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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商铩�
“这花,到了夏天一定很美,都是火红色的,……也许我真的喜欢。”
没有来得及品味他话中话外的意思,就看见子蹊一身白衣,已经来到了莲池的那边。身后是苏袖,而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打开,遮住了耀眼的阳光,也遮住了他的脸,从这里仅能看见黑如午夜一样的长发映着雪一样的衣衫。
我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感觉这样的他有些陌生。
他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拿开扇子。有微风吹过,吹动了层层荷叶,感觉他却似站在叶子上面一样。
“他真的很美。”
慕容说了一句。
我没有接话。美吗?形容一个励精图治的郑王子蹊,并不合适吧。可是,……今天看他居然带了柔和的脆弱。
是天气的原因吧,看慕容有些忧郁,子蹊有些脆弱,……可今天的天是难得的晴天呢?
思念转动的过程中,快步走了过去,“子蹊,怎么来了?”
他一笑,收了折扇。
“你这里的荷花还真的很多,是白莲吗?到了六月的时候这一大片都应该是,到时候很好看。”
“你喜欢白色的?这些是红莲,香味很重的,不过你要是喜欢,我让三伯再种些白色可好?”
他粲然一笑。
“不用,不用。我到也不是喜欢白色,总是感觉你应该喜欢白色的,……再说,现在已经过了季节了,再种实在不好。那,这些花叫什么名字?”
“贵妃瑶台。”
“蜀州名品,……天气不错,邀永离一同游湖可好?”
我一笑。
“是请求,还是圣旨呢?”
他微微低了头,在我的额间一吻,身边之人具已经变了颜色,而他依然。
“是我的心愿,……好吗?”
“当然好了。”
我知道自己,是圣旨还可以抗旨,可是,……他的心愿,我可有可以违抗的一天?
一壶酒,一盘棋,同样清素的两个人。
京郊的运河在这里有一个回旋,也就构成了一片静水。
宽敞的画舫平稳的定在了湖水中央,我看着他,而他看着棋盘,这里除了艄公并无他人。
“子蹊,可有话和我说?”
虽然我知他的心意,可更加了解他的人,这样纷乱的局势他不是如此清闲的游湖赏春的。
他单手拿了一颗黑子,状似思索下一步的走向,然后仿若随口说了一句,“没什么,就是知道明天要开堂审理陆风毅,让你轻松一下。刚才你不也是在凉亭上乘凉的吗?”
他的手掂量了掂量手中的棋子,然后又放了回去,继而拿起了手中酒,却被我拦了下来。
我看着他。
“你不高兴。”
“没有呀,怎么会?”
拦着酒杯的手从他手中拿下了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永离,我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吗?”
我一惊,他从不如此的,我以为我们的心意大家彼此明了,但他如此说出来,真的出乎我的意外。
“好像没有。”
“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结束。也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过于的特殊,所以总是感觉不一样的。如果永离不是廷臣,我也不是郑王,那我们会如何呢?”
他盈盈的双目看着我,其中的柔情万千也只能意会。
“一对过街老鼠。”
我笑了一下。
“……永离,……你真是的,……”
他好像无比沮丧的低下了头,我则开怀大笑,一时之间周围的天地仿佛都被渲染了明丽。
然后,他的声音低低的穿了出来。
“……永离,问你一个问题,……”
“好吧,不要太难。”
“彼此喜欢的两个人,是不是一定要在一起?”
“算了不要回答了,这个问题好想我们都知道答案的。”
……
“如果可能,我愿意一生都和你在一起,……”
“我们本就可以呀。”
“对呀,我们一直就是这样的呀,……最近的事情真多,有些糊涂呢。永离,陆风毅的事,台面上是一种说法,可台下又有一种。可是,你一定要谨慎,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不要给自己惹麻烦,……还有,也许这段日子,大家的心会很忙乱,你也要注意。”
“子蹊,你这话,……”
他慢慢的来到我的面前,缓缓的低下了腰。
“不要说那些了,今晚到宫里来好吗?”
他轻轻的吻了吻我的唇,然后发出了一阵子笑声。
“小离呆呆的样子好,……这样的小离好可爱,……”
我知道现在的我一定很愚蠢的样子,我的眼中只看见他的笑容,然后连他说的是什么都没有听清楚就点了点头。
绮丽的夜,熟悉的宫殿,当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就是子蹊,被他像抱枕一样紧紧抱着,我甚至从他的潮湿的手还可以感觉到刚才的悸动。不知道原来的他是什么样子的,今夜的他却格外的不安宁,仿佛有一丝恐惧一样。
现在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但是,……我知道,只要他说出来,我不想拒绝。
“醒了,……不多睡一会吗?这个时候就回去?”
我翻身惊醒了他,让他带着睡意的声音软软的问我,然后手上的力道却没有丝毫的放松。
“……不是,只不过,我一个人睡习惯了,想翻个身。子蹊,你抱的有些紧,……我不习惯。”
……哦,好,……
他说着,松了松手,可下一步却又收紧了双臂。
“可是,我怕你会突然不告而别,我就找不到你了,……”
我叹了口气。
“子蹊,……你有心事,说出来吧,……我不想你憋在心中,那样会生病的。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的不安?”
“……没有,……其实,也有,……”
子蹊,……
他的脸埋在我的肩窝里,半晌,我突然感觉到了冰凉的泪。
我一惊,“子蹊,是不是朝廷上,……”
“不是,不是。是,……我要大婚了,……”
我一听完,突然静了一下,然后起身穿了衣服走了出来,身后的子蹊一直在看着我,可并没有说话。最后在我打开殿门的时候,仿佛听到了一声及轻的,永离,……
我没有回头。
清晨的时候回到了周府,三伯一直在等我,可见到了我却没有说什么。然后在我回到内室的时候,居然在我的房间中看见了慕容,他就站在窗子下面,清晨的阳光透过碧绿色的窗纱照到他的脸上,显出一丝的惨淡。从他浓重的黑眼圈和憔悴的面容看,应该是一夜没有睡。身后的三伯说了一声,叫下人准备热水让我洗漱一下,就走开了。
“我不想说什么,慕容,去睡觉。你现在还年轻,不能如此糟蹋身体。”
说完我和衣倒在了床上,而他竟然到了我的面前,二话没说就伸手撕开了我的前襟,那上面深浅不一的痕迹很明显的说明了我昨晚的去向,而我头一次在他的眼睛中看到嫉妒的灰暗。
“你知道为什么三伯跟前没有人来说媒了吗,那是因为郑王下旨在全国选秀,那些大臣都巴望着要把女孩送进宫中所以都,……全都知道了,就瞒着你一个人呢。昨天我想说,可他就来了,也没有说出来。你被骗了,你知道吗?已经很长时间了,都快五六天的事了,……”
“我知道,郑王要大婚了。”
伸手想拍掉他的手,可被他从床上提了起来,然后我看见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红丝。
“你不是说,如果遇见喜欢的人,就会很想他在一起的,时时刻刻的都在一起,想照顾他,保护他,让你们彼此都感觉对方很重要,相互扶持,相互依靠,直到生命的终结吗?可是他呢,他是怎么对你的?他不要你了,你连个名分都没有,……”
“名分?”
“我要那个做什么?我周离再不济也是两榜进士,大魁天下的状元,堂堂内阁大学士!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说他爱你,可,……他为什么要娶别人,那还叫爱吗?永离你告诉我呀,昨天你都没有说,那个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问,可现在你告诉我呀,……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
“你以为这是小孩子家家酒,还是什么?我们这是什么?历史上这叫龙阳之宠,这叫断袖!奸佞,幸臣,昏君,……千秋之后,史笔如刀,污泥浊水什么话说不出来?你能让他怎么办,让我怎么办?”
“慕容,什么时候你爱上了一个你不能爱的人,你就明白了,……不过,希望你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他颓然的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