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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除了阿拓,没有办法爱上任何人。
其实,我大约是有点明白的。
我知道,泰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同志,他只是一个痴情的人。
他唯一和别人不同的是,他爱了,而那个人恰巧是个男人,与性别无关。
这就是泰的爱情。
我拿了面纸帮泰擦眼泪。
这个男人哭泣的时候居然没有一点声音,只是不断地涌出液体。
他总算把头转向我,莲,让我抱抱。
我乖乖地爬过去,他用力地搂着我,头埋在我的胸前,不发一言,只是掉眼泪,很快,我的内衣都变得湿漉漉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平静下来。
气氛死寂,让我窒息。
我只能又很蠢地起话题,我说,从没有想到男人都有那么多眼泪的。
他说,现在流光了,不会再有了。
那今天Bar不开门?
不开。
我想象着明天熟客们在我面前发牢骚的样子,突然没来由地想笑,又想顾着泰的心情,全身有点抖。
泰说,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皮痒而已。
我们讲话的时候,还是互相拥抱着,这样自然,心无旁羁。
我们对于彼此,不是男人和女人,只是没有性别的朋友。
他是我的贵人,我是他的稻草,彼此是彼此的明灯。
我对泰说,其实我不单单当你是我房东,我的老板,我的贵人,你也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我知道,莲,如果今天没有你,我也无法想象我是怎样的光景。
泰又把头埋进我的怀里,我紧张地抓住一盒面纸,生怕刚刚合闸的洪水又倾泻而出。
然而,泰居然睡着了。
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我想,大约是累了。
他的眼泪可能真的都流光了。
泰的恢复出乎我的意料。
第二天,泰还在那里熟稔地“抛砖”,潇洒的身影又引来一批熟客的口水,当然,还有我的。
泰的脸上还是挂着二老板的淡定从容的笑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有不知就里的熟客问,阿拓呢。我急得想冲上去扇他嘴巴。
但是泰笑着说,阿拓他结婚去了。
我举起来的小肉掌停在半空中。
还有人惊讶地掉落了手上的杯子,撞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泰说,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打坏杯子要按价赔偿的,十元一只。
大家又嘿嘿地干笑起来,主角都当什么也没发生过,我们这么八卦又有什么用。
但很多客人背地里还是跟我说,莲莲,泰很可怜,他大概不会再爱了。
是啊,女人就别指望了,他现在大概连男人都不会再爱了。
泰实在是这个时代少见的痴情种,认死理,钻牛角尖。
即使他是个gay,但他从来都只爱过阿拓一个人,这比那些成天朝三暮四水性杨花的人,不知好上多少倍。
也因为这样,我看见泰,心里觉得更痛。
失眠
我是一个不太会掩饰自己感情的人,我的担心一定全部写在脸上。
在漫画教室上课的时候,有学生说,莲,你最近为什么闷闷不乐。
我做助教的漫画教室是一个业余性质的培训机构,所以大部分的学生年龄都在十六七岁,青春活泼,又有主见,非常可爱。
我不愿意听他们叫我老师,他们也喜欢亲密地叫我莲。
很多时候,我们坐在一起自由地画画,少男少女们画着自己心目中的美型人物,很陶醉。
我对他们说,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刚刚失去了爱人,很痛苦。
啊,是男是女啊?
男人。
学生们马上很兴奋地说,那莲去安慰他啊,你们可以凑成一对。
呃……我额上多几条黑线,呵呵,泰吗?好像不能考虑啊。
看我没有反应,学生们期许的脸垮了下去。
不过,他们又马上唧唧喳喳地议论起什么来。
然后,有个女孩子说,莲,不如你来跟我们一起玩cosplay啊,放松一下,调节心态嘛。
啊,啥米,cosplay?!
我禁不住笑起来,同学们,你们还当我和你们一样是小孩子嘛?我可是老人了呢。
一片倒嘘声,莲,你才不老呢!
莲没有玩过么?
我说,玩过啦,大学的时候了。不过对我可是惨痛的回忆呢。
学生们立刻来了兴趣,莲,说啦说啦。
我想想,无奈耸耸肩。
一年级的时候我们美术社团最流行cosplay了,恰好神隐少女特别红火,所以……
所以你演了千寻?有人在下面激动地叫。
不是啦……我演了汤婆婆的胖儿子……
死寂。
然后我看到大家强忍住笑意的痛苦样子。
故事没完,因为大成功,三年级我们为了招募新社员,又cos了一次。
那你还是演……呃……有人小小声提问。
没有,我那时瘦了,所以……
总算cos到了千寻?!看到有小朋友激动的眼光。
我也很想,结果……
说啦。大家都很期待。
演了无颜……因为我长得高……
哗啦啦,笑倒了一片,还有人夸张地满地找笔。
我叹口气,这是事实。
那个女孩子已经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说,莲,你一定要来我们的cos啦。
拗不过,我说,好吧,你们这次cos什么?最近流行什么?火影,网王?棋魂?还是遥远时空?
他们吐吐舌头,那些有太多人玩啦,我们这次玩个新鲜的。
哪一个。
说起来,这个里面的一个主人公居然和你同名呢。
我想想,啊,莫非是NANA!
他们拍着手,莲真是聪明呢。
我突然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不但是我,连泰也是,Black Stone也是,好巧,简直巧得过分。
冥冥之中,似乎把我们放在一个时空里,同样的名字,上演了另外一个故事。
我说,好的,我来。
不过NANA里的莲是个男人,我自然不能演。
最后,我的学生自作主张让我cos大崎娜娜。
我狂摆手,那怎么行,NANA是那么cool的一个女生,我cos不来啦。
那个女孩子说,放心啦,有我。
她是整个cosplay的策划和化妆,非常厉害的技术。
在她的改造之下,我简直无法相信我的眼睛。
我的学生们在旁边猛吹口哨,他们说,天呢!莲简直就是NANA的翻版!!
cosplay的地点选在一个中型摇滚酒吧,我神通广大的学生们居然还叫了许多记者,因为主题新颖,还有许多人慕名前来,声势越来越大。
我跟泰说,完了完了,我觉得好像要上绞架了。
泰笑,我也想看看莲的新造型呢。
他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轻松的笑容。
我微微松了口气,最近因着我的事,或多或少转移了泰的心情。
然而,演出前一周,学生们突然哭丧着脸跑来说,预定的地点突然取消。
他们慌作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女孩子一脸郁卒。
她对其他人说,唉,其实最好的地点是一个叫Black Stone的地方。
名字和NANA的乐队符合,只是那里是有名的Gay吧,格调也很高尚,怕是根本不肯出借的。
我心里一紧,我知道自己作不了主,可是我不想让我们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
而且,不知为什么,我希望能让泰看看我的样子,那个很酷的我。
我走过去,说,如果是Black Stone的话,我有办法。
学生们吃惊的看着我。
我叹口气,不瞒你们说,我在那里打工。
一片抽气声。
下一秒,我的学生们眨着闪闪发亮的眼睛,把我围得水泄不通。
唉,我这是何苦呢。
但没有想到,泰居然一口答应。
他说,也好啊,就当给莲捧场,只是对不起平时的熟客了。
更没有想到的是,客人们居然异口同声要来。
他们说,莲莲,你不够意思哦,要演出居然不叫我们看,一个个都要滴泪的样子。
我说好好好,只是那天会有记者来,你们不介意被镁光灯拍到么。
Rick说,拜托哦,我们的Black Stone已经赫赫有名了。
呵,我又被糗了一把。
但大家意外的热情倒叫我也莫名喜悦起来。
正式开演的那天,盛况空前。
一贯以JAZZ情调著称的Black Stone,在大家的精心布置下,彻底改头换面。
黑色阴暗的舞台,灯光闪烁,the Sex Pistols的激烈punk music声嘶力竭地吼叫。
策划冲进化妆室,大叫,莲,你简直无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