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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跌下山崖怎么样说都该有点伤,找大夫再追踪人远比任何一种追踪方式有效。只是我将我们走的日子提前的两天,比大夫报出的康愈日子早些,他们自然也没这么防范,这才让我们转了空子,但只要两天后他们肯定察觉,然后就会派人追我们了。」
庄湛说得严肃,何歆也听得认真。他从未有想过自己的处境如此之危险,也从没有想过庄湛竟背了这样的风险来救自己。
「我将你身上的傲气磨去些,这样作起戏来也容易。你现在这样的穿戴,旁人要指证你是个公子哥儿恐怕也需要些眼力才行。这匹马是千里神足,只要过了地界到了别的县城,相信我们会好过些,如今就先赶路吧。」
说完,也不待何歆想好,庄湛便又一夹马肚,再催马儿前行,一时风驰电挚,何歆只觉眼前景色往后跑去,朝前一片昏茫,只好紧紧抓住庄湛的衣裳,不敢放开。
奔了两天,饿时吃些干粮,日夜兼程总算到了别的地界,从南方奔到了碧龙朝的中央位置,距离闻名的江南水乡不足五天路程,何歆笑了,只要到了江南,再雇些马匹轮流替换,很快他就能到家了。
欢庆的爬下马,何歆来到已经着手铺地的庄湛身旁,自从说出险情后,庄湛就再没怎么说过话了,只一个劲地死奔,他在马背上还能歇一下,庄湛却是从早到晚睁着眼,不敢稍有偏离。
「庄湛,你累不累?」
没有回答,庄湛蹲在了刚刚堆好的火堆前,面无表情的点燃了火,然后双眼一闭,就朝铺好的草堆睡去,那瞬间熟睡的姿态足以证明他有多累了。
「看来真是累坏了。也是。。。。。。我都快受不了这腰酸背疼的。。。。。。」轻轻捶着腰,何歆拿出包袱里的马钤薯用树技挖了洞埋在了近火堆的土里闷着,直到阵阵的马铃薯香味传来,何歆才又重新挖了出来,洒上了点盐巴,就不顾热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几天几夜啃着干粮,现在有了热食,就算再简单,对何饮来说也是一道好吃到不行的菜肴,只是吃完了就要寻水源,这以前庄湛全包办的事,现在要落到自己头上,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办才好。
瞄了瞄睡死了的庄湛,这个时候摇醒他,实在也是不仁道了些,还是自己来吧,自己也是个聪明人,这些小事总难不到自己的。
拿起盛水的壶子,何歆脱下外衣盖在庄湛身上,就算旁边有火堆,但郊外风大,别冷着的好。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动作有多温柔,何歆慢慢摸出庄湛设出的范围,朝着隐隐有水声的地方奔去。不一会,果然看到了一条小溪出现在面前,何歆顿时欢呼了起来。
先洗了洗手跟脸,又将已经酸软的腿也放在溪里冰一下,直到人重新变回精神奕奕了,何歆才走到水的源头处开始盛水,确定水满了,何歆连忙将塞子塞好,然后准备朝庄湛睡着的方向走去。
只是没走上两步,突然闻到一声暴喝:「淫贼休逃。。。。。。」
话声未落,一把明亮亮的宝剑就杀了过来,何歆吓得魂飞魄散,奸不容易才挤出一声尖叫:「。。。。。。救命啊。。。。。。」
还在睡梦中,便听到了何歆那不会认错的响亮叫声,庄湛甚感困扰了皱了皱眉,突然神经一抽,这才意识到何歆在喊什么。。。。。。
瞬间翻身掠步便朝着声源处奔去,慌忙间全力施展,身形如流星般朝何歆扑去,只差那么一点点,那宝剑就要在何歆俊俏的脸上留下永远的伤痕了。
一个扑得快,一个收剑快,只一个错身,三方已经站在了小溪边上,虎视眈眈。
「庄兄,没想到是你?」来人先是惊讶大叫,然后又诧异相询:「这不是采花贼鲁深吗?」
「我哪里像采花贼了?你这人有没有长眼睛啊!我在盛水你就一剑砍来,连问都不问,没见你这样草菅人命的。」何歆一肚子不高兴,原本想让庄湛好好休息休息,自己帮着做点事的,结果还是将庄湛吵醒了,真是失败。
「潘鸿飞?」这才由称呼上认出人来,庄湛看着这个特别容易跟人称兄道弟的潘大侠,眼睛一片平静无波:「若是我没有记错,这采花贼上个月才刚被你抓了,而你的赏金榜位置也因此而大大跃进了。」
「那是上个月的案子,我现在接的是这个月的新案,那采花贼刚刚在这附近犯了案,我遇上便要管管;结果追到这里,只看到小兄弟在,一时收势不及,误会这全是误会。」说完,潘鸿飞一揖到底,一身儒生装办的他在月光底下显得清俊英气,朗朗眉目让人心生好感,看起来的确像个急功好义之人。
庄湛不言,何歆可不会不语,他才是苦主呢!
「若是个个大侠都像你这样认错人,那世间上还能有人活着吗?眼光不好就学人家这样急功好义,免得误伤了好事,那是好心办坏事。」何歆自幼便是少爷,这训起人来的口气是一套一套,听得庄湛暗地发笑。
似乎没有想到会被这小少爷训斥,潘鸿飞一时也脸红耳赤,奸不容易才想到要转移话题:「庄兄会离开剑门,看来是一年一次的任务到了。这小孩便是你的任务?」
「我才不是任务!」听到自己被人当物品似的看待,何歆又大声反驳了起来,若是潘鸿飞不说,这几天的他还真忘了自己是庄湛的任务了呢!
「他不是任务,是我堂弟!」意外地,庄湛居然为何歆开脱起来,何歆看着月光底下那朦胧欲睡的眼,虽然庄湛平常眼就不大,但这副模样,可见他真的很累,想到这,也无心跟潘鸿飞计较什么了,一手拉着庄湛就朝火堆那边走去。
「累就睡了,别管闲人。」
「庄兄累了?真是难得。这样好了,要不大家栘步到我暂住的庄子去,也胜过在这天寒地冻的时候露宿郊野,既然是庄兄的堂弟,那小哥也不是外人了,就不知道意下如何?」
「你没看到庄湛连眼都睁不开了吗?不去,我们就在这儿睡了,你还是先请了吧,别在这里乱套交情了。」何歆觉得自己就是瞧不惯这书生模样的大侠,就凭他不看人就给一剑的侠义精神,自己就绝不会跟他做朋友。
「那这样好了,我也陪你们一块在这儿过夜,庄兄累了,就让他好好睡一觉,我来守夜好了,以补尝我过失,小兄弟意下如何。」
一边跟着何歆前行,潘鸿飞仍旧锲而不舍地介绍自己,似乎对庄湛很是有好感,硬是要黏一块去。
庄湛脚步蹒跚,好一会才走回了刚才睡着的地方,也没管两个人在嘀咕什么了,和衣一滚,又重新睡了过去,连何歆小声叫他起来吃马铃薯也没听见,何歆见他这样,也只得放弃,只是心里仍旧忍不住嘀咕,这武林高手也太弱了吧,怎么骑两天马就受不了?
「庄兄肯定是累坏了。我听这几日由南往北沿途都有些不明人物在埋伏,似乎要抓些什么人,却偏偏在一夜之间被人挑了窝,看来应该是庄兄做的了。若不是这样,我一时还真想不出这附近还有哪位高手有如此能耐!」
「啊?你是说,庄湛去杀人了?」 wrxt
可是自己没感觉到庄湛有离开过自己啊?难道自己在马背上也能熟睡?何歆一阵哑然,不知道是为庄湛的辛苦喊累,还是该为自己的迟钝喊打,一时千头万绪,只能归为轻抚庄湛头发的五指,慢慢地,一梳一梳,将那纠缠着的头发重新梳理整齐,梳理整齐了,也就不太像庄稼汉了。
「没,庄兄不喜欢杀人。他只是将人抓到沿途的官府去了,听说还领了不少的银子,听说他去的时候背上还背着个人呢!看来应该是小兄弟你吧,还未请教你的名字呢?庄兄是你堂兄,那你也该性庄了?」
眼前的潘鸿飞笑咪咪地问道,可是不知怎地,何歆就是很想给这笑脸一拳,那份厌恶并不亚于初见庄湛那轻蔑笑容时的愤恨,果然,物以类聚,什么人就有什么样的朋友,这个潘鸿飞就像初时的庄湛,让他怎么样看,怎么样不顺眼啊。。。。。。
特别不顺眼的是,他凭什么也学自己那样坐在庄湛边上,慢慢地掏出丝巾为庄湛擦脸,这娘娘腔的动作,他干嘛做得如此自然,做得如此熟练!
「庄小弟还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呢?」潘鸿飞似乎没有看到何歆难看的脸色,继续追问了起来,而那手,也没停下地将庄湛的脸擦了一圈,雪白的纱巾黏上一层黑灰,而庄湛的脸也因此干净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