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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画坛里注入一股活力吧?」
坦白说,它绝非「赏心悦目」的一幅画。但,同样毫无疑问的,它非常令人印象深刻,像铸铁般嗞地
烫伤了视网膜,鼻腔却残留着使人不快的焦臭感。
「这就看你想怎幺操作它喽,徐老板。」耸耸肩,俊雅的男子暧昧地笑笑。
直接把画丢到拍卖会上,保证会惨遭滑铁卢。因为大部分的保守收藏家,不会将这幺一幅画放在家中
客厅,而那些较为前卫、慧眼独具的收藏家,则多半与主流拍卖会不合,在一些私密PUB找到那类人的机会
反而还远高于拍卖会场。
「别这幺冷淡嘛,小泱,给点意见。我都让你看光我的收藏品了,这等于是把我最大的秘密让你知道
,你忍心弃我于不顾吗?」下颚蓄着时髦的小山羊胡,铁灰色的西装搭配无领带V字型敞杉,走着艺术雅痞
风的装扮在这名年届四十大关的中年男人身上,画龙点睛地带出不流于俗气的韵味。
「徐老板,你知道我不能给同业建议,毕竟我也是『白锦集团』旗下的专业经济人,有回避利益冲突
的义务。」
「唉,小泱你太无情了。」
以为仗着两人之间的「情谊」能站占点便宜的徐展朝,今天总算见识到白景泱「公私分明」的一面了
。
过去耳闻过小泱在谈及艺术品时,会多幺的「不讲情义」,即使是再好的交情,也别妄想能从他手中
抢得什幺好处。自己当时还天真地觉得旁人是夸大其词,性格那幺甜美可人又大方的小泱,绝不会翻脸不
认人的……
意外踢到个铁板,徐展朝伤心地长叹一口气。「我门昨晚刚分享过那幺美好的一夜,普通人在这种情
况下,都不会吝啬给彼此更多快乐的回忆。难道我们之间发生的,不值得你给一些小小的建议吗?我又不
是要求你在秋季拍卖会上,帮助我哄抬这名画家的价格。」
秀丽的眉轻轻一掀。「你这幺说,我倒挺意外的,徐老板。原来,昨天你是抱着这样的企图,才邀我
过夜的吗?」
「啊?不、不,当然不是这样啊!我是……」见他连解释都不听,掉头就要离开,徐展朝慌了手脚,
上前拉住他的手臂。「小泱你别生气嘛,是我说错话了,以后绝不再犯,我向你保证!」
笼罩在白皙脸庞上的冰霜没有消退,但蔷色的唇若有似无地笑笑。「请放开我的手,徐老板。」
十之八九的人听到这种要求,往往更不会放开手,徐展朝也不例外。
天知道要博得白景泱的「青睐」,他费了多少心思努力接近。不断要造型师给他装扮得年轻、时髦点
;花大把钞票找服装顾问搭配小泱喜欢的调调,好让自己能挤入他的朋友圈;还因为小泱从不和有「固定
伴侣」的家伙乱搞,便向自己同居多年的伴侣提出分居的要求,将自己塑造成单身、自由的形象。终于,
在奋战半年多后,如愿以偿地由「相识」、「朋友」进展到「情人」的阶段……
或许是昨夜「美梦成真」的经验太过美好,好得让徐展朝有些得意忘形,认为他已经牢牢捉住了小泱
的心,因此明知「公事」是小泱的禁忌,仍旧挡不住诱惑想跨越看看,测试一下自己能否变成小央唯一的
「例外」。
「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嘛,小泱。」他可不想昨夜的激|情成为一夜绝响。徐展朝以
双臂搂住那具自己曾爱恋地吻了千百遍的绮丽美体,将脸埋在馨香、性感的颈项,示好地说:「这样吧,
你在这儿挑一幅你喜欢的画带走,就当做我的赔罪礼,好吗?」
怀中的躯体软了下来。「你一向都这幺霸道吗?」
成功了!徐展朝一发觉小泱不再抗拒自己的拥抱,先前的惶恐立即消失得无影无踪,沾沾自己地微笑
着,双手也松懈开来。「对我喜欢的人,我是很霸道没错。你也喜欢我这种有霸气的男人吧?小泱。」
「不,我喜欢懂得『尊重』两字是什幺的家伙。」
以手肘奋力顶撞向徐展潮的下颚,白景泱毫无歉意、无动于衷地看着哀叫一声、摸着下巴退开两步的
男人。
「你搞不搞清楚公、私之间的界线在哪儿,显得很愚蠢。不过我可以忍受一个笨蛋,只要他有根硬屌
、也够听话。可是你没在第一时间放开我的手,这叫做野蛮。就算送我莫内的名画,我也不愿意在和野蛮
的笨狗有所瓜葛。很遗憾,昨夜我还挺喜欢你的,徐老板,不过今天过后你可以不必再约我,我们之间完
了。」
徐展朝狼狈地摀着下颚,阵阵痛楚说明方才那一记重击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就像现在白景泱也没有半
点犹豫地提出「分手」,宛如自己在白景泱眼中是一点儿分量也没有,等同一只随时可掐死的蚊子。以前
从没被人「甩」过的徐展朝,承受不住这莫大的羞辱,先是粗声干谯了几句脏话后,上前揪住他的衣襟。
「少开玩笑了,小泱!哪有人这样的?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不能单方面地玩完了,说走就走
!」
灿烂灯光下看似无邪的天真黑瞳,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流转的眸底魔性乍现,恶质诈欺犯露出了
呼应本质的残忍微笑。
「徐老板,你这幺死缠烂打下去,小心身败名裂哟!只要你伤了我一根汗毛,我可以轻易地将你从艺
术市场放逐出去,你的画廊会被列入黑名单,再也不会有什幺荷包满袋的大客户上门,到时候你就等着倒
闭吧!」
原本已经扬起拳头的徐展朝,脸色唰地惨白。
挂着不变的浅浅笑容,白景泱在他耳边说:「放下拳头,徐老板。这又没什幺,不过是你的自尊小小
的受了伤罢了,想想你以后的生意,就会知道人生有许多东西远比自尊来得重要多了。」
徐展朝脸部愤怒地抽搐抖动,手无力地垂下,恨恨地瞪着擦身而过的男子,道:「我以前不懂他们称
呼你为伊甸园里的毒蛇,道理何在?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你很懂得怎幺毁掉一个人,姓白的。我希望有一
天你将会自食恶果。」
闻言,停下脚,白景泱半转过头。「你知道吗?受不住诱惑的人是夏娃,是她意志力软弱,干那条蛇
什幺事?我想你要怪就怪自己缺乏看人的眼光与自制力,省得让人嘲笑你的不识相,徐老板。再、见。」
他一开启画廊办公室的门,就见门外伫立一高一矮的两名男子。显然他们一直站在那儿,偷听所有的
交谈。其中较矮、有些发福的那个人,用恨之入骨的噬人目光瞪着景泱。
「能请你让个路吗?」
景泱认为胖胖男子是谁,他是徐老板的画廊合伙人兼前同居人阿J。刚认识徐老板时,他们见过几次面
,后来徐老板没再带阿J出现,一些八挂便谣传他们之间的关系生变是景泱造成的。
这是欲加之罪,景泱从未主动去抢「名草有主」的家伙,全都是那些人自愿的,但是对好事者而言,
它根本无关紧要。他们像群蚊子,只在乎哪儿有腥0话题,而话题里不能缺乏一个「恶人」──景泱是清
白或遭抹嘿,旁人岂会理睬?
「你这不要脸的烂货!以后不许再到我们的画廊来,否则我要你好看!」胖胖男子咬牙切齿地低咆道
。
眉一扬,乖乖任人悔辱不是他白景泱的个性。
以牙还牙。景泱刻意从头到脚地打量了对方一遍,接着嘲弄地掀起一边唇,耀武扬威地走到对方面前
,轻声说:「我或许是烂货,而你却是个嫉妒心重又不知振作的懒死胖子。真的那幺把徐展潮当宝,为什
幺不去减减肥、锻炼锻炼身材,顺便去保养一下干得像草纸的脸皮,展现出你死也要把他的心和人都抢回
去的决心呢?光再那儿自怨自艾,像个委屈的黄脸婆,只会让人胃口倒尽、看了就恶心。明白没?老、家
、伙。」
啪!
景泱颊上一阵火辣热烫。玻噶撕陧蛱虼浇浅⒌降奶獍闵涛叮茄0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