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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四周的空气好像完全静止了一般。
这个地方虽说就是血旗的总部,其实也不过就是围绕着那杆旗帜大旗的零零散散的几个帐篷。
兰克斯特缓步走到一个帐篷前面,敲了敲帷幔。
“谁啊?”幔布拉起,出来了一个精赤着上半身的彪形大汉。
“我找你们团长。”兰克斯特一字一顿。
“有什么事吗?”大汉警戒地看着他。
“我只是想把他的东西还给他。”
“什么?”
“冥神匕首。”
大汉一愣,随即转过头,大声喊道,“兄弟们,有人踢场子来了!”
一间间帐篷的帷幔都被打开,走出数十个各有特色的男女。
“哎呀,居然有人敢来血旗砸场子。”
他们纷纷围拢过来,看似杂乱无章,却堵住了兰克斯特所有的退路。
兰克斯特抱臂而立, 傲然地看着他们。
“你们不要吓着人家嘛!”人群中走出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她笑着向兰克斯特招招手。
“来啊,到姐姐这里来,小小年纪有什么想不开的呢。来姐姐这里,让姐姐好好疼你。”
“蝎子啊,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不过也蛮正常的,这小子长得还算不错。”
“不过三个月没出任务,蝎子你就这么饥渴啦?”
“哎呀,他还真是可怜,估计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胜了。”
“要不蝎子你给我们兄弟留点,倒真是难得看到这么好的货色,玩次屁眼也没什么的。”
人群中爆出一阵粗俗的大笑。
“这就是你们全部的遗言了吗?”兰克斯特扯出一个冰寒的微笑。
双手缓缓翻出一个逆十字手势。
“梦魇!”
可是他料想中的黑暗并没有降临。
“小子,我告诉你吧,这里已经被我们团长下了禁制,驱逐了一切魔法波动,不管你是多厉害的魔法师都没用的。”
哦,他倒是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厉害的魔法师在。
兰克斯特皱了皱眉。
“啧啧。”周围响起了一阵倒吸口水的声音。
“真是个极品。虽然团长不准我们随便出手,但这种送上门来的总还是可以的吧。小魔法师,你就认了吧!”
男人们一个个都淫笑着围了上来。
刀剑掌拳,各式的兵刃朝兰克斯特袭来。
兰克斯特挑起一边眉毛,“谁告诉过你们,我是魔法师?”
一道白光撕过,只听得清脆的兵器交击声,内圈的刀剑全部被绞断落地。
兰克斯特手中依旧是那把青色的长剑。
“客气什么,一齐上啊!”
在瞬间停滞的人们又动了起来。
虽然他们一个个都已经是过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这还是第一次他们觉得死亡那冰寒的气息好像就吹拂在他们颈项边一样。
兰克斯特的动作并不快速,也不花哨。
甚至他们可以看清楚他的每一个动作。
可是拦不住,就是拦不住。
一个男人惊恐地看着兰克斯特的剑劈断他手中的剑,然后从他的头顶砍下。
另一个男人看着兰克斯特在三米外荡开他的长枪,剑身吻上他的脖子。
明明是朝他背后看去的刀,却在下一秒被他正面格开。
明明闪着寒光的铁星即将插入他的后背,一低头,胸腹间一道血口正笑的醉人。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从地狱走出的魔鬼。
这是每一个血旗团员的心声。
“我,我认识你!”一个男人颤抖地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你是在海参威干掉我们两百个兄弟的那个人!”
兰克斯特转过头,露出一个嗜血的微笑。
“噢,原来还有漏网之鱼啊?”
蹬蹬蹬,那个男人后退三步,瘫倒在地上。
他口吐白沫,慢慢闭上了双眼。
居然,是被兰克斯特活活吓死的。
死前,他的表情极端诡异。
“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来的。可惜就算你把我们全部杀掉,也来不及了。团长已经收回他的冥神匕首了。”
兰克斯特僵立在原地。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收回、匕首
……
冥神匕首一旦离开人的身体,就宣告了那人的彻底死亡。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萨克雷、死了!
……
啊啊啊啊啊啊……
无法比喻得不似人声的凄惨叫声从兰克斯特口中发出。
他的唇角伸出一滴滴的血,代替他流不出的泪。
剩下的血旗团员交换了一个眼色,任谁都可以看出,兰克斯特现在处于一个极失常的状态。
他们的机会来了!
是的,他们的机会来了。
面见塔尔的机会。
兰克斯特手中的剑看不到影子。
一个个血旗团员都变成了粉碎的肉末。
白的,红的,黄的,黑的,撒了一地。
连半只完整的手指都看不到。
啊啊啊啊啊啊啊……
兰克斯特还在悲鸣,他的身边只剩下无尽的风在呼啸伴奏。
从他们进入这片区域,克莱蒙德和蒙斯顿就不自觉地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或许是因为他身上压抑的气息,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他们在十米外的距离看到了整场屠杀。
是的,这只能成为屠杀,而不是战斗。
克莱蒙德发现蒙斯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目龇欲裂,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
他以为小鬼是被刺激到了。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兰克斯特。
他正想伸手安慰安慰蒙斯顿。
却看到蒙斯顿制止向兰克斯顿的方向冲去。
“小鬼,不要过去!他还没清醒。”
蒙斯顿并没有回头。
他来到兰克斯顿面前,伸出手,好像要去抱兰克斯特。
人,慢慢的软倒,兰克斯特的长剑从他的胸口抽出。
他还未收回的手上有一柄锋利的短剑。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
整个沙漠里只剩下两个还笔直站着的人。
兰克斯特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悲鸣。
他低下头,默默地看着手中半滴血都没染上的长剑。
克莱蒙德很怕,他宁愿兰克斯特哭出来,也不要他像现在这种样子。
可是现在的兰克斯特,跟他处于两个次元,是他所无法接近的。
虽然他曾经料想过这个结局,但他也知道,兰克斯特始终抱着希望。
这样的结束,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忍。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还是干脆就陪着兰克斯特站在这里,站到地老天荒。
幸好这个决定不用他做了。
一个清俊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贵客临门,可惜在下腿脚不变,不能远迎,还请赎罪则个!”
12
兰克斯特并没有抬头,他依旧漠然地看着手中的剑。
克莱蒙德寻声望去,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除了猎猎的风声和血色的旗帜被风吹动的响声之外,天地间再无别的声音。
让他禁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听。
这片噬人的沙漠,怎么可能还有别的生命存在?
空气中是淡淡的血腥气,还有杀戮过后所特有的那股死亡的味道。
克莱蒙德自问不是什么善良之辈,还是产生了作呕的感觉。
他甚至不敢低头去看那些本来是人的碎肉。
于是仰头看天。
沙漠中出现了两尊雕塑。
一尊抬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一尊低着头,剑尖指着沙地。
克莱蒙德开始觉得疲惫,深深的疲惫。
他甚至想就这样倒下去,再也不要起来。
于是,他……笔直地倒了下去。
微笑地闭上了双眼。
另一尊雕像开始动了,“你最好自己乖乖出来。”
兰克斯特的声音冷得好像冰珠一样。
“抱歉,在下有心无力。”
原来刚才真地有人说过话。
声音并不飘忽,而是真真切切就从大旗的方向传来。
但是,那里也是真真切切的空无一物。
兰克斯特开始前进。
他走得很慢,但很坚定。
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住他前进的步伐。
他走到离大旗还有三步左右的地方,高举起手中的剑。
对着虚空用力挥下。
那一瞬间,空间被劈开一道裂口。
兰克斯特继续向前走。
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出现了一顶血红的大帐。
兰克斯特掀起布幔。
地上有一条猩红的长毯。
兰克斯特沿着长毯一步步向大帐的中心走去。
长毯的尽头是一座卧榻。
数道寒光疾射而至,兰克斯特并没有闪避。
他手中的剑带起一道圆弧,所有的短刀都被格开。
只是一枚银色的针已经到了他的面门前。
他左手一晃,那枚针被夹在了他的食指和中指之间。
他向前走。
大帐的四面八方射来无数的箭矢,支支闪着寒光。
在接近他之前,所有的箭都被绞成了废铁。
三根柔软纤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