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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别人都已经出手相助了,还故意装作没看到别人似乎不太妥,张桠试着抽回自己被他握住的手,但意外的是,这看起来不强壮的男人手劲倒是大得吓人,也不太好在别人意图还不明显的时候做过激反应,张桠只好挤出一百零一号笑脸,故意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摇了摇,僵硬地向左上方十五公分处的镜片说:“你好,谢谢!对不起,再见。”
利索得跟小学生背礼貌用语。
“啊!那个……不好意思,我太紧张,没抓痛你吧,张桠?……呃,我可以叫你张桠吗?我跟别人打听到你叫张桠。”
发觉了他意有所指后,那男人马上放开了手,但可怕的是,他不肯放过他答腔的机会,立刻就很急地开口了,说着象绕口令一样的话,一边偷窥他的脸色。
“废话!名字本来就是用来叫的!”
现在没工夫跟他计较他为什么要打听他的名字这种事了,这个奇怪的男人,无缘无故就盯了他半年……应该说甚至更久,不过张桠也还没自恋到认为他进入这家PUB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但是,既然他不主动兜搭,老实说,张桠宁愿把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的露骨视线当成神经过敏就好,不过看起来他经过了半年酝酿终于在今天鼓起勇气打算摊牌,长烦不如短烦,恩赐他一个机会说出来再狠狠地修理到让他死心也好。
向前穿过了马路,这家PUB的对面就是广场,幽会的人们比比皆是,倒是不愁找不到一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张桠很随便地坐上了花坛的扶栏,掏出烟点着,淡淡地道:“说吧,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呃……那个……”
听到他这么直接地一问,那张还算白皙的脸上立刻就泛起了两朵红云,红得就算在不太明亮的灯光下也一样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啊啊,突然很想在这里来一句:“我想问你身上这个牌子的火机在哪买的?”就把结局CUT掉……汗,会不会被打……^^bbb)
“那个……我叫宋天明,我……咳,那个,我想跟你做朋友可以吗?”
似乎又挣扎了好半天,那个自称宋天明的家伙才吭哧吭哧地挤出这几句话,内容与他脸红得不相衬的纯洁,几乎让张桠看到一个一年级的小男生在跟自己心仪的女生告白时,举着一本日记本说:“请让我们先从交换日记开始。”
靠,这样还不如直接问他一夜要卖多少钱?然后他好直接开个天文数字叫他死心。
不过,就算是用半明半昧的话掩去了大部分的引申义,但一个男人这样郑重其事地对另一个男人说:我想跟你做朋友可以吗?问的同时他的眼睛在燃烧,让别人不得不明了他话里的含义,那是一种非比寻常的感情,也许……只能是非正常人的爱情。
与他无关。
“我不跟男人做朋友,我只会跟女人上床。”
轻蔑地用眼白表明了他的不屑,张桠对这个即便是同性恋也是危害性不强的同性恋完全没有兴趣,干脆地拒绝后转身走开。
“……”
怔怔地站在他背后,任凭一抹黯淡的光线做背景,那个胆小的男人如他所愿地没有追上来。
“嘀嘀嘀——”
走了没几步,张桠腰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顺手打开接听,却是早一阵子才在PUB里跟他打得火热的莉莉。
那一把嗲嗲的声音从鼻腔里哼出来:“桠哥,你这没良心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这小骚货,听说是二度易手另找了个金主被包养起来了,这次的金主倒是看得紧,她也有近两个月没联系了。
“莉莉,你又熬不住了?这次要我出场的话,好处费要另算才行了哟!”
无视旁人厌恶的目光,张桠故意把肉麻当有趣,索性让别人知道他堕落得有多彻底好了。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肉体跟金钱的交易,爱情他不敢奢望,就连友情也随时会因为“竞争”而打回票,同个圈子的朋友为一单“生意”反目成仇的例子早屡见不鲜了。
在他们这个混乱又无间隙的堕落之界里,小野鸡找到金主变凤凰后,偶尔也会买鸭来玩,以慰她们付出青春与肉体陪一具半老腐朽躯体共枕同眠的寂寞。
“讨厌!快来了啦,难得老不死的不在!对了再多带一个人来玩,桃菲也在我这里,我们很久没开欢乐PATY了喔!最近找的这一个死老头抠门得很,又盯得死紧,现在才喘过一口气来。你马上过来,在XX区X路。”
透过电波也听得出的暧昧邀请,张桠笑笑收线,正打算回到PUB里找一个同伙一同前往,一回头倒是看见了还是呆呆地站在自己身后原地没动的宋天明。
一个恶作剧般的计划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萌发,给他一个教训好了。
那傻小子搞不好被人卖了还会帮着数钱!
而且,张桠很好奇,听说GAY是对女人不行,他倒想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又走了回去向好象快要哭又哭不出来的男人挥了挥手,果然就见他面上掠过一抹乍然的惊喜,腾腾腾地象只大型犬般地跑了过来。
“呐,要做我朋友呢,就必须要跟我作同样的事,现在我要去找我其他的朋友,你要不要跟着来?这一次做得好,我就跟你交朋友。”
张桠邪恶地诱惑着这莫明其妙的男人——同性恋嘛!连鸭都可以唾弃的对象,没事逗着玩也挺好的。
领着忐忑不安的男人,张桠扬手叫了一部TAXI,报上刚刚说的地名。
熟练地在黑暗中穿过别墅区的花园,张桠早练出了无声无息潜入幽会场所的过人本领。
“这里这里。”
从阳台打开门,一身丝质性感睡衣领悟了“薄、短、小”精髓的莉莉早有接应。
“桠哥,好久不见了!”
一左一右,两个美女上来就一个响响的颊吻,这才把目光投向怎么看怎么不自在的宋天明。
“桠哥,这是你最近带的小弟啊?不怎么样嘛,看起来不象是做这一行的。”
莉莉挑剔地撇了撇嘴,这种瘪样也敢做鸭,一早被三振出局了。
“谁说他是了,人家可是正经人……呵呵。”
张桠也不为窘到极点的宋天明解围,反而故意将他“纯洁”身份拿出来嘲笑。
地位已然卑下的人,只有在肆无忌惮地嘲笑比自己更弱势的人时才容易获得最大的满足,张桠承认自己的恶劣,但无心改过。
“桠哥,你越来越厉害了!连不是鸭的人也可以带来给我们尝鲜啊?”
桃菲一向喜欢斯文的帅哥,看起来倒是对宋天明颇满意,毛手毛脚地依了上去,伸手在他的胸膛上使坏地揉搓着,弄得他面红耳赤,又不敢大力推搪,在张桠的一再使眼色下,拖拖拉拉地被带进里屋去了。
“莉莉,你知道我想要部车很久了,刚刚坐TAXI来的,妈的那小子居然想给我绕路……”
张桠伸出手,亲兄弟也要明算帐,他可一向是先收钱后办事的。
“讨厌,钱鬼!你不会是专门带了个生儿来卖的吧?”
把两沓钞票拍在他手上,莉莉现在虽然受限制颇多,但手头却松得很。嘲笑他故意带了个良家子弟的用心,也证实了张桠的判断没错,那小子的确是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的稀有人种。
唉!这种人在这年头怎么活哟!
张桠的同情心泛滥了三秒,然后记着办正事要紧。
搂搂抱抱地才进了房,摸黑进行中突然就听到外面不远处好象有引擎的隆响。
“啊……不好,死老货回来了!”
莉莉大惊失色地从沙发上爬起来,顾不上拍门通知里面的桃菲注意,慌慌张张地帮已经脱得半裸的张桠拣起衣服往身上套。
“娘稀匹!老子养小的,小的居然跑去养野男人!”
大门被人气势汹汹地打开,蔓枝千层水晶吊灯大放光明,刺眼的光线一下子叫人适应不过来,张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人一拳打倒,口袋里飞散出的钱币说明了他的身份后,被打得更狠了。
“X的!真是坏事做不得,打了这么多回的野雁都没事,这回就叫雁啄了眼。”
张桠知道道理不在他这边,反抗只会引来别人更大的怒气,索性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蜷起身子护住要害部位让他打着出气。从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向外张望,莉莉早就在嚎哭得自顾不暇,而那个约莫五十来的光头汉指挥着司机朝他身上往死里揍——没什么比金丝雀偷情养野汉更叫金主愤慨的事了。
张桠只希望桃菲或是宋天明会能听到响动从里面出来,这样就算他就没办法趁隙逃脱,多个人也壮一下声势。但……他不由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咽地苦笑,也许他们察觉不对时早从后面溜走了,这也不能怪别人,是他自己先使阴的设计别人在先。
“啊——!”
惊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