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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神情严肃,似在想着什么,走神走的厉害。
戚少商活动了一下手臂,望着远处逆光飞起的几只白鸟;故意大声吟道:“夕阳无限好,黄昏亦美妙,饮马清河旁,悠然见飞鸟。”
这打油诗果然打断了顾惜朝的思路,他停住手,有点惊讶的看着戚少商,这人在吟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
扭头不答言,他疯就让他一个人疯去吧。
戚少商却很开心的笑,酒窝里溢满了暖意,眼睛里亮着光。
他有时很能随着环境洒脱,吸取身旁的快乐的景物,让自己活的生机勃勃。
至于烦恼和疑惑,先放一边晾晾吧,能有好心情时就千万不要浪费。
马喝够了水,便低头啃起岸边的青草,两人都放开缰绳,任马儿自由的在草地上溜达。
日头已经偏入西边,湖面的光点也越来越少,只剩暗蓝色的河水泛着幽深的波纹,一左一右的荡漾。
晚来河边的风,吹乱了两人的发,顾惜朝的眼睛在拂面的卷发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也似湖面最后的几许亮色。
也许什么都不用想,只享受所见所闻才是最幸福的。
耳边有风声,也有马匹湿漉漉的呼吸声和细密的咀嚼声,两匹马各自慢慢迈着碎步,吃着吃着到了一处,差点碰上头后,亲昵的嗅了嗅对方,错身而过,身影逐渐重叠又分开。
两人默默的看着,竟都有些痴。
湖边点起一处篝火,两人围火而坐。
顾惜朝躺下身,青色的衣衫没入厚厚的草中,一旁的篝火照的他的脸忽明忽暗的,在静态中有种不明确的动态。
睁着眼望天好一会儿,他转过身,背对着戚少商的方向侧躺,不再动弹。
戚少商把手枕在头后,平躺在草地上。
他仔细听着顾惜朝的呼吸,细微到几不可闻,辨不清是否真的入睡。
他却是没有困意的,看了一会儿夜色,觉得肚子咕咕叫起来。
是啊,今天还没有吃过饭呢。他才察觉。
坐起来,小心的看了一眼顾惜朝,他也没吃饭,真的不饿吗?
想起上次顾惜朝连吃那四个驴打滚的模样,不禁从心底里一笑。难怪这人瘦,和孩子一样,一点不会照顾自己。
思量一下,都晚上了,总不能杀了马吃,只能下河去摸几条鱼充充饥。
戚少商怕扰了顾惜朝睡觉,沿岸边走了一段才下河去捞鱼。
这时辰,鱼都睡了,静寂的河水被他搅了个淅沥哗啦,方才捉到两条不大不小的鱼。
往地上一摔,鱼晕过去,不再扑腾。
戚少商拎着鱼,回到火旁,望着湿透的衣襟,自己都是一番好笑,好象当了大当家后,再没有去捞过鱼,技术都生疏了。
一时间好似回到了少年调皮多动的时期,背着一柄破剑,就大摇大摆的闯荡江湖,那时,全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自己的捉鱼射鸟本领才真是登峰造极呢。
心情愉快,也便懒得去烤衣襟,从旁拣了根树枝,叉起鱼烤在火上。
不一会儿,鱼香味儿四溢,戚少商取下鱼,看顾惜朝没有醒来的动静,便拿过一条开吃。
新鲜的鱼,带着十足的鲜味,更有烤干血液后,微微的咸甜。吃到嘴里,真是美味啊。
戚少商吃完了一条,已觉心满意足。
他把另一条放到顾惜朝身边,希望他半夜醒来,能填一下肚子,又不是仙人,他也一定饿了。
平复了饿感,戚少商的睡意便顺利占领了意识,草痒痒的拂着面,更舒服的他想沉沦。
过不了多久,他终于渐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醒来,火已经熄灭了,灰烬中,尚有几许烟气升起。
顾惜朝睡的位置已经没了人,那鱼还在原地放着,被露水打的湿漉漉的。
有点失望,戚少商坐起来四面张望。
顾惜朝人在河边站着,牵着马儿,似在等待什么。
戚少商也到河边,用冰凉的河水洗了脸。
刚抹去脸上的水珠,已见顾惜朝坐在马背上,双腿一夹,马儿灵巧巧的窜出去,载着他又开始了行程。
原来他在等我。
戚少商也尽快跟了上去,他临走还忍不住看了眼地上的鱼,顾惜朝不会是没看见吧?
追上顾惜朝的马后,戚少商一笑,他跟到现在也琢磨出来,顾惜朝此行是绝对有目标地的,只是他对顾惜朝的过去也知之甚少,不知道顾惜朝还有什么想回去的地方。
但不管怎样,他隐隐觉得,这个地方,将是解开自己很多疑惑的钥匙,这一程,必会意义非凡。
自从扮了追命的情人,铁手的苦日子就来了。
第一天, 被耶律浩齐找上门来比试武功,
第二天, 比试兵法。
第三天, 比试文采。
第四天, 比试乐律。
…
如此折腾了七八天,铁手也不记得自己赢了哪些,输了哪些,总之是一脑门的官司,只要想到那辽国饼的脸就一阵头疼。
一大早,耶律浩齐又来找铁手。
他皱着眉冲铁手道:“我们比试了八场,我赢了5场,你只赢了3场,这足以证明我比你优秀,可我想不通,略商为什么会喜欢你,而不喜欢我呢。”
铁手不知道该哭该笑,这个王爷,真是天真的可以,居然把喜欢和能力直接挂钩。
“喜欢一个人是没有任何理由的,也没有任何先兆,只是一刹那间心被俘虏,就拔不出来,骗也骗不过,只有自己明白。”铁手都不知道自己从哪里冒出这么一句。
19
那耶律浩齐琢磨了半天,突然道:“似乎有点道理,听完这句话,我开始觉得你有些配的上他了。好吧,只要他真是这样没理由的喜欢你,我就退出。”
他找了半天,终于把躲在房里的追命翻了出来。
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咧着嘴角,眼光乱转的冤家,耶律浩齐紧张的问:“略商,你真的喜欢这个铁手吗?”
“当然,喜,喜欢。”追命猛咽唾液。
“喜欢他哪里?”
“干嘛告诉你。”
“略商,我必须知道,不然我不会放弃。”
不是吧,都看到那样的情景了,你还有不放弃的心?追命心里急的直唠叨。
他拿眼去看铁手,却没法从铁手的眼中获知什么。心一横,胡乱答道:“不知道。”
不知道…,耶律浩齐一玩味,这竟和铁手说的没有任何理由如出一辙。
他心一疼,仍是追问:“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感觉?!追命暗自一想,思绪不禁溜到那天在房中的那场戏,喃喃的道:“很奇怪,很奇怪的感觉,和以往都不同,和跟别人相处不同,很亲密,又很放松,我,也说不清。”
说完,神回,脸竟微微有点红。心内忐忑,我刚才说的是什么?
偷看二师兄,仿佛没认真听自己的话,这么小的声音,他该没听见吧。
耶律浩齐脸色变的黯然,叹气道:“略商,我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你。现在,我也只有放手了。”
仍不忍心的看着铁追两人,终于掉头离开。
追命松气的看向铁手,铁手却有意无意的把头转到一边。
苦啊,难道他还是听到了?
其实铁手不是故意的,可他越来越发现,自己不能够以过往的轻松态度面对追命。
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永远嘻嘻哈哈到处闯祸的师弟,本来一向只是没来由的从内心里宠溺,因为他是自己的师弟,因为他们感情很好,因为他天生就一副让人心软的模样,这些理由很充分。
可从那天那个情不自禁的吻,一切都好象发生了改变。
他的心乱了,即使不愿承认,可那种特别的感觉却无时无刻都如波涛撞击他的心。
他怎么会对追命有那样的感觉,这个人是个男人,而且是自己的师弟,太荒唐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时间,忘记那感觉,即使忘不了也要深埋到没有痕迹,追命永远都是自己的师弟,这个事实无法改变。
耶律浩齐果然主动跑到皇上面前撤了要带追命走的想法。
他似乎仍然是想不通的伤心,连中原都不愿意多呆,赶着回辽国。
皇上派追命去送行,耶律浩齐临走仍依依不舍的拉着追命的手,嘱咐道:“略商,我看那个铁手木木的,仍是配不上你,若你想通了,捎个信给我,我一定来接你。还有,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到南院来找我。”
追命几乎要飚泪了,嘴上答应,心里却说你快走吧,虽然你对我很好,但你若再不走,我可真要揍人了。
那场戏演的我和二师兄之间毛毛的,若不是我刻意摆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恐怕现在二师兄要躲着我走了。只希望你赶快离开,只希望这一切随着时间烟消云散,我可不想影响到我们兄弟间的感情。
听完追命述说耶律浩齐事件,不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