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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上家居的轻便服装,在厨房炖了小半锅白粥,在冰箱里找出他爱吃的酱菜,倒出一些在碟子里,用筷子拨弄开,青翠的颜色,看得人心也有了欣欣向荣的期待。
然后,启动洗衣机,掩好房门,边祈祷那低沉的滚桶转动声不要吵醒酣睡的他,边利落地收拾他换下来的脏衣服。他是个帅气却邋遢的男人,我喜欢每天出门的前把他打扮的体面整洁,令人心神荡漾,像是施展了点石成金的小小魔法。
男子远庖厨,男子不近洗衣机……
老爸的告诫声犹在耳,我却像老妈一样,为了一个男人鞠躬尽瘁,甘之如饴操持着我们的家。
同志的天荒地老能有多久?
我们已经渡过了七年的生死线,如今,人也大了,心也安定了,已经倦了,像两个恋巢的鸟,像两艘漂泊了太久的孤舟。我累了,他也玩够了年少轻狂的把戏……于是我们靠在了一起,谁也不再考虑所谓的分开。似乎,已经潜移默化的承诺了,下半生,平平淡淡的,就陪一个人吧,日复一日的与他老,一起老……老的哪也不去了,不离开了……
手机响了,压低声音,略带责怪的接通它。
婉言谢绝了同事周末打牌的邀请,挂电话时,我听到了洗衣机甩干后“吡~”的提醒。
打开凉台的门,窜入轻爽的风。
我展开带着水气清新的床单,淡淡地悉悉索索动静下,他在床上嘟囔着翻了个身,不满地甩了甩脑袋,揉着乱发,眨了眨迷迷糊糊的眼。奶猫般无辜的模样,看得我哑然失笑……
这个男人啊~~
我的男人啊~~~~
“起来~!梳洗去,快点~~别忘了谁答应今天去看展销会的。”
“哦……”
趁着他摇摇晃晃关入卫生间的空档,我迈着轻快的步子赶到厨房,为他和自己盛好两碗白粥,中间摆上他喜欢的酱菜。那本是我执迷的口味,什么时候起,带坏了他?总和我抢……
他出来了,带着慵懒的致命魅力,丝毫不像个过了而立之年的男人。
我笑了,笑着收拾好自己的碗筷,转身悠然自得的走入厨房,并在洗碗池前,毫不意外的听到了他夸张的哀哀抱怨:“不是吧~不等我一起吃也就算了~还那么残忍干光了酱菜~~独食难肥哦~~~哼哼~~~”
笑爬上了眉梢,我没有接腔,只是白了一眼外面摆起苦瓜脸的帅哥,不忍地从冰箱里取出更多的酱菜,拨进他碗里,享受着他亮起来的眼眸。唉……多么卑微的快乐啊~~~
“谢谢~!我爱你!”抬头凑到我鼻尖唇上吻了又吻,像只讨好的猫般表达着对幸福的领悟,他又让我笑了,暖洋洋的笑,为了这平凡的一刻,为了和他在一起,这简单的幸福……
“没气节的家伙~~我也爱你啊……”
……由衷的爱着,会为了一盘酱菜笑逐颜开的你……
……由衷的爱着,藏在每一个有你有我的角落里的,名为天荒地老的幸福……
完
《子错番外满盘皆落索》
得到了一切,唯独失去了想要的那个人,是赢,还是算输?
楼日的计划很完美,但是一盘好棋,却毁在了冷清这颗棋子之上。
以为了解对方,以为可以掌握,以为对方会为爱执着……
却怎料,到头来,回眸一笑抿去了前因后果,淡然离开放弃了海誓山盟。
楼日本以为冷清会是全天下最爱自己的人,可是江南一行后,他发现自己错了。只是若是连对冷清的信任都证明是错的,那芸芸众生,还可以信什么?信身边这个喜怒无常的九五之尊吗?皇帝像来寡恩薄情,也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心还牵挂着冷清,还没有让段阳完全得到,所以五年来……他对皇帝还有价值……得不到手的东西,才有价值。
楼日是个男人,他了解男人……
“楼儿……你到现在还不肯死心吗?”冷冷地隐去眸中的痛,段阳凝视着喝醉在花间的男子,凝视着他唇边苦得生涩的笑容,凝视着他朗俊眉宇间解不开的锁。五年了,他独占了楼日的身体,却让冷清独占了楼日的心灵。难道说,真的只有失去后人才能学会珍惜?难道要他也放弃后,楼日才会为自己追悔莫及?!
若是只有伤害你才能给你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楼日,你的心,对自己未免太苦……
“……我像不像个傻子?”大概是喝醉了,楼日嗤然一笑,没有多作思考。也许他心里还是明白的,对眼前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谈论另一个男人是多么残忍,会给自己落下什么样的下场。可是他醉了,他要说!怪只怪一生活得总是清醒,太清醒了,反而抓不住快乐……
“呵呵~我休了他……为的是我已给不了他好日子了。”琼浆玉液顺着下颌的曲线滑入衣襟里,漾开异样的妩媚:“我努力往上爬……是为了有一天还能配得上他……我做了这么多,他不懂,谁都不懂!终究所有人都责怪我负他,那就算我负他吧!哈哈……”
“楼儿,你做的……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罢了。”讥讽地笑了笑,段阳走近倒在花丛中的楼日,蹲下身,掐住前者的下颌,强迫那双望天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狰狞的形象:“别骗自己了!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已……又何必装得楚楚可怜?!”不是不懂这个男人的自私自利,但就是懂了还要爱他……才是无可奈何的真的爱惨了他……
“皇上~呵呵~~是啊……我的错,我活该~~~我楼日不是东西!我负他~!我负你~!我负天下有情人~哈哈哈~~”狂笑着呛咳起来,楼日狼狈不堪的顺过气,狠狠地别开头,不让眼角呛出的晶莹落入段阳的眼中。只是那酸涩的沧桑,问出了隐隐的无奈:“皇上……你说,这世上是不是先哭的人就永远是可怜的那方呢?那不哭的人呢?那坚强的人呢?是不是总是他们错了……只因他们……不肯落泪……不肯把悲伤挂在脸上?呵……是不是就因为不哭,就没了道理。是不是就因为不去叹息,就注定是做错的那方,得不到同情?世人实在眼光雪亮,世人实在是公道啊……公道…………”
“楼儿?”扳过楼日的肩膀,段阳的心一阵发慌!明明知道冷清已经彻底退出了,可为什么却觉得楼日的心离自己更远了?!他怕,他怕发现了比权势更重要的东西的楼日……
“我错了……错在我以为自己是对的……我以为总会有人明白……我是对的……哈哈!”自嘲的笑了笑,楼日感觉自己的衣服被撕开了,段阳的眸中闪着疯狂压了过来!没有爱怜的贯穿是痛苦的,然而他没有挣扎。
挣扎做什么呢?一子已错,他的这局棋,满盘亦损……满盘已落索…………
传闻中集后宫三千宠爱于一身的皇商楼日病了。
有人说是他早年损阴德的事情做的太多,遭了报应……也有人感慨他是流落青楼时染了病根,无福消受这苦尽后的甘来……更有人说,作孽啊,准是急功近利,耗尽了血气。
他们说的都对,也都不是真正的病根……
楼日的病是杭州回来后染上的,段阳发现的晚了,那天楼日依例进宫陪他在御花园下棋,布局半满,棋到中路的时候,也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向来精于奕道的他居然心神恍惚的落错了一子,还得小片谨慎策划的“江山”轻松送给了段阳的黑子,身为皇帝的段阳也只是就事论事的嘲弄了两句,谁知他得意洋洋的刚说到:“楼儿~想不到你机关算尽,却让朕捡得了便宜……”话音刚落,日渐清癯的楼日俊颜便顿时失色,浑身巨震,仓促地捂住泛紫的唇干呕了一会儿,竟是沾了一袖的暗褐!
“楼儿!”见状,段阳如坠冰窑又再加雷劈,惊慌失措的推桌而起,满案的棋子扫乱在地,黑白交织着不详的色彩,砸了一地清脆的玉碎声。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勉强压下又一轮呕血的冲动,楼日暗嘲地白了一眼焦急的段阳,仿佛对方自然流露的关怀是荒唐的笑话。沉默了片刻,在段阳温暖的怀里渐渐安稳下来,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