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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屈然,你站了这么长时间不觉得累吗?」
「这是傅莱特家族第一护卫的威严。」
纳德皱了皱鼻子。
第一护卫的威严么……他沈吟著望著屈然一直落在台上傅安的视线。傅安?的神采飞扬,傅安的轻吟浅笑,傅安的仪态万方,呜……而他呢,他这个傅莱特家族未来第一家庭医师的威严就是陪著傅安念书,在很晚的时候还要等他一起回家。
拔草拔草拔草!
纳德低著头努力地拔草,百无聊赖地把草丢到旁边伫立如松的屈然擦得发亮的黑皮鞋上,耳朵却竖得尖尖的,听著台上让人呕吐的对白。
茱丽叫:「你的祷估已蒙神明允准。」
「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你的罪却沾上我的唇间。啊,我的唇间有罪?感谢你精心的指摘!让我收回吧。你可以亲一下《圣经》。」嘴巴里碎碎念著这两句听傅安在家里不知朗诵了不知多少遍而每—次他听到总是会被其中的肉麻吓到毛骨悚然的合同,纳德放弃地把手上的杂草扔掉,拍拍屈然的皮鞋,把上面堆的一堆草叶拍掉。拉拉裤脚,「喂——」
没有回音。
「好威严噢!」纳德喳喳嘴,狠狠地拉了一下屈然西装裤的裤脚。
伊人不动如松。
搞什么?纳德好看的双眉威严地蹙起,正想站起来发怒,只听得台上远远地飘来安沈著有力却带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的声音,「神明,请容我把殊恩受领。」
也真佩服傅安能如此到位地把这些恶心至极的伊丽莎白时代的情话绵绵道出。「这一吻涤清了我的罪孽——」继续碎碎念著后句,纳德突然一个战栗,身子一下子僵硬掉;
这一吻!
他的主人安?傅莱特不会在排演节目的时候做出这种事吧。
唔……
努力地睁大眼腈,努力地把双眼睁成斗鸡眼,努力地伸长脖子,努力地瞪著台上的演茱丽叶的男演员,努力地把焦距移到安的身上来。
俯身。跟白色衬衫相配的简洁黑领带轻柔地垂下。
右手。看似随意地背到身后,但这个动作中却有
著一种让人惊叹的优雅。
执手。那个演茱丽叶的家伙的手有些微微颤动。哼哼,一定是心里对傅安有杂念了。纳德的双眼死死地盯著那只手。如果视线有温度的话,演茱丽叶的男演员范印景的手恐怕早就被烧穿了两个洞了。
修长白皙的手指尖轻柔绅士地触到那只微颤的手的下腕部,轻轻抬高,范印景的手从手背到指尖,呈现出一种极美的直线,食指指尖微拢地放在安的手心。
傅安的头微微俯下。几缕在额前的黑发落了下来,垂在眉眼处。轻轻地敛了眼,长长的睫毛覆盖在眼!睑上,已经是黄昏了的台上看得不太清楚的脸上显出一道低低的剪影。几缕微风轻盈而过,额际靠耳处略长的黑发轻拂,呈一种极优雅的弧线。
绝美的图。
但是有人却看得头顶冒烟双手冒汗。
傅安的薄唇渐渐地靠近范印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的手,近——
纳德紧张地捏了一下手。
他的主人的贞操啊……
微微的一个高度,安的唇倏地离开。
纳德几乎是虚脱地坐回到草地上。
黄昏夕阳的最后一丝余光,竟然是从那只离安的嘴唇极近的手与唇际透出来。可见他的花心的主人——安?傅莱特再一次保住了贞操。而且是自己守住了。
真是难得他……有这个自觉啊……不过话说回来,他自己刚才紧张什么?
想起第一次跟他见面时,自己脸上那个满是口水的吻,脑中不由地有些晕眩。
「范印景,你太紧张了!现在还只是排练,如果到时候你还抖成这个样子的话,你说怎么让台下的人看啊!」社长维心执起剧本愤愤地拉过范印景进行训练。一旁的傅安温文尔雅地笑了笑。
哼哼——排练嘛!根本不需要演得跟真的似的。
说不定那个时候茱丽叶也像这样子激动得手抖个不停呢——
纳德望了一眼台上几个黑黑的人影,继续认命地?低著头,拔草。
「我的心还逗留在这里,我能够就这样掉头前去吗?转回去,你这无精打彩的身子,去找寻你的灵魂吧。」
好无聊噢……
拔草拔草拔草拔草拔草……
「罗密欧啊,罗密欧!为什么你偏偏是罗密欧呢?」
好白痴的对话……
拔草拔草拔草拔草拔草……
「姑娘,凭著这一轮皎洁的月亮,它的银光涂染著这些果树的楷端,我发誓——」
好困噢……
拔草拔草拔草拔草拔草……
「但愿睡眠阉上你的眼睛!但愿平静安息我的心灵!我如今要去向神父求教,把今宵的艳遇诉他知晓。」
好想睡噢……
拔草拔草拔草拔草拔草……
脚步声。
软顺的草被轻柔地踏下,以一种极轻的几乎不可 闻见的声音弹起,一个长长的黑影倒映在躺在屈然脚边酣眠正甜的纳德的身上。
傅安好笑地俯下身,秀丽美貌的脸贴近熟睡的纳德,黑暗中看不大清楚,但是却能感觉到他熟睡时特有的那种绵长沈静的鼻息轻轻地拂过脸颊。
使坏地伸出冰冷的手来到他熟睡的脸上,看他睡眼朦胧的样子,他不由地更加动了玩心,乾脆捋起袖子,大力地捏起纳德温软的脸蛋来。
「痛痛痛……」
纳德叫了起来。红红的脸蛋在黑暗中显得有点黑。眼中汪了一眼眶的泪水。吸吸鼻子,「安,走啦。都很晚了。我都等得累死了。」
「都睡了一觉了,还累?」傅安轻轻笑著,打发站立在一旁的屈然去开车过来。
「睡在这种地方,蚊子又多……」纳德不满地咕哝著,拉起傅安的手一起走出借大无人的操场。
刚走到校门口的路灯下,望见屈然倚在车前等著,纳德的心里不由地开心起来。
「回家了!」
最近这阵子傅安在学校里老是有事,害他都得跟著陪到晚上才能回到家。夏初的天气,白天里的温度尚可,但是到了晚上就会有一阵阵的寒意。他一直都想窝在有暖气的家里动也不动。
在降了夜露的草地上睡了一阵,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温温的感觉了。吸吸鼻子,他把头探进空调被屈然调得温度适当的车里,拉开后坐车门,哆长的左腿一抬,就想跨进里面去。
「安学长——」
哪个不知死活的!
纳德的脚一下子缩了回来。愤愤地转身,怒怒地瞪著来人。
「请等一下,安学长。」跑过来的是范印景,就是刚才演茱丽叶的那个男生。跟傅安不相上下的美貌,拥有属于这个年龄的少年所独有的柔韧的肢体,但是却少了傅安那种潇洒跟贵气。
排练完了还找人!
火大!
纳德气呼呼地鼓起了双颊。等到看见傅安抬手示意他先进车里,他的嘴一撇。闷闷地进后座。还没跨进去,突然又改变了主意,来到前座,打开车门,不顾屈然的瞪眼,死命地挤到他身上。
瞥见车座前又像前几天一样放了—堆包装得极漂亮的小饼乾小酥饼,他毫不客气地拆开一个心形米黄|色绑著粉红色缎带的小盒子,望见里面是叠得极为整齐的圆形小酥饼,他大大地咬了一口。
表皮松脆的小酥饼,一咬就是一股浓浓的奶油味,甜甜的,似乎带著一股烤炉皇特有的香香软软的甜味,让人从胃到头似乎都渐渐得温暖了起来了呢。
咬了几口,心里又自觉无趣起来。抬眼看一旁被他挤到一边的屈然,发现他正痴望著路灯下那两个身高也相等的修长身影。
真是一副美妙的画面啊。
身后是在融融的夜色中仅能看出些许影子的深邃的各色美化树木,安斜倚在白玉兰路灯长长的纤细的极富柔美感觉的灯架上,两肘轻松地曲起,微向后放著,头略略向著跟他对话的范印景前倾,额前的长发在灯光的修饰下是那么的柔软轻盈,安修长的身形在路灯的照耀下于校园门口平整的地面上留下一个长长的剪影,而他对面的范印景同样纤长的身形就踩在那
剪影上,他的安可是有著极为迷人的微笑的未来伯爵啊……
闷闷地咬了两口奶油味的小酥饼。感觉到这小酥饼的皮似乎是烤得太松了此一,轻轻一咬,就有一片片的碎层落了下来,飘落在盒中。
排练都排练完了,找他还有什么事呢?真是的!
瞄了一旁屈然,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痴望著路灯下的两个人,心头不由得略有些不快。拿起盒子里的另两块小酥饼,不由分说地塞进屈然的嘴里。松软的酥饼表皮飘落了下来,些许落在屈然整洁的西服上。
「有什么好看的。」大口咬了甲下手中的饼乾,纳德声音闷闷地说道。
默不作声地拿下口中的两块饼乾,屈然看也不看地扔到一旁的垃圾袋里。
「知道这些小点心都是哪里来的吗?」他回过头,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