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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语欢的人,就稍折腾他那么一下。
晨耀山庄势力大,谁敢惹了他?不过,掩耳盗铃的事,估计也就语欢做得来。
谣言这玩意,遇水叠桥,人人都会拆壁脚。
还是复容心肠好,把语欢叫去,劝他不要在意别人的看法,自己过得开心便
是。
语欢不听。
言之说,他娘的,你管别人做啥?把我放了才是真!
语欢说,言之乖,去那边待着。
复松说,你这么做,倘或哪一日,晨耀没了,你不下地狱都难。
语欢说,晨耀没了?除非狗头生角。
嫣烟说,夫君,人家是嫉妒你,就见不得你过得好。你越生气,他们越开心,
犯得着么。
语欢总算舒心了些。
仙仙说,官人,你是什么身份,他们是什么身份,何必与市井小混混计较?
语欢舒心了很多。
筱莆说,就是就是,语欢哥那么好看,怎么会有人说?那些人一定是没见过
语欢哥~~语欢彻底舒心了。
鸣见只笑,不以为然。
于是,这事就先压下去了。语欢还得出了个结论:还是姑娘好。
转眼间,又过了些时日。樱笋年光,桃李争辉。语欢还在房里,隐隐听到些
笛声,再无睡意。伸手往面前一勾,原想抱个软玉满怀,却发现,空的。眨眨眼,
复容竟然不在。原想叫人伺候,起身走了两步,发现所有人都在外头。
楼前,十三妾聚集一处,玩得很是惬意。一张小桌,一面纸。复容作画,言
之题诗。筱莆笑靥天真,双手撑着下巴,一个劲儿叫好。笙歌和则宇坐在一处聊
天。仙仙和湛蓝聚合着玩便便。复松一如既往照镜子,不时理一下头发,笑得颇
自恋。嫣烟一脸孤傲,淡水一脸腼腆,一人织衣,一人耍花。复霞敞衣,复樱偷
觑,星月笑骂,三个女人一台戏。桃树下,鸣见孑然吹笛。黑发白衣,如梦似幻。
笛声三分悠扬,七分凄凉,传遍晨耀山庄,响彻空际,真正的天籁之音。
语欢穿好衣服,往外面走去。十三人回过头,有的雀跃,有的微笑,有的无
视,有的意兴阑珊。语欢径自走到复容背后,伸手,环腰,紧贴,下巴枕肩: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不累么。”复容手上一颤,纸上的杏花变成了霉团:
“不,不。语欢,你……”语欢睡眼蒙胧,迷糊吻他一下,朝鸣见走去。
对鸣见,态度就差了十万八千里,语欢皮笑肉不笑:“大清早吹哀乐,你晦
气不晦气?”鸣见笑得清淡如水:“你若不喜欢,可以不听。”语欢道:“这么
大声,我怎么不听?”
眼见两人快吵起来,仙仙放下便便,跑出来打圆场:“官人,瞧这阳春三月,
不放纸鸢,多可惜。”谁知一语中的,语欢竟暴怒:“放什么纸鸢?!不放!”
这一怒,惊动十三人。二十六只眼睛齐刷刷朝语欢转来,语欢也未觉得不妥,
跑去逗着复松玩。鸣见淡淡一笑,转身进入树林。语欢身上一僵,依旧皮笑肉不
笑。
万里春风,云白天蓝。数只纸鸢在空中翱翔,你追我逐。语欢冲到一旁,拾
起一把石子,往空中一弹,唰唰唰唰,纸鸢在空中摇了摇,坠落。
丛林中,一个清瘦高挑的身影。仰头,看着纸鸢落下,鸣见苦笑。他知道,
语欢定是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在他成为小妾之前,他们经常出来放纸鸢。
七八岁时,小白打趣说,要把小黄当纸鸢放。小黄笑了,说我是人,怎么放。
小白说,你这么瘦,我跑得快,一定能放得了。小黄笑得更开心了,两个小酒窝,
两个倒扣的小碗儿。小白说,别傻笑,我说真的呢。小黄说,我是纸鸢,那你就
是引线,我就是飞得再高,你都可以把我捞回来,是不是?咱们不论走到哪里,
都能找着对方,是不是?
什么改变了彼此,语欢知道,却不肯承认。他只记得,近十二年了。
日子过得飞快。瞥眼间,又是月初,桃李杏梨,花明柳媚,江南依旧美得令
人心颤。语欢随着家人,又一次进庙上香。从不迷信的语欢,终于向佛祖低了头,
许了愿,虔心祈祷。
人本是逞强的该徒,在遇到困难前,总会说人定胜天。
求签,一如既往,下下。不同的是,这一回语欢无法一笑了之。生活一旦没
有追求,就会变得空虚乏味。该有的有了,不该有的也有了,语欢总算感到生活
无趣,难免消极。
对着佛祖磕头三次,语欢突然很想见一个人。
脱队,提前赶回山庄,匆匆而行,不料在山庄底下,看见飞速走过的人。其
中一个骨骼纤细,柔肤弱体,经常与语欢肌肤相亲,一看便知,复容。另一个身
材梢长,瘦却不显柔弱,身形极美,发丝轻扬,若不是看到脸,语欢会以为是鸣
见。但语欢看走眼了。那人半侧过头,未蒙面纱,可一双神灵才生的眼,眉心的
象眼印记,语欢是万万不会认错的。
九皇子竟来了杭州。语欢如坠五里雾中,只知道偷偷跟他们走。方走两步,
九皇子便停了脚步,将面纱戴好。复容从之,却一脸莫名。语欢这才想起,方才
只瞧九皇子眼去了,根本没注意他的容貌。九皇子回头,看着语欢。语欢不由打
了个激灵。
九皇子扬起手,使力挥下。
然后,地上一团白光暴开,烟雾弥散,将语欢包围。中计,却无法摆脱,语
欢挥舞着手臂,力图找出方向。可是,直到烟雾消失,他才看清周围的环境。
早已没了人影。
语欢完全找不着北。关于九皇子,他所知道的,只有出身和特征。失踪那么
多年,一下出现在京师,竟未被传开。复容明显是被庆寒送进来的,却与九皇子
有联系,且行事鬼祟,肯定在底下鼓捣私房关目。心中是这么想的,却不准备告
知父亲。复正茂平时慈眉善目,真到杀人的时候,怕连儿子都不会放过。谅他们
做不了什么大事,回去一问便知。语欢自我安慰。
语欢赶回山庄,头一个想到鸣见。步履如飞赶到鸣见房里,想说两句话来刺
激他。谁知房里是空的。语欢走出去,在院子树林里找了一通,还是空的。去问
言之,言之道:“格老子,自己老婆管不好,找而公做甚?”问复松,复松把镜
子往桌上一撂:“没看到,出去!”
问了几个,都说不知道。最后去了复容房前,一颗心七上八下,推开门,见
复容正坐在床头,神色慌张。语欢还未问话,复容已先开口:“语欢,回来了?
累了吧?”叽里呱啦。
一个不常说话的人,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必定是想掩饰什么。语欢在他身旁
坐下,只手将他揽入怀中:“今儿你对我还真好。没什么想说的,你要注意身体,
多吃东西,知道吗?”
一向不主动的人,竟抱住他的腰,无限乖巧地靠在他胸前。语欢正踌躇着是
否要问,理智保持十二分。此时,门突然打开。
门前站的人,正是语欢一直找的。一如既往,在上香后散发,比以往更难看。
语欢总结下来,便是:他脸上的伤是周期性的,每至月初就会极丑。
语欢抱紧复容,冲鸣见抬了抬下巴:“别打扰别人好事,小心长针眼!出去。”
鸣见站在门口,平平淡淡道:“语欢,我有事要和你说。”
天要下红雨了,诧事一叠一叠送。
语欢叫复容等一会,跟着鸣见出去。鸣见带他到了小院中,从桌上拿出一个
东西,放在他手中。语欢接过来一看,是一个凤形纸鸢。
鸣见微笑道:“语欢,我们很久没在一起玩这个。难怪你总生气。”语欢呆
住,只拿着纸鸢发呆。鸣见道:“怎的,不想玩么。”语欢摇摇头,拉着纸鸢的
线,在院中快步走了一段。
鸣见站在原地,淡定,微笑。语欢连问他有什么事的心都没了,只拉着纸鸢,
令它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渐渐的,凤尾在空中展开,柳带一般,随风飖拽。
纸鸢越飞越高,越飞越远,凤尾变成了细线,凤成变成了黑点。语欢指着天
空,孩子一般笑道:“看看看,很高吧。”鸣见走过来,把着他的手,收了一截
线,将纸鸢拉得近了些:“飞得太高,线会断的。”语欢点点头,又点点头,平
日的痞相,统统丢到天边,异常天真地问:“鸣见鸣见,记得小时候,你说过的
话吗?”鸣见微微一笑,云淡天高:“我记得。”
语欢一呆,顿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