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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扬挥挥手“小周,别看什么破书了,你过来,这电视特好看,我都看两遍了。”
周隋东没反应。
“过来过来。”陆扬以从未有过的热情招呼周隋东。
周隋东只好败北不做要求“不了,你看吧。”
“来来来,”只穿一条裤头的,半躺在床上的陆扬难得的迅速坐起来给周隋东腾地,“来来来。《射雕英雄转》,前几年就播了,你都没看过?真特好看。”
周隋东知道这个片子。同学们早就议论过,金庸写的。班上还疯狂的流行看什么金庸的书,据说好多部呢。
周隋东从不看闲书,也不参与讨论。至于电视,家里根本没有。而家对于他来说,也只是个睡觉吃饭的场所而已。
看着陆扬期待的眼神,良好学生,善解人意,虚情假意的周隋东不好意思了,只好放下手里的《欧洲文学史》,走了过去。
真的很好看。他周隋东也不就是个18岁的俗人不是,三集很快播完了,周隋东竟然觉的意犹未尽。
陆扬得意的说“我说好看吧。你看书学习都把自己弄傻了。”
周隋东心里不乐意了,你才傻呢,没文化。同时又有些恨自己的意思,讪讪的起身告辞。
陆扬连床也没下“把那边屋的门锁了啊。”
这场第一次看电视的经历,就异常清晰的留在周隋东的脑海里。许多年以后,当周隋东上网看一篇生于70年代的人写的回忆文时,才发现,自己的少年时代,在没有遇见陆扬之前,简直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过了几天,王旭东抱来一台当时还颇为贵重的松下放像机,熟练的接好电源,招呼院子里正打乒乓球的陆扬一起看。
周隋东窝在属于他的角落里,不为所动的看书。
“隋东,别看书了,去运动运动。”
“我那会刚玩完。”周隋东一口拒绝了。
“那你出去转转,总之别在这呆着。”
“我又没碍你事。”
“不行,你小孩,出去出去。”
周隋东夹着书,不乐意的起身。陆扬正笑呵呵的进来“什么好片啊,是小马哥的不?小周你也一起看吧。”
周隋东没答话,往外走。外面阳光刺眼,人声喧哗,根本没地方看书。转了一圈,只好到大屋里自己跟自己叫劲。
练了没两下,陆扬就急冲冲的闯进来,上了健骑机就猛劲骑,使劲太猛,把那台少人维护的老机器弄的叮咣乱响。角落里举杠铃的老五冲他喊“使多大劲啊你,小心把机器弄坏了。”
“你还是小心杠铃把自己头砸进去吧。本来脖子就短。”陆扬不甘示弱。
没一会,王旭东进来了。“陆扬你咋了?”声音不大,但是周隋东听见了。
“不怎么,反胃出来吐会。”陆扬说话阴阳怪气的。
“你怎么这么说啊,猴子跟我借几回了我还没给他呢,你到还翻脸跑出来了,我这好心都让狗给吃了。”
“谁他妈要你这份好心。”陆扬低吼起来。“别以为人人都象你一样天天发情,以后再拿这乱七八糟的来,就给我滚出去。”
表哥脸红了,声音依旧压的很低。“你到冒充大尾巴蛆了你,我不是让你转转念嘛,别整天琢磨那些变态的东西。”
陆扬抬起头,一字一句的说“我变态不变态用不着你管,王旭东你给我从哪来滚哪去。快滚!”
王旭东压低声音“陆扬是我不好,我对不起你,你别生我气了行不?咱们忘了那段重新做朋友吧。”
陆扬咬牙一字一句“我说完这句话你还不走我就真抽了啊~”周隋东偷眼一看,脸都涨成猪肝色了,表情狰狞。
王旭东倍受打击,转脸离去。
陆扬低下头,继续对身下的机器发起猛烈的攻势。
04.
也是那天该当有事。
本来就心不在焉的周隋东看表哥暗然而去,陆扬又在那埋头苦练,琢磨了一番两人的对话毫无头绪,就拿了书回到正房里准备继续看书。
放像机的pause键的灯闪烁着,电视上全是雪花点。
周隋东神使贵差的想看看让那哥俩吵起来的东西,就没半分犹豫的按了PIAY键。也按下了他自己命运的播放器。
画面跳动了几秒,电视机里先是出现了奇怪的声音。
之后画面正常了,周隋东只看了一眼,就呆立当场。
画面上男人和女人一丝不挂在床上翻腾着,呻吟着。声音很小,却象重鼓一样,敲打着周隋东的耳膜和心脏。
周隋东呼吸困难,喉咙干的难受好像要冒出火来。明知道这就是同学嘴里传说中的毛片。明知到这样不好应该马上关掉,但是一步也走不了。
当镜头给到特写的时候,周隋东感觉自己的头发根都要烧着了,眼睛里都要冒出火来。尤其是小腹里的那团火,在他年轻的身体里疯狂的窜来窜去,仿佛世界之大都没个安身的所在。底下绷的生疼,在不紧的运动裤里一跳一跳的。
画面上的男人轻轻吼着,疯狂的折磨着身下的女人,周隋东不知道站了多长的时间,两只攥紧的拳头里都是水。
知道窗下传来陆扬和别人的笑骂声,周隋东猛然清醒。
没有时间多想,周隋东左右张望了一下。猛然打开电视机旁的大衣柜,一个健步就窜了进去。
大衣柜的式样很老了,或许还是苏联那会的,要不不会那么大那么笨,门也关不上了,微微露着点缝。里面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有,但足够站下一个体积不算很大的周隋东,只是稍微弯点腰就可以了。
周隋东撅着屁股弯着腰,眼睛正对着门缝。心好像就要跳出来了,声音大的满院子的人都应该听到。
但这只是周隋东的幻觉。陆扬继续和院子里的人对骂了一会才开门进来。听见锁舌咯嗒的声音。周隋东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和电视里继续传出来的呻吟声。
很安静的一段空间,然后陆扬很大声的说了句脏话,那些声音就嘎然而止了。
然后陆扬走到了门缝的视线范围之内,坐到了大床上。
周隋东哪敢看啊,生怕陆扬发现自己,一个劲的往后靠。
先是很长时间的静寂,静寂的周隋东都有些困了,之后是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周隋东开始琢磨如何脱身,最后直到他听见一些熟悉的似曾相识的声音,那轻轻的压抑的吼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让周隋东心里一振,他怀着莫名的情绪全身有些颤抖的向外望去。
那是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画面。
陆扬全身赤裸的躺在大床上,双脚大辣辣的叉着,表情迷离而痛苦。窗外的阳光象聚光灯一样正好射在他的手上,他的手里握着那个东西冲天而起。随着他的手不断的动作着,陆扬发出一种充满诱惑而性感的压抑的轻吼声。
很多年之后,周隋东在一个先锋艺术展上看见了一副魅力而抽象的画,画的是男人的阳具。
旁边有长发的形似艺术家的人物大惊小怪的惊叹“多美啊。”周隋东淡淡一笑。
他的记忆里,最美的永远是那个下午陆扬的。
它在阳光里坦然而自豪的挺立着,镶着金边,却有着玉的质感,是那种成熟处男昙花一现的粉红色。
就那一瞬,让周隋东永远回味。
但当时的那一瞥之后,却尽是慌乱。18岁的周隋东,就这样在这个下午,再也回不去那个心物旁骛的高傲少年。
只是一瞥,再之后周隋东再不敢抬眼。他心慌意乱的听着急促的呼吸,直到结束。周隋东只是听的,也知道外面的陆扬结束了,两个世界的人都放松下来。周隋东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
05。
当晚,周隋东从混乱而黑白的梦里醒来,梦中开始出现的是那电视中的一男一女,交缠着,呻吟着,男的轻轻吼着,慢慢的转过头来,半梦半醒的瞬间看见的是陆扬那张懒洋洋却又带一丝色情的脸,心里就突然抽了一下,漏跳了半拍,全身一紧。
周隋东梦遗了。
这不奇怪,这证明他是个健康正常的男人,奇怪的是,让他梦遗的居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不知道是哪个脑子秀逗的人说过,其实每个人都是偏执狂。你越想摆脱什么,什么就越不能摆脱。就像你如果跟自己说我还不想上厕所呢,试试看,一会你就尿急了。
周隋东也是这样。
他忍了几天没有去那个充满着知识的芬芳和恶梦的甜腥味的院子。但是家里更加不能容忍,除了从早上10点到半夜的麻将声之外,还有中间插播的争吵,他开始怀念那些美好的日子,怀念爷爷那些美好的知识。
于是在第4个下午,他又一次踏进了那个院子。院子里依旧有人在打乒乓,正房锁着,他走进那个阴凉的大房子。
人不算多,都是些熟悉的老面孔。
其实在那个年代,喜欢健身又舍得一月花20的人不怎么多,陆老板的生意也一直是半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