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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所猜疑,然在确定之后戒嗔的脸色还是一变。这易筋经为少林寺镇寺之宝,由少林寺四大长老轮流掌管,连方丈师兄都无缘一见,他竟想取它?才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乱了,扰得他再无法镇定:“你是想去少林寺抢?你可知道凭你一人是根本无法取到易筋经的!易筋经是少林寺镇寺之宝,又岂会让人随便地拿走?你疯了不成!”
“疯便疯了!只要能帮你恢复内力,地狱我照样去闯!”玉如虹凝望着他,面容平静,然而他决然的眼神及气息已表明,他是认真的!
“你可曾想过,擅闯少林寺,抢夺镇寺之宝,只这两个罪名便足以置你于死地?你自信能过少林十八罗汉阵?你连我都不是对手,又怎能从四大长老手中抢得易筋经?”
“即使如此我也要试一试,就是死我也要将它抢过来!”
“你……”为他眸中的坚定神彩所慑,戒嗔一时看得失神,然收回思绪后心中更是焦急,“你不能去!如今你是我惟一能依靠的了,在我失了近半内力后,你若是出了意外,我……我……”
瞬间,玉如虹的脸上乍现光彩,眸中闪着灼人的光芒,凝视着戒嗔,直将他看得莫名其妙。“看来你心里还是有我的!”玉如虹欣喜道。
不想他是说这话,戒嗔已想到自己方才情急时所说之话,的确是容易引人误会。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已是红了脸不敢去看玉如虹。
玉如虹呵呵一笑,自负道:“放心吧,为了你,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你还是要去?”戒嗔一惊,已顾不得害羞,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急道:“你不要去了!我不想恢复什么内力,只要我们能找个平静的地方隐居,应该不会用到武功才是。你千万不能去少林寺!”
惊奇地盯着他,玉如虹仿佛是在看一样新鲜的东西,戒嗔摸着自己的脸往后缩了缩,“我脸上有……什么不对么?”不是也变老了吧?F15DA51B10E98A76秋之屋 转载
“不,没什么……”玉如虹再也无法保护冷静,冲过去一把抱住戒嗔,开心地笑道:“戒嗔,你说要和我找个地方隐居的,可不能赖掉哦!”
“啊?”戒嗔呆了呆,这才想到自己方才又说了该死的引人误会的话了!他的意思是找个地方隐居就不用武功了,怎么会被他理解成……
“我不去少林寺,我们找个小地方隐居,谁都找不到!你失了内力没关系,我会保护你。”
被他紧紧抱着的戒嗔已是说不出话了,真是祸从口出!再说他只失了一半的内力而已,尚不至于差到要他保护吧?只是此时此刻,他似乎已经并不在乎玉如虹的胡言乱语,若能从此过着平静的生活倒也合了心意。
枫林中,轻朗的笑声随风传送,落叶亦翩然起舞。
晚风渐起,天际只余一抹霞光。
赵靖醒来之时见床沿趴了一人,灰白的发色如刺一般,扎得心里微微刺痛。红颜未老发丝白,他的心中可有不甘?可是在怨?
欲抬手抚上那头令人心涩的发丝,手却未能动弹,略略抬首望去,原是被赵鸿麟握在手中。轻轻地坐起身,凝望交握之手,不由得恍惚了,曾几何时这温暖的手陪着他度过一季寒冬?然而十年风雨,二人势若水火,相互煎熬,到如今重又相执……是是非非,兜兜转转,红尘中青春已逝。若然真个看破,心又岂会因他而悸动?
空出的手轻抚那灰发,赵靖微微一笑,脸上闪现着动人神采。这一头的灰色提醒了他,年华易逝!既然无法真正地放开,何不再次全心地投入,岁月经不起蹉跎啊!
再次注视着紧紧相连的手,他看到了手背上几许浅浅的痕迹,蜿蜒流过划向床褥。泪水早已风干,却依然留下了痕迹……是泪?他哭了?
怔然望着他的背影,赵靖的心不由地发疼。冷傲如他,聪睿如他,这么多年来何曾见他落泪?便是其妻玉如王妃死时他亦不曾哭过,今时今日,他是为何而流泪?虽未看到他哭泣时的模样,赵靖却知道,若非情至深时不可自抑,冷静如他断不致淆然泪下。
而又有何事竟令他如此失态?
见及他竟单衣伏眠,赵靖一手扯过被子盖到他身上,被他握住的手轻轻转动,欲挣脱了把他抱上床来。哪知赵鸿麟在他微动时醒过来,抬头看他,四眸相凝似望进了对方的灵魂深处。
良久,赵鸿麟忽地有所惊觉而收回目光,放开手撇过脸道:“你醒了。”
这不是明摆着,还用说?赵靖却点了点头,不管他有没有看见,轻声道:“去加件衣服吧,你身子才好,若是着凉了岂不糟糕?”
赵鸿麟身子一动,似想转头却终究不曾转过来,缓缓走到自己的床边裹上被子。
沉默不久,门打开了,是玉如虹及戒嗔进来,他们端进来一盘的饭菜。见父亲坐在床沿发呆,玉如虹瞟了瞟赵靖,走到床边将盘子放好,“爹,吃饭了,这些都是我们都的,你尝尝。”
赵鸿麟伸手取过碗筷,停了一下,目光瞄向似有烦恼的赵靖,再看玉如虹,是在问:他的呢?
冷哼了一下,玉如虹瞟着赵靖微带讽刺道:“爹你别担心了,他的妻儿已经在给他做了。”
赵靖听到他的话后自沉思中回过神,目光坚定似乎下了什么决心,竟对玉如虹笑了笑,看得他吓了一跳!他竟然会笑?这与看到父亲流泪的冲击是同样的大,这个忧郁沉静之人竟也有笑得如此释然之时?
望向因衰老而似乎变得脆弱的父亲,玉如虹白了他一眼。这可好了,赵靖原就想着要离开父亲,这下更为找到离开的理由而高兴吧?
突地,屋内明亮起来,烛影摇晃中施然走来一高一矮两人,乃是红灵与赵建成。红灵端着饭菜的盘子,赵建成提着微黄的风灯,顺手关上门,将灯放在桌子上取了灯罩,使得屋里越发的亮了。
细细看着红灵,她的眼角微红,消瘦憔悴的模样使得赵靖暗皱了眉头……
“靖哥吃饭了,你肚子也该饿了吧?”红灵保持着平静的声音走到他面前,目光不敢停在他脸上,是怕看到他眼中的决然。
赵靖说了声谢谢,接过之后急急吃着,竟然给噎到。赵建成忙给他敲背顺气,一边稚声稚气道:“爹,慢慢吃,建儿不会跟你抢的。”说得赵靖脸上的凝重神色减去不少,那边戒嗔与玉如虹亦不禁莞尔。
等到红灵收拾碗筷出门后,赵靖亦披了衣服走出去。赵建成欲跟,却让戒嗔拉住。而玉如虹则担心地望向面色黯然的赵鸿麟,那沉沉的目光无法得知父亲在想些什么。
28
灰暗的暮色里,人影一前一后走着,走得缓慢,似拖了千斤之重。来到屋旁的小溪边,前面的人先停住,红衣在暗中变成暗紫。后面之人略一顿,还是走了上去,与她并肩而立。夜风袭来寒意侵身,然而二人谁都没有开口,望着在暗色里仍一闪一闪的溪水,静静地站着。
良久之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划破寂静,“红灵,你……在这里多久了?”话到嘴边却无法顺畅地吐出,说的竟是另一句了。
“五个多月了吧?朱无命在悬崖下将我拣回来的。”淡淡的声音中包含了几多辛酸,五个多月,在这里她随时会被那个疯子下药,曾经因为他新配出的药没有解药几乎送命。唯一的出路却被毒瘴阻拦,每逃一次被下的药便更怪,直到一个月前朱无命又配出一种药,他竟然非要她心甘情愿地吃下,她自然不会甘心,哪知朱无命竟然亦不强迫她,只每天吼着要她心甘情愿地吃药……直到为了救赵靖,她心甘情愿地吃下去了,至于后果会如何,竟连朱无命都不能确定!问他是何药,答曰:心甘情愿。他取的药名还真的颇具文人之气呢。
五个多月了,她是在九皇叔之后随着自己跳下悬崖的。赵靖心里一动,忆起了以前的事,“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了?”未曾问出口的是,你为何诱我到那半山亭中?那一幕如影随形盘踞在心头,令他无法释怀,至今想到仍会作呕。
红灵对感情是痴,但亦是聪明人,已知他想问的是什么,浑身一震,久未言语。而赵靖也不逼问,长身负手立于边上,不知是怨她恨她?
冷风呜咽而过,吹得衣角飞扬,也让人颤了一下。
终于,红灵开口了:“在很早很早之前,可能是你们刚开始时我便已知道。那时我没有揭穿,是因为我天真的以为你只是被他的容颜迷惑,以为用我的痴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