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愣了愣。
“奇怪的东西?”
“对啊,在十二指肠壶腹部,有个白点,很奇怪的。”他说。
“会不会是曝光的问题?”我回想着那张又光片。
“不是的,我刚才在看书,忽然想到,会不会是息肉之类的?”森难得这么认真。
“息肉出血?”我思索着。“知道了!我进去报告一下!”
“嗯……我在看书哦!”森嗯了半天,突然冒出来一句。
我轻轻笑了笑。“知道了。”
再次走进会议室里,大外科主任盯着我。
“文楠平,这个手术是你做的,你来说说看呢。”
“要不要做个透镜看看?”我说:“有没有可能是息肉?”
黎啸坤考虑了会,又和大外科主佳商量了下,点头同意了。
病人被送去做了肠镜。结果在十二指肠壶腹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真的发现了一处息肉。息肉不大.可破了的地方有血管,于是出血不止。
原因找到了,重新进行手术。大外科主任亲自操刀,终于搞定了难题。
“小文啊,这次你的功劳最大。”吕主任笑眯眯。
“不,其实是严郁森提醒我的,他看片子很仔细,所以发现了。”我耸肩。
“很好啊!年轻人就是要细心啊。”黎啸坤赞许地点头。
我还是耸肩。“这次我没什么功劳。”我说。
事实上我累得半死。
“严郁森还是有可取之处的嘛。”吕主任喃喃自语。
我真想笑,之前在我面前大发雷霆说森怎么不好的也是他,这下他没话说了。
天已经亮了,我拖着疲惫的步子会回值班室去。反正是回不了家了,就在值班室眯一会。
“文楠平!文楠平!”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到有人叫我。勉强睁开眼睛,我看到森站在床前。
“喂!三0二跑了!”他的语气有点幸灾乐祸。
“什么?”我一惊爬起来。“什么叫跑了?”
”就是护士起来量体温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逃跑了!”森很得意地说。
不会吧?我觉得头开始痛。
“就是说没说一声就走了?”
“对啊,帐都没结呢!”森把韩昱的病历放到我手上。“怎么办?”嘴里说着怎么办,可他一点为难的样子都没有。
“你说怎么办?”我没好气地说。
“去找他!还有地址!兴师问罪!迫讨欠款!”
“你这么高兴干嘛?”我轻轻打一下他的头。“再说吧!”
“他东西还在呢!”东正推门进来,听到森的话后插嘴。
东西还在?
“文医生!腹部急症!”卢小月尖着嗓子在护士站里喊我。
“我马上来!”我应着,摇摇头把韩昱的事暂时甩开。
今天本来不是我值班的。
好歹我也是个副主任,本来值班的次数寥寥无几,今天吴萍萍硬是要和我换班,说家里有事。我想也无所谓,就答应了。
森拿了一堆漫画给我,说是怕我晚上值班会寂寞,还很大方地塞了他的宝贝MD给我听。所以我现在是耳朵里听着MD,手里捧着漫画书。要是让安尚非看到了,肯定要骂我弱智。
躺得有些乏味了,我起身披上外衣,去外间走走。
一出门就吓了一跳。
韩昱像个游魂似的站在我面前,脸白得像纸o
“韩昱?”我试探的叫一声。
他对我惨惨笑了笑,忽然对着我倒了下来。
我赶快伸手接住他。左手所及,感觉湿湿的。我把他扶正,仔细看,右下腹有血在渗出来。
我把他扶到床上,给他检查。揭开布料,就看到一大片殷红,本来缝合好的刀口裂开了。
“怎么回事?”我问他。
“没……”他说了一个字,就痛得说不下去了。
我只好把他抱到急诊室去,亲自给他缝针。
“你到底做了什么明?搞成这样!”我小心地打着手术结,注意不让他太痛。
他在我把针刺过皮肉的时候嘶嘶呼痛,可对于伤口裂开这件事,只字不提。
我发现他上身多了些痕迹。青紫的,红肿的,好象是……吻痕?
我缝好了最后一针,然后帮他上药,包扎。
他默默咬着下唇。 .
“好了,回病房吧。”
他艰难地站起来,步伐摇晃,我只好扶着他走回去。我把他安置在病床上。
“好好休息。”我说。
他点头,把被子拉过头。
走到病房门口我回头看了一下,被子颤动着。韩昱在哭。
我小心地掩好门出去。
“谢谢……”韩昱的声音,透过被子传出来。
我微笑。“嗯。”
“啊?他居然回来了?”森大惊小怪地冲到我办公桌前面。
“对啊。”我啃着东帮我买来的煎饼.喝一口水。
“你怎么吃这个!”森把煎饼抢过去,大方地把他的牛角酥推到我面前。
“这个好吃!”我把煎饼抢回来,三两口吃完。
”三0二回来了啊?”卢小儿跑进来很激动地问我。
“昨天晚上回来的。”我淡淡说。
“他出去哪里丁?干嘛去的?”女人的好奇心果然很强烈。
“一点私事吧。”我敷衍。
“什么私事?”森凑过来,一边咬着我没吃的牛角酥。看来,男人的好奇心也不榆女人:
我瞪着森。“你管那么多干嘛?”
森没有再说什么。
查房的时候,森也没找韩昱的碴。韩昱一直睡着,没有人去惊动他。因为他露在被外的苍白的小脸,既安详又哀伤。
医生不是万能的。
肉体上的伤痛好治,可心灵的创伤呢?
韩昱,你遭遇了什么呢?
注了:Murphy's
Sign:医师以左手掌放于患者右肋下部,以拇指指腹勾压于右肋下胆囊点处(右腹直肌与右助交界点),然后嘱患者缓慢深吸气。在吸气过程中,如胆囊有发炎,则胆囊在下移时碰到用力按压的拇指,即可引起疼痛。如果因这样的剧烈疼痛而导致吸气中止称Murphy征阳性。
注二:截石伍Lithoto my
posl…tion):病人仰卧于检查台上臀部垫高,两腿屈曲、抬高并外展,此为直肠指检的一种体位,可用于检查膀胱直肠窝,并可进行直肠双合诊。
第二章
我看了看日历。
明天就是森他们出科考试的日子,昨天他还抱怨说因为要考试害得他周六的计划泡汤了。
刚才我去检查了韩昱的情况,那次伤口裂开造成的后果是显而易见的,原本一个礼拜就应该愈合的伤口现在看来需要两个礼拜。作为医生,我虽然想追问重创的来历,但似乎不应该触及病人的隐私。
“你又来干嘛?”森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我从半开的门看出去,看到那个叫靳景毅的男人,他很沉静地笑着,对森的张牙舞爪不以为意。
“来看朋友。”他说,然后走到韩昱的病房去。
我忽然警觉起来,靳景毅是不是知道韩昱逃院的原因呢?
我合上了新一期的《THELANCET》杂志走出去。
森正气呼呼地瞪着靳景毅的背影。
“怎么了?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叫卢小月把韩昱的病历找给我。
“宿怨!”森咬牙切齿。
我忍不住要笑。
我看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得罪了会记恨的森是靳景毅的不幸。我走进病房的时候,靳景毅正和韩昱低低地说着什么,见我进来立刻住了嘴。
“医生。”韩昱微笑,秀气的小鼻子皱了皱。
“靳先生,我能不能和你谈一谈?”我对韩昱点个头,然后问靳景毅。
靳景毅防备地看了我一会。
“可以。”
“来我办公室好吗?”我率先出了病房带路,他跟着我。
森看我们进了办公室,很讶异地想跟进来。
“你在外面待着。”我很不客气地把森关在了外面。
“有什么事吗?”靳景毅好奇地看着我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的照片,那是几年前去瑞士滑雪的时候跟那个人的合影,两个人都戴着大大的滑雪镜,毛衣的高领捂住了脸。
“韩昱那天为什么逃出去?”我开门见山。
他愣了下,然后笑了。
“裂开?”他重复。
“对!很严重的裂开,不是剧烈的撞击是不会造成那种情况的。”我仔细观察他的表情。
“撞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拧起来。
“你知道原因吗?”我问:“我只是很担心如果这样的情况一再发生……”
“对不起,我想我知道原因。”他很客气地说。“不过我想我不能说,我只能保证在他接下来的住院期间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好的。”我也很客气地说。
他推开门,然后吓了一跳。森就站在门外面,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我径自从对峙着的两个人身边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