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堋!�
听到狄健人说话,他忙要张口接话,池水的寒气却窜了上来。
“哈秋!”
听到敬辉打了个不小的喷嚏,狄健人这才意识到在水中待久了会染上风寒,忙带着他朝岸边游去,却被他扑身抱住。
“阿健!”
“敬辉?”
狄健人忙不迭地接住他冰冷的身子,不由得泛起一丝丝的心疼。
是吓坏了吗?
他开始有些懊悔开这么大的玩笑了。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任谁都会被吓住,也不能说是他胆大,着实是方才气昏头了,才会出此下策,也不多做考虑地就跳了下来。现在想想,确实挺惊险的,虽然他算准了这一头的下边是鲤鱼池才跳的,但也不敢保证有个万一,那他俩可就真死翘翘了,幸好他一向都很命大。
敬辉则用尽全力地拥着这个身体,温热的泪水与冰冷的池水混合在一起,于空中升腾起一曾薄薄的雾气,在旁人看来竟飘渺得宛如仙境一般。
“已经没事了,我们快上去吧,不然会感冒的。”
狄健人像安慰个小孩子似地拍拍敬辉的背,要把他带到岸边去。
然而敬辉伏在他肩膀上的头颅却用力摇了摇,埋得更深了。
他不要离开!即使再多一分钟也好,他要用心品尝这从天而降的幸福,牢牢地印在脑海里,记一辈子。
察觉到他的想法,狄健人轻轻地拥着他,脸上挂着无奈但却乐而受之的微笑。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匆匆忙忙的脚步声拌着气急败坏的叫喊靠近,一群医护人员团团围到了鲤鱼池边。
“你们在干什么?快点上来!”
校医院的工作人员们急得向他们大叫,陶宇桓与司马鸿飞也赶到了,还有更多的是看热闹的人。一时之间,鲤鱼池边乱糟糟一片。好不容易上了岸,医院本来要追究是怎么回事的,但看到有两位不可得罪的名师随侍,便也只得不了了之,让他们快点回寝室去处理一下,以免受寒。
待赶回寝室冲了个热水澡,换好衣服,也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半了。
狄健人关上热水器,肩上搭着一条宽大的毛巾,边擦头发边走出浴室,却见先洗好澡的敬辉正像一个等着受训的小学生一样中规中矩地端坐在椅子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睡衣,头发还在滴答滴答地淌着水,整个人看上去单薄而又脆弱,好象一个苍白精致的冰娃娃。
狄健人眉头一拧。
“过来!”
他在自己床上坐下,对敬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到这边来。敬辉乖乖地站到他面前,又像被罚站似地手也直腿也直。
狄健人挫败地叹了口气,补充道:
“去搬张椅子坐到对面来。”
敬辉坐下后,还是局促不安地望着他,青葱般的手指绞在一块,泛着淡淡的粉红。本来好不容易才将外界的一切锁在门外,恢复到难得的两人世界,应该高兴才对,可一进门他立刻感觉到气氛又再凝重起来。虽然狄健人不说什么,但他很清楚该来的还是会来,因为狄健人向来属于秋后算帐的类型,所以从踏进寝室开始,他就在努力地作好挨骂的准备。
狄健人一句话也没多说,就着肩上的毛巾为敬辉擦起头发来,因这一举动,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尤其是脸,还可以感觉到彼此的气息。
敬辉的心突突跳得厉害,忧喜参半,被看得脸红心跳,感觉整个儿都要融进了那一潭可与星月争辉的湖水之中,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深沉,又是如此的……醉人……
怔怔地看着,仿佛中了魔咒,连呼吸也不敢大气,相同的洗发水香味带着体温从对面阵阵袭来,和着那沉稳而又有规律的气息,一层层地撩起内心深处那源源流泻的暖意。
狄健人擦着他头发的手是那样的暖和,轻重有加,热气透过毛巾,透过发丝,透过头皮,直直渗入他的心里,通过每一根纤细的血管,侵入身体的每一寸,令他无法不想象着是在接受情人的爱抚。犹如喝醉了酒般,红云悄悄地从脖子晕染开来,使得那清灵剔透的白皙肌肤愈加动人。
56
而狄健人也是这麽大以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严敬辉,发现这个从小就可爱得每个人见了都想抱上一抱的天使,而今出落得更美了。水珠滴在脸颊上,就好像珍珠点缀於白玉之上,顶著个犹带水滴的头发,更显得出尘脱俗的灵秀,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天外仙子,纯粹中性的灵性美,不论男女老少,皆可一眼折服。
他这下总算明白为什麽会有那麽多人成天追著他喊天使了,敬辉,确实是一个不小心坠入凡间的天使,世俗的情感对他而言,都太逊色了。被一股没来由的怜惜驱动著,他擦著敬辉头发的手劲不知不觉放得更轻了,仿佛在拭擦一件最精美最宝贵的东西。
正当来自两人心底的暖流静悄悄地流淌时,敬辉不小心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哈秋!”
他立刻懊悔得想要给自己一棒,这麽甜蜜温馨的气氛可不常有,却被他一个该死的小喷嚏给破坏了。
狄健人却停住了擦头的动作,关切地问道:
“感冒了?”
敬辉忙摇摇头,一脸的傻气。
狄健人则借题发挥地教训起来:
“看吧,洗完澡也不晓得要擦干头发,衣服也不多加一件,不感冒才怪!这麽大的人了,还不懂得照顾自己,说出去丢不丢人……”
絮絮叨叨地说了老半天,实际上心里还是愧疚万分,毕竟是他让他落水的。
敬辉也不反驳,只乖乖地任他骂,待骂完了,才文不及题地小小声来了一句:
“我喜欢阿健……”
狄健人的目光霎时柔了下来,他定定地看著眼前这对他表现出无限依赖的男孩子,那张灵秀的脸美得令人心疼。
半晌,他深深叹了一声。
“那就不要做傻事,我不喜欢敬辉说那样的话,就算是赌气也不可以。”
敬辉自知理亏地低下头,惭愧不已。
“对不起……”
他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对狄健人说那样的话,他的心比谁都要难受。
狄健人凝视著他,神色沈重。
“我不喜欢有人死,不论是谁,我都希望他活得好好的。因为什麽事情都可以解决,惟有死亡,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一切痛苦之中最大的莫过於生离死别,一旦死了,就再也追不回来了,纵然再怎麽悔恨也无济於事。我不想尝到那样的痛苦,你能了解吗?”
存在的时候就像空气,不被重视,不被注意,甚至视之理所当然,等到失去得失後,才惊觉不可缺少。现仍在医院抢救当中的邵云对高彬而言,想必就是如此吧,或许一开始就不是以工具待之,只是互不承认。但他不是高彬,敬辉也不是邵云,所以他绝对不会让他们走到那一步。
敬辉的眼泪扑扑直落,美丽的大眼睛水雾氤氲。
“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说那样的话了,对不起……阿健……”
他真的後悔了,当时那些话完全是在情急之下脱口而出,压根没有顾虑到狄健人的心情,现在想起来就真恨不得割掉自己这张幼稚又任性的嘴。他明明说过要学会成熟一点,不要造成狄健人的负担的,可现在看来,他不但让狄健人劳神,更让他伤心,想起来就好讨厌自己。
“你说得对,我根本没有寻死的资格……就算死了也只会成笑柄,而不是什麽‘特别’……全是我在庸人自扰,是我太笨,太任性,太不听话,太自以为是……还让阿健劳神……呜呜……对不起……阿健,我错了……”
敬辉咽不成声,哭花了一张脸,所有的懊悔都在其中。
狄健人缓缓抚上他的脸,为他拭擦著眼泪,手指的触感仿佛电流,一道一道。如此的灼热,敬辉几乎是战战兢兢地在接受著这料想不到的温柔。
“你确实没有资格一下带走两条生命……”
敬辉一怔,不解地睁大泪眸。
“你没有资格把我的生命也赔进去,因为你的命搭在我的命上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们小时侯有过约定,一方去的时候绝不能丢下另一方,要走一起走。”
敬辉浑身一震,无法置信地瞪著他;激动的泪眸霎时间放出了异人的色彩。搞不清楚是什麽,惊愕、狂喜、困惑、不解以及更多的期盼等等各种各样的情感都纠结在其中。还有一种奇妙的东西迅速在胸口膨胀开来,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