉声道:“朝堂上朝议立后之事,想来你已经知道了吧?”
“是,卫公公传来消息,但只是大概,知晓得并不清楚。”我就知他是为了此事,只得如实回道。
“此事有些日子了,太后只怕是有意扶持雨婕妤的,只是她进宫时日尚浅,份位到底低些,再加上膝下空虚,恐怕难成大事;份位在你之上的淑妃出身低下,再加上朝中无人,自个儿也不怎么理事,虽无人支持,但却有些入了太后的眼;你是目前宫中最适合的人选,但却有人总拿你父亲出来说事儿。所以目前也不过是各执一词,众说不一,皇上也在沉思中,尚未表态。”西宁桢宇细细地说着立后之事,仿若说的是别人的事一般。
我只听着,并未说话。沉默了许久,他又说道:“你如今想怎么办?”
我自嘲地笑了笑,回道:“我能怎么办?宫里面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朝堂之上如今我能依靠的便只有你了,你会帮我吗?”
“为了睿儿,我会!”西宁桢宇肯定地说道。
原本在他怀中熟睡的睿儿连着动了几下,眉头轻皱,竟有些醒来的迹象。他一时手脚无措,我忙疾步上前自他怀中接过睿儿,让他窝在我手窝处,轻拍他的背,细声哄着,睿儿咕哝一声,又沉沉睡去。
西宁桢宇诧异地看着我,仿若我是不会也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人,凝神半晌,伸出手,请触我怀中睿儿的小脸,低声道:“想不到你也会这般哄孩子。”
我呵呵一笑,嗔怪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睿儿的娘。”
怀中的睿儿被西宁触着脸颊,竟有些不喜般,摇了两下头,往我怀里一歪。
西宁桢宇抚摸着睿儿脸颊的手也随着一歪,紧紧地贴在了因着怀孕而柔软丰满的胸前。
我二人俱是一愣,西宁像被烫伤般迅速缩了回去,我低着头,脸颊绯红,一时之间,竟是谁也没有说话。
半响,西宁桢宇才呐呐地说道:“今晚唤你过来,一来是许久没瞧见睿儿了,想看看他;二来,是想告诉你,朝堂上我会授人支持你的,只是淑妃那边,恐怕你得自己多用些心了。太后想扶持她,是什么意思,想来不用我说,你也是明白的吧?”
我点点头,道:“我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安排的。”
“先回去吧。”西宁桢宇的声音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立后之争(三)
我默默地点点头,转过身,他却滕然上前抓住我的肩膀,我回过头,望着他。他腾地松了手,沉声道:“好好照顾睿儿……自己…自己也好好保重!”
我肩上他触过的地方竟如着火般滚烫,张了几次口,声音中带着颤抖:“谢谢!”说罢再也不敢停留,大步出了门。
金秋的季节,园子里的菊花竞相开放,天气也转凉了些许,后位之争却早已进入白热化阶段,原本雄心勃勃,虎视眈眈的荣婕妤却过早地被排挤出局,虽说如今的她是三皇子的母妃,可毕竟在宫中份位低了些,朝堂之上除了荣尚书竟无人再支持,一时竟也冷门下来。
反倒是一直不被看好的淑妃入了众人之眼,朝堂之上有人提起,就连太后也有些偏向于她,大有为后之势,一时之间永和宫竟空前热闹起来。
淑妃见了我,满脸堆笑客气中,眼中却满是得意洋洋,一副皇后之位已然是她囊中之物的神情。
我看在眼里,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在众人面前越发卑谦起来,只兢兢业业地做好自己份内之事。
面对众说纷纭的立后之事,皇上却破天荒地没有表态,甚至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此事。
每次皇上过来,我也只恭敬迎了他,从未询问过此事,大家竟如没有此事般的若无其事,谁也不去捅破那层纸。
我立于窗前,看中夜幕中一片灰色,望不到边的亭台楼阁,突然觉着这后宫就如同一口深井,个个皆是井底之蛙,做了宠妃,当了娘娘,眼中的天空便更窄了,除了高处那个位置,眼中便再没了别的事物。
彩衣掀了珠帘进来,恭敬禀道:“主子,海月姑姑过来了。”
我怔了一下,随即笑道:“快,快快有请!”
彩衣答应着出去迎了海月姑姑进来。海月姑姑小步上前朝我福了一福,口中说道:“奴婢见过德妃娘娘!”
我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道:“海月姑姑快请坐。彩衣,奉茶!”
话刚落音,彩衣已端了托盘进来了,上前客气道:“海月姑姑,请用茶!”
那海月也不客气,单手接了茶杯过来,答道:“有劳彩衣姑姑。”
我歪在楠木椅上,看着旁边的海月揭了茶盖,轻轻刮了刮茶沫,轻抿了一口茶,随即愣了一下,面露惊喜之色,又连着喝了几口,才朝我客气道:“难怪奴才们总爱往娘娘殿里跑,娘娘这里连茶都于别处不为不同。娘娘,这是上好的蒙顶黄芽吧?”
“哟,看不出来,海月姑姑也是爱茶之人。”我不动声色地笑着。
“嘿嘿……”海月有些腼腆地答道,“奴婢也就有幸喝过那么一次,也便记下了。”
“姑姑喜欢,本宫便命人给你备上一盒带了回去慢慢品?”
“不敢,不敢。娘娘不必太客气了,奴婢喝上这么一口,也就满足了。”海月姑姑一听,忙推辞道。
我心中冷哼一声:只怕不是不想要,而是不敢要吧!若是让淑妃知道你受了我的礼,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心中如此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笑道:“今儿什么风把海月姑姑吹到这本宫这里来了?”
“瞧我,光顾着喝茶,倒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海月将茶杯放在一旁的几上,一拍脑门,道:“娘娘,我家主子明儿酉时在白玉亭约了众位嫔妃品茗赏菊,想邀德妃娘娘前往,不知娘娘是否得空?”
“呵呵……淑妃姐姐太客气了,请姑姑转告姐姐,妹妹一定准时前往。”我笑着应承了,心中一片欣喜。
“既如此,奴婢就告退了,奴婢出来也有些时候了,就先回去向主子覆命了。”海月姑姑见我欣然同意,高兴着告辞了。
我朝旁便的彩衣打了个眼色,笑道:“彩衣,还不快替本宫送送海月姑姑。”
彩衣忙答应着,上前朝海月手中塞了两锭银子,海月愣了一下,随即收进袖中。彩衣打了帘子,高声道:“海月姑姑,您请!”
海月朝我福了一福,转身昂着头出去了。
彩衣送完海月一回来便翻了翻白眼,嗤笑道:“淑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