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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臭师父就是爱面子!
好,跟死狐狸的恩怨先放在一边,因为要是达不到师父的要求,回去肯定死得更惨!我也堆着笑,走向前恭恭敬敬地说:「季妈妈好,我是小明!」
「噢,小明?不就是见群的学生吗?来来来,大家到饭厅吃饭吧,有小狐帮我,省了好多功夫。」季妈妈笑嗬嗬地拍拍死狐狸的手,好像疼惜自己儿子似的。
小狐狸趁势谄媚地笑,说:「季妈妈好会做菜哦,我早就听见君说过几百次了,他说自己妈妈做的菜色香味俱全,要是我没吃到就太可惜了,所以一定拉着我来……」 季妈妈笑得更开心,往季老师赞许地多看了几眼,我突然意会,死狐狸其实是替老师说这一番话的,因为听臭师父说,季老师从小就不是很讨喜、也不爱跟人亲近,所以季爸季妈的注意力自然而然都放在哥哥身上。
〈根据我暗中观察、以及从季老师的谈话中得知,他之所以不受宠爱,责任我那个臭师父该扛一大半。〉
这一年来好像情况改观了,老师变得比较积极,英俊的相貌更让他在与人交际上面加分不少,学校里下课後去找老师聊天的女生愈来愈多,许多未婚的女老师也常常故意找他帮忙这帮忙那的,我要有心的话,偷偷弄个桃花符下在季老师身上,就可以好好恶整死狐狸了。
不过,还是算了,我每天被臭师父盯成那样,都自顾不暇了,就别给自己找麻烦,再说季老师真是好人,哪忍得下心害他?
菜都煮好了,坐着的人都起身往饭厅移动,季爸爸好像有些困难,旁边的季老师赶紧扶着他,关心地问:「爸,筋骨又酸疼了吗?」
「唉,老了,最近两年膝盖愈来愈糟,吃了医生开的药虽然有些效果,可是只要稍微累一点,还是痛。」季爸爸抱怨着。
这时我职业病又犯了,跑上前去也扶着季爸爸另一边,说:「季爸爸,你们家客厅的风水没请高人看过哦,我瞧瞧……客厅里千万别摆仙人掌类的植物啦,会让你跟季妈妈老是这疼那疼的,吃药也没什麽效!」
季爸爸虽然是退休的大学教授,看来却能接受我的风水之说,他停下脚步认真听我的话,还应和着:「啊,原来是这样,难怪别人跟我吃同样的药,我的复原效果却没他好。」
「对对对。」有人赞同我就说得更起劲:「季爸爸,你生肖属什麽?龙啊,那麽客厅里的椅子别这样摆,我帮你弄个八卦吉祥阵,保证以後的运势都顺顺当当,无风无雨……」
季老师这时候在旁边帮腔:「爸,别看小明年轻,他看风水的道行可是许多大师都比不上的,听他怎麽说,明天我再过来帮你重新整整客厅。」
季老师果然是好人,他说话时有意无意都会赞美我几句,我那个臭师父跟他比起来,简直差的天高地远。
为了报答老师的知遇之恩,我很好心地又向季老师建议:「老师,刚刚那几盆观赏用的仙人掌,你拿一盆去放在办公桌的右上边角落,可以防小人……」
说完,老师、死狐狸跟我都很有默契的往臭师父的方向看一眼。
臭师父也不是笨蛋,知道我们看他那一眼的意义为何,不过他脸皮厚,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有什麽不对,就算听到自己是小人有些生气,也不会拿弟弟跟死狐狸开刀,结果倒楣的是我。
走过来把我拎到他身边,却没说什麽威胁我的话,只是脸色严肃──这样更可怕,我情愿看到他拿石头出来准备砸我。
等大家都在饭桌上坐定後,死狐狸笑咪咪地对季爸说:「季爸爸,你别再吃那些西药了,待会我帮你把把脉,辨证气色後,明天请见君送药剂过来,顺便重新调理你的身子骨,保证让你回复青春年少的活力。」
死狐狸说完,还故意往我这里投一个挑衅的眼神,好像嘲笑我只会耍耍嘴皮子,不像他可以直接对症下药,解除季爸的痛苦。
可恶,死狐狸,才不让你专美於前呢!下一次我来的时候,一定会偷偷在季爸爸的门口处贴上一张特制的压山林狐狼之鬼符,让他就算来了也不得其门而入。
不过,臭师父说他已经修成正果了,不知道这符对他还有没有效?没关系,试一试就知道,反正我没损失,顶多想个办法让符咒继续进化下去,他身上那一半的狐性是去不了的,总能找到方法治。
後来,吃完了季妈妈精心烹调的大餐後,臭师父跟季老师就打算带着我跟死狐狸回去了,季爸季妈还特地送出门来,说很喜欢我们,交代儿子下次再把我们带来。
再次验证了一件事,我果然是人见人爱的,可是这定理在师父身上无效。
XX年6月1日星期五,农四月十六日
大凶不宜诸吉事
财神正西,喜神西南,冲猴28岁
今天果然是大凶日,诸事不吉,由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就可印证了。
三年级的学生已经都停课了,我还是被臭师父规定住在他家念书,我说回家也可以念啊,他照例敲头,说我家太吵了,会让考生分心,总之就是不准我回家。
师父的态度太坚决了,一定有鬼,就问他:「师父,你都不让我回去,是不是因为最近这里出现了窃盗集团,要我帮你看家?」
八九不离十,我听附近的阿姨们说这一区出现了专门闯空门的窃贼,已经有几间高级别墅遭殃了,师父好大喜功,没事一个人也买了这麽一栋高级洋房,搞不好就是贼人们接下来的目标。
所以我说嘛,他那麽精明的一个人,怎麽可能让我留下来白吃白住,不收一毛钱呢?总之,我这个徒弟太好用了,他闲着可以叫过来打一打骂一骂,无聊又逼我做好孩子试题集,看我苦恼解题的样子他就开心,白天他上大学里任教,我还能帮他看门,真是,该跟他讨个菲佣的基本薪资才对!
七点多他把我挖起来,看我乖乖吃完早餐就出门了,临走前还威胁我,要是他下午回来我还没做完桌上那三大份的模拟测验试卷,今晚就有得我好受了。
我很担心,於是装得很可怜很可怜问他:「要是没写完,或是解题解得不理想,师父会怎麽罚我?」
师父又奸笑了,他一笑就没好事,也没回答,还顺手把解答集收在自己公事包里,断了我想偷懒一天的主意。
他前门走,我不放心,躲在窗帘後偷看,确定他的车子已经远到都听不见引擎声了,我才继续摸上床睡回笼觉。
这一觉睡得久了,因为师父不在,没有被监视的感觉,睡得特别舒服,到中午才起床。伸懒腰的时候,门铃响了,我立刻跑去开门。
居然是阿亮阿清,我两个表哥。
「我听阿姨说你另外拜了师,是个很厉害的人。」阿亮问着问着就往四周看:「阿明,你师父在哪里?」
「臭师父去大学授课了。」我有些得意:「他可是XX大学人文学系的副教授,学识道法强强滚,厉害得很!」
奸诈变态小心眼也是无人可及的程度。
「啊,没错,叔叔也说你现在都不务正业,不好好经营家里的道坛,老想不开要读书。读什麽书啊?你是我们之中最有天份的,专心作乩童就好,还是跟我们回去吧。」阿清说。
「不行啦,而且师父答应我,只要考上大学,他就会把一身呼风唤雨的本事都传授给我,要是半途而废,之前被他揍的那些痛不都白费了?」
说着,我忍不住又揉揉自己的屁股。
「呼风唤雨?」阿亮阿清面面相觑,不太相信,阿亮还说:「怎麽可能?家里叔伯整天也只会吹说他们祭起符来能够如何如何,还不就是一张嘴而已?你也被唬了啦!」 「不相信就算了,我师父有什麽本事我自己知道就好,要是一堆人也跑来跟我抢师父,他就不会那麽尽心尽力教我了!」我瞪着他们说。
表哥们就只是摆摆手,说我浪费时间,浪费人生。
熟人来,我很高兴,开了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