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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盛又麒想知道他家住哪儿,一路九弯十八拐之后,车子停在离他家还有两条巷子远的巷口。
原本他怕盛又麒知道他住的地方很简陋,幸好巷子实在是太窄了,盛又麒家的大轿车进不来,盛又麒才死心没有跟进来。
临下车时,盛又麒不忘定下明大十点来同一地点接他的约定,原本杜继朢还愣愣地不知道什么意思,回到家才想到他说的是他们的约会,也顺便想起自己破烂的脚踏车还放在学校,并开始担心星期一要怎么去上学。
「呃——」
盛又麒调皮地用冰饮料碰他的脸,害杜继朢吓一跳,用手猛擦脸上的冰水。
「想什么想到一脸痴呆?」盛又麒笑笑地坐在杜继朢旁边的位子。
「没有。」即使有想什么也要说没有,为了隐藏情绪,杜继朢很自然地低下头来。
「快说喔!对情人不可以隐瞒。」盛又麒很不悦地说。
瞧见盛又麒微愠的脸色,杜继朢瞟他一眼,吶吶地说:「我在想,我的脚踏车还放在学校,星期一要怎么去上学。」
「笨蛋!」盛又麒噗吓一笑,顺便轻拍他的头,「星期一你一样在那个地方等,我会去接你。」
接他上学……同学会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他?
哎哟!这样不好啦!
「又在想什么?」盛又麒这次换拉他耳垂,给他小小惩罚。「坐在我旁边还敢想别人。」
「不是啦!我……」杜继朢略带委屈地倾斜身体躲开,「我在想,我们每天这样子……不太好!」
「别人羡慕都来不及,有什么不好?」盛又麒笑笑的捏捏他的脸颊,「没关系啦,不要太在意别人怎么看。」
其的没关系吗?杜继朢很怀疑,但他更疑惑盛又麒有意无意的碰触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虽然很怪异但却不会不舒服……他想了一想,这种感觉好象自己是小孩子一般被他呵护着。
被盛又麒爱护感觉是不错,他只是害怕盛又麒在同学面前也对他「动手动脚」的,那就很糟糕了。
「哦!好痛。」
杜继朢反射动作地按住自己的额头,这次盛又麒真的动手重重弹他额头,他惊讶于看似斯文的盛又麒手指力道还满大的。
以后绝对不能跟他玩弹耳朵,否则耳朵保证报销。
「不要胡思乱想,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
语毕,盛又麒径自起身离开座位走在前面,他的强硬态度不容杜继朢多想;杜继朢也顾不得自己额头的疼痛,赶紧跟上去。
***
「我身上还有一些钱,我们去喝咖啡。」走出电影院,盛又麒提议着。
「一定要吗?」两个男生喝咖啡……思及此,杜继朢的表情不禁哀怨起来。
「当然要。」盛又麒笑玻Я艘凰邸!�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咖啡馆,咖啡很好喝,餐点也好吃,我们可以顺便在那里吃午餐。」
今天盛又麒穿著灰蓝色整套的劲帅春装,身上时时飘散出淡淡、很好闻的清香;反观自己,唉!杜继朢在心底暗暗叹一口气,自己的穿著不提也罢!
从盛又麒的盛装打扮和脸上的巧笑倩兮看来,他好象很重视这次的约会。
杜继朢不知道自己是走狗屎运,还是自己身上其有特殊的魅力,竟然能被盛又麒看上。
如果是你,我可以接受——这句话可能是盛又麒随口说说,但他很在意,也暗藏在心底。
从昨天到今天,他看不出盛又麒的态度有假惺惺或是捉弄他的意思。
或许盛又麒是认真的。
「啊——」
杜继朢惨叫一声后,怒瞪又动手弹他额头的盛又麒。
「还叫,我跟你讲话你还心不在焉!」盛又麒不客气地大声斥责他。
杜继朢按住有可能会再遭毒手的额头,他哀怨地为自己辩解道:「我不是心不在焉,只是思考比较慢。」
盛又麒弹不到额头换拉他耳朵,「那不叫慢,那是反应迟钝。」
这小子讲话还满一针见血的——好毒!
杜继朢嘟起嘴巴不作响应,算是承认。
自己是反应慢了一点,但应该不算是迟钝,不过盛又麒如此说,那就算是好了。
哦!希望今天赶快过去,不然恐怕要带着瘀伤回家……啊!好险,差点又被盛又麒打到。
盛又麒举手作势又要打他,杜继朢赶紧退后一步,用双手护住自己的脸。
「可见你是欠缺训练嘛!」
「什么?」杜继朢只顾躲避盛又麒的手指肆虐,没听到他说了什么,但他放开双手的瞬间就被盛又麒弹到鼻子。
「为什么一直打我?」一直遭受袭击,杜继朢也忍不住发怒。
「你的反应实在太慢,要好好训练。」盛又麒俊眉一皱,脸露不悦地埋怨。
杜继朢不是很服气地嘟着嘴,虽然盛又麒说的是事实,但感觉得出来他不是在取笑自己,而是在纠正他。
自己是应该好好训练机智反应,免得随时会吃亏上当,尤其是要斗得过盛又麒才行。
「继朢!」盛又麒骤然叫他。
「啊?」杜继朢的反应还是慢半拍。
「真受不了你!走啦!」盛又麒无奈地摇头,强拉傻愣愣的杜继朢往前走,
「去吃饭啦!笨蛋!以后你的脑筋再这么不灵光,我就敲你脑袋。」
「这样会变笨……」蛋!杜继朢畏缩地不敢说下去,因为盛又麒回头用锐利的目光恐吓他,让他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很严厉的情人!怕怕!
***
「钱……够吗?」
坐上咖啡馆的椅子,杜继朢很困难地问出口,因为自已身上没多少钱,而这里看起来好高级。
「这个你不用担心。」低头专心看着菜单的盛又麒说。
杜继朢很好奇地看着店里雅致的陈设。
木质的地板、华丽的吧台,窗户挂着白色蕾丝边的窗帑,窗台上摆了两盆小巧的仙人掌。
「继朢——」盛又麒咬着牙叫他,脸色一沉,没好气的说:「看菜单哪!你在看哪里?你是想要让我在这里对你动手吗?」
「哦!」
杜继朢瞥一眼双眼含怒、握起拳头的盛又麒,赶忙回神抓起菜单研究,不然他们恐怕可以登上金氏世界纪录——相处时间最短的情人。
好霸道的情人!杜继朢在菜单后面偷骂盛又麒。
情人?呵!
他用菜单遮住发笑的脸,自得其乐起来。
第三章
盛又麒点羊小排套餐,杜继朢点了价格不是很高的虾仁炒蛋饭,万一要自己付钱才付得起,但他却被盛又麒狠瞪一眼,如果没有服务生在,他的头顶肯定会被打得肿一个大包。
点好餐点,杜继朢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一口,憨憨地问:「你放假没有跟其它同学在一起?」
盛又麒也喝下一小口矿泉水,手指画着杯缘笑一笑道:
「没有,我小叔管得严,假日我很少出来,今天我是骗小叔要去补习,他才让我出来。」
真的假的?杜继朢露出怀疑的目光。
「你呢?你父母会不会限制你?」就在杜继朢质疑盛又麒话中的其实性时,盛又麒问他。
「不会。」杜继朢有点哀怨地轻摇着头简单回答。
提到他的父母……他不愿意多谈。
「那就好。」盛又麒笑笑地说。
有好吗?如果父亲知道自己跟一个男孩子在这里约会,不知他做何感想,杜继朢不知不觉又暗自神伤起来。
「唉……呃!」本来在暗自叹息的他被眼前一个黑影吓到,原来是盛又麒的手。
他以为盛又麒要打他便轻微闪避一下,不过盛又麒并没有打他,反而用指腹抚平他眉宇之间的皱折,再把他下垂的嘴角往上挂。
「年纪轻轻不要总是苦着一张脸,真难看。」盛又麒像训诫小孩般地念他,「你长得很好看,为什么总是一脸很忧愁的样子,难怪同学叫你忧郁男。」
没有错!同学是叫他忧郁男,但杜继朢并不介意别人如此叫他。
困苦的生活环境和逃避现实的父亲,是他忧愁的来源。
贫困的生活令他终日深锁眉头、垮着嘴角,穷酸样盖住他俊秀的外貌;否则平心而论,他虽然没有盛又麒那般清朗的俊美,但还算眉清目秀,端正的五官之外还略带一些淘气,让人觉得有些可爱。
他苦笑地说:「有吗?」他假装完全不知道同学叫他忧郁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你笑起来很好看嘛!」盛又麒赞美道。
他在赞美我吗?
盛又麒说他笑起来好看,杜继朢反倒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好在餐点送来了,不然他会一直脸红下去。
***
「你平常都这么早到学校?」杜继朢吃了一口饭。
昨天回去之后,杜继朢失眠了一晚,当然也被隔壁的人吵一晚。
因为他住的地方离学较有一段距离,平时他到学校已经很晚了,所以他不知道盛又麒是不是每大都如此早到学校。
「你是指昨天吗?」盛又麒优雅地使用刀叉吃饭,「昨天我是看错时间才那么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