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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朱太傅约,趁秋高马肥,九月一起兴兵。〃柳萧吸口寒气,挠了挠头,忽然笑起来:〃难道当初你不肯点头的事情,朱太傅点头了?真奇怪,杜见羽怎么搞到了这玩意。。。。。。〃
他还要唠唠叨叨,眼看聂熙面色不善,只好闭嘴,原样折好信,正要趁热塞回去,聂熙忽然道:〃稍等。〃
〃你们不打算改改信中的内容么?给海失兰一些颠倒错乱的东西。〃
柳萧一惊,迟疑道:〃可是谁会改这个。。。。。。〃
聂熙道:〃自然是我。你再拉着我的手多描摹几次笔画。。。。。。我就学得像了。〃
他似乎感觉到众人的惊愕,淡淡一笑:〃难道我聂熙瞎了眼睛,就什么也不能了么?还不至于。〃
柳萧听得赶紧干笑几声:〃吴王果然厉害,想到改信这一招。〃
聂熙笑容平静,却暗藏杀气:〃如果我没猜错。。。。。。这才是杜庄主星夜处置此信的真正意思。既然朱太傅约在十月。。。。。。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咱们把这信中约的日期改到十月。以皇兄的手段,一个月足够处置太傅之乱了。再说,海失兰十月举兵,咱们早有防备,略拖他一拖,他就算杀进来,定也得延到十一月。那时候甘肃、青海都已经天寒地冻,海失兰的骑兵未必讨得到便宜。〃
聂暻听到这里,暗自叫好。论起战阵谋略,到底是聂熙的本行,远胜自己。
〃可惜我如今是个废人了,不知道皇兄会派谁拜将出征。〃聂熙忽然把脸转向他,似笑非笑道:〃靳兄,你说呢?〃
聂暻笑了笑:〃此地杜庄主不是铁翼军林元帅的老师么?可见他定然是个人才。〃
聂熙一怔,似乎被人隐约刺了刺,过一会淡淡道:〃那倒是。总有人可以为皇兄效命的。〃笑容平静,聂暻却总觉得他眼底有一丝杀气。
想不到,这个素未谋面的杜见羽,林原的大师兄,已经成为两人下一个争夺目标。
命运的巧合还真是相似得可怕。
只不过,这次不是为了爱情,而是。。。。。。皇权、国土、生死存亡。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5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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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杜家子弟飞马把海失兰的密信送走,聂熙说模仿密信折腾得累了,先回去躺一会,要聂暻先陪着柳萧说话。
聂暻心事重重,略和柳萧闲话几句,毕竟记挂聂熙,寻个理由告辞。刚出来没几步,两个童子惊慌失措地迎了上来,纷纷叫道:〃不好了,快去。。。。。。〃年长童子颤抖的手指了指两兄弟昨夜居住的小院。
聂暻心下一阵狂跳,赶紧几步过去,想起聂熙之前镇定得奇怪的神情,心里有种可怕的预感。
还没走入,就听一声狂啸,犹如元龙啸天,云空激扬,大地和高墙随之共鸣,隐隐颤抖不已。就连远远的江水也隐约有了感应,传来雷霆般的鸣潮声。
一啸之威,六军辟易,那是。。。。。。那是。。。。。。怎么可能?
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青龙般的灰柱腾空而起,所到之处飞沙走石,碗口粗的树木也应声拔起。
聂暻定睛一看,失声道:〃二。。。。。。吴王。。。。。。是你?〃
半个时辰不到,聂熙的武功似乎恢复了很多,这是怎么回事?聂暻隐约想到甚么,心下一沉。
狂飙与啸声骤停,聂熙冷静的声音在漫天黄尘中淡淡传来:〃是。。。。。。靳兄啊,快出去,小心伤了你。〃他竭力说得平静,聂暻却听出尾音的颤抖,知道聂熙分明在竭力忍受甚么巨大的痛苦!
〃出去!〃聂熙听不到他离开,陡然声音一沉,似乎再难忍耐。
就见青龙般的风柱又起,一道狂飙陡然卷起,聂暻顿时腾云驾雾般被远远送出。那风柱却也奇怪,居然把他轻轻抛到草地上,并无损伤。
聂暻却越发震恐,忽然厉声喝道:〃聂熙!你干了甚么傻事?〃他的声音立刻被风声吞没。
小院中的啸声越发凌厉惨烈,犹如那人在经历着地狱般的折磨。风沙激扬漫天,刮面如刀,人稍一走近就摇摇晃晃,聂暻怎么也叫不应他的弟弟。他拼命想靠近小院,却一次次被狂风摔在地上。柳萧闻声赶来,竟也不能越界一步。
〃疯了!这家伙一定疯了!〃柳萧盯着灰尘狂舞的小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似乎预感到了某种不祥。
不知过了多久,啸声忽然停止。聂暻也顾不得危险,抢先冲了进去。
小院里面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聂熙就斜靠在瓦砾废墟之中,无声无息,眼中、口中、鼻中静静流着鲜血,看上去惨烈已极,神情却温和平静得可怕。
聂暻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低声道:〃你。。。。。。为什么?〃
那个刹那,聂暻明白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聂熙把朱若华给的那瓶解药全部吃下去了,那本来就是以毒攻毒的东西,如此大的分量,寻常人只怕服用之后立刻丧命,聂熙虽然不死,却也禁受了肝肠寸断一般的折磨。
聂熙双目流血,嘴角却淡淡一笑,随手擦去不断流出的血沫,柔声道:〃你害怕了么?靳兄。〃
聂暻盯着他,半天又颤声道:〃为什么?〃
聂熙笑而不答,只是微微伸出一只手:〃来。。。。。。让我摸摸你的脸。我怕熬不过毒性,真的死了。。。。。。我要记得你的样子。〃
〃你。。。。。。真不知道么?〃聂暻耳朵嗡了一声,完全不明白聂熙的真正意思,过一会勉强说。
聂熙笑笑,固执地坚持着那个伸出手的姿势,轻轻说:〃过来。我要记得你的样子。〃这一开口,血水又涔涔而下。他身子摇摇晃晃,似乎随时可能晕迷过去,却咬牙挺住不倒。
聂暻闭了闭眼睛,果然走到他面前,盯着他。
聂熙笑着说:〃真好。〃勉强坐直身子,颤抖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从额头,眉毛,鼻梁,嘴唇,下巴,一点一点地细细接触,就好象在无形的空间中刻意琢磨甚么绝世杰作一般。
聂暻微微颤抖起来,几乎无法忍耐他细腻得可怕的碰触,过一会低声说:〃为什么?〃
聂熙朦胧如雾气的眼神静静对着聂暻,缓缓道:〃要拜杜见羽为将么?如果我毒发身亡。。。。。。就这么办吧。哥哥。〃他淡淡一笑,扯动肺腑毒性,身子一阵颤抖,缓缓倒下,嘴角还是带着那个犀利得接近无情的笑容。
聂暻耳朵嗡了一声,整个人都变得麻木,只有灵魂飘飘荡荡,心里不知道是悲伤,是迷惘,还是隐约的希望。
作者: 熒荥水果糖 2007…2…24 10:5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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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过了三天,聂熙总算醒来了。
聂暻先是看到到他的睫毛颤了颤,心下禁不住一跳,接着就见他的眼睛慢慢睁开。
眼神依然朦胧得像是带着一层薄雾,但目光多少凝聚了一些,透着神采。
聂暻心里狂跳了一下。
聂熙再次看到这个世界,眼中第一个人是他,是聂暻,而不是别的任何人。。。。。。这是老天给的某种恩赐吗?
兄弟二人静静对视,谁也不肯让对方猜到自己的想法,可谁也不能猜透对方的心思。
聂熙凝视聂暻一会,静静一笑:〃果然是你,哥哥。我本来盼着猜错了。〃他一笑,口角便有了点血丝,聂熙却泰然自若,随手一擦,坐起来活动筋骨。
聂暻听着这句〃本来盼着猜错了〃,忍不住又摇晃了一下,慢慢问:〃你本盼着怎么样?猜错了又怎么样?〃
聂熙只是笑笑,没有回答,眼神还是那种薄醉一样带着烟水的样子。聂暻发现,就算他很用心看着甚么,也给人心不在焉的疏离感。也许几番剧毒严重损毁了他的目力,聂熙虽然复明,以后就都是这样的眼神了。太朦胧无情,让聂暻看不出他真正的心事,这一点让聂暻觉得十分可恨。
聂熙慢慢下了床,大概中毒后身体虚弱,落脚时还是晃了晃,聂暻想也不想,伸手扶住他。
聂熙忽然一笑:〃第三次。〃
聂暻一怔,随即明白,聂熙是说,这是自己第三次扶助将要摔倒的他。原来。。。。。。他甚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所以,自然也没有忘记宫里那些事情。聂熙会这么轻易原谅那一切么?聂暻自己想来都觉得不可信。
可是,聂熙却冒险服下整整一瓶毒药,告诉他,只要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