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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肩负重任,也只好抛开第一印象的主观臆断,先姑且认为他就是无辜的再慢慢找漏洞罗。MD,我几乎是花费了大半天的功夫来暗示自己相信他是无罪的!
“……最大的疑点是他没有过去的相关住院记录,只有五年前一次疑似行为……Dr?jia,请听这段录音,我们认为有可能是splitting of thought(破裂性思维),不过,他的语言以中文居多,即便是通过翻译我们也无法断定,所以很需要你的协助。”某专家在讲解之后递给我一小录音机。
“明白了。”我点点头。破裂性思维啊?说话内容缺乏内在意义的连贯性和逻辑性——这是可以伪装的……不过就算伪装得再好也有漏洞,独白语言或许可以装得像一点,但如果是快速问答,就不容易作假了。
我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不仅是时快时慢突然袭击似的问他问题,而且还猛然中英文交换提问。
很快的,他就面露疲惫之色,应该是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了——哼,我轻笑。想骗我?没门儿!真正的精分会这样高度紧张的对话吗?
“累了哇?来,抽根儿烟,歇口气。”短暂的停顿之后,我又突然温和的笑着递了香烟给他,用的是他那南方家乡话。
“恩——”他随口应了一声,但很快的就醒过神来住了口——可惜,已经迟了。是人都看得见他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表情跟正常人没啥分别。
“批娃娃!老子不得放过你的!给我等到起!”那人气急败坏的叫嚣着,真个一穷凶极恶的表情啊!很想叫他去看看人家李锡铭,同样都是道上混的,可人家是多么的有气质,有修养啊!不管里面究竟有多黑,但至少外表是亮澄澄的嘛,只看着都舒服点!人和人真是不能比。我叹了口气,走了,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点尘埃。
刚回酒店,就接到了希文的电话。他是来感谢我‘逼迫’他哥做那桌菜,李哥哥难得一次亲手献殷勤,作弟弟的感动得要死。
“阿真哥哥,我打心底觉得高兴!哥哥看上的是你真是太棒了!我看着他以前的那些浓状艳抹的女人就觉得烦。现在好了,不仅没人会跟我抢我哥,而且还多了一个疼我的哥哥!嘻嘻……”他在电话那头乐呵呵的笑着。
“你这孩子……”我也轻轻一笑。之前我是答应了李锡铭在希文跟前要承认和他是一对,不能穿帮。当时是迫于手枪的压力不得不答应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希文提起来却并不觉得刺耳。
“对了,哥要我告诉你,他出去办事了,不能给你打电话。但是,回得时候他会去接机哦。阿真哥哥,哥他真的很喜欢你呢!悄悄告诉你噢,既然你已经接受了哥哥就千万不要背叛他哦!不然他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希文语气颤颤的。
“感情的事说不准的,会爱也会不爱啊……背叛了又怎样?难道他还把我剁了吃了不成?”我开着玩笑。
“……”希文沉默了一下,小声回答,“那可难说,哥哥发起脾气来还是很火暴的…”
猛然的,我头皮一麻。想起了之前看到的那个解肢凶杀案现场,也想起了李锡铭切萝卜时拿着菜刀在手指上转圈圈的动作,还有希文描述的他跟人火拼的血腥场景……
不行!不能答应和他交往,不然我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这种人,我惹不起的!
忽的,想到一句俗语:惹不起,躲得起!
对,我可以躲麻!匆匆挂掉李小弟的电话,立刻去更改了返程机票的时间。乘着李锡铭外出办事暂时顾不得我的那个空档,又迅速搬了住处,换了行动电话号码……研究所那边我倒不太担心,因为那家伙还是公私比较分明的,一般来说不会扑到那边去逮我,只要走得时候溜快点就行了!
我躲,我躲……
……
二十四章
所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就是:我华丽丽的被李锡铭‘堵’了。而且确实没躲过十五天。
今天是我26岁的生日,黄昏时一个人待在租来的小套房里,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知己,更没红颜,突然间就觉得自己被一种孤单寂寞包裹了起来……男人难过时可不兴流泪,我自然也不例外。不过,也需要发泄一下,我喜欢吃,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吃好的,吃一直想吃又没吃到的——吃饱喝足之后也就舒坦了。所以,我去了Manny's牛排馆用晚餐。打电话询问时,侍者说还有空位,我都觉得有点难以置信:Manny's算是美国顶尖的牛排馆之一,据说在全美排名前十位呢!没提前预约就能有个桌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好运……一直都想去吃吃看,想了很久了,就是有些舍不得花钱。
生日嘛,给自己一个奢侈的理由罗……我点了一份Porterhouse——大脊骨牛排,不仅分量足还可以同时享受韧与嫩两种风味。吃第一口的时候我就在想,果然是名不虚传,不过,如果配上好一点的红酒口感应该会更好,馕中羞涩啊,只有忍了……
意外的,正当我边嚼牛排边幻想极品红酒之时,使者居然真的走过来斟上了酒,我还没来得及表示那东西不是我点的,又来了个小提琴演奏者二话不说搭上琴弦就来了一曲‘克莱斯勒’的《爱的喜悦》。
爱的喜悦?……爱在哪里?喜悦在哪里?我整个人都呆了,心想着:这不会是哪个电视台的整人节目吧?不过,当那个巨大的生日蛋糕端上桌时,我终于确定这些东西绝对不是幻觉,紧接着我立马便想夺门而逃,只可惜……李哥哥已经手捧红玫瑰端端正正的站在了我身后,堵了去路。真是华丽丽轰轰烈烈的登场啊!连带我都成了万众注目的焦点——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生日快乐。”他把花塞到我手上之后,坐到了对面。
快乐?快乐个头!我都想哭了我!“这,这还是第一次收到鲜花呐……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望着手上那团火红的东西,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这也是我第一次亲手送花。”他平静的忽略了我的抽搐表情,如此回答,又招手示意侍者把花插起来。
“我这人不喜欢拖泥带水,打开天窗说亮话罢。”他优雅的举起酒杯,浅啜一口。
“啊,啊?”我依然呆呆的,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待会儿借口去洗手间然后从后门溜掉,不过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别说后门了,连洗手间在哪都找不到……
“小真,你在躲我,”李锡铭直直的望着我,表情严肃,“请给我个合理的解释。”
他虽然用了个‘请’字,但是我直觉的认为,如果我的回答不合李锡铭心意,他绝对会打击报复我!我泪……我才是受害者啊!请先给个你逮我的理由好不好?!
深呼吸,深呼吸……该说的还是要说,躲不掉的……
“我害怕。”如此简明扼要的回答。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李锡铭有些不屑。
“什么不会?!明明已经被你‘吃’了嘛!”我一上火,就有点口不择言。
“既然已经被‘吃’了,依我看那‘吃’的过程你自己还是很享受的,那‘害怕’又是从何说起?”他步步逼问。
“唉!李先生,李大哥,求您了……我只是中国一小城镇里长大的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医生,我跟你无论是从生活环境,生长背景,职业,性格,习惯各方面来说没一点合拍的地方,您这是何必嘛!”我苦苦劝说。
“至少,性可以合拍。吃也可以。性格互补更好。”李锡铭反驳。不仅反驳,而且一开口就戳我死|穴。我上辈子肯定得罪过他,今世注定被他压得死死的。
“我……我是说……”我有些急了,只好说出最丢人的大实话,“好吧,我老实交代,关于单纯的‘上床’我确实没什么原则性大意见。可是,你知道吗……我这辈子连仿真玩具枪都没怎么摸过,第一次见到真家伙就是被你手下挟持——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当时就差没吓得尿裤子了!……第二次,是在你床上,你用枪抵着眉心逼我……李锡铭,你说我能不怕你躲你吗?你会把自己,把心交给一个刚做了爱就翻脸动刀动枪的人吗?”我一口把杯中红酒喝了个底朝天——壮胆。
“我,我那只是吓吓你而已。”李锡铭难得的稍稍有些语塞。
然后,我发现他的注意力突然转移到了我的身后,而且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副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模样。
紧接着,有人在用中文唤着:“贾医生。”
我好奇的想扭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