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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似乎是一个大煞之日,大家实在不宜出门。
“救命……”
石青刚背着容少爷跑了没多远,就听见身后一声尖锐的呼救声响起。石青向后一看,原来是四个彪形大汉在追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天色已经大黑,而这条巷子空无一人,老人的呼救根本无济于事。他似乎已经跑得精疲力竭,白发凌乱,汗流满面,好几次都险些被后面的人抓住。
四个大汉欺负一个老人家!石青立刻义愤填膺,想要冲上前去,却被身后的容少爷勒住了脖子。
“少爷……”
容少爷冷冷说道:
“这与你何干!”
石青气势顿消,喏喏说道:“嗯,我师父说,说要,要见义勇为,见,见不平事要拔刀相助。”
容少爷冷哼一声:“那都是蒙人的话罢了。你冲出去将他救下,也就罢了,他自然对你感激不禁;你若为了救他受了伤或是死掉了,可没有人会为你掉一滴眼泪!更何况……”
容少爷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头:“你也不瞧瞧咱们的状况。咱们自己还是泥菩萨过江,你居然还有闲心管闲事。
“噢……”石青不大敢违抗少爷的话,头被敲得很疼还是小事,万一容少爷一生气不要自己了,自己岂不是哭都来不及?
“还不快跑!”
石青听话的继续向前跑,可是老人的尖叫声不时的传进耳朵里,石青就觉得自己的心肝肺正在被放在火上煎烤,浑身那个难受啊。打小,师傅就对他说起过江湖的快意恩仇,他一直就想要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可机会在眼前的时候他居然不能去,你叫他怎么能不心焦如焚呢?。他不敢放松的迈动脚步,却一步三回头地向后不停观望。
容少爷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唉,算了,你去罢!”
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石青一听,高兴的几乎要蹦了起来。他将少爷小心放在路边坐下,然后就像一阵风似的卷土而去,却没有听到容少爷在后面幽幽说道:“不让你亲自体会一下,你又怎么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江湖呢?”
石青让过老人,而将那四名恶徒拦住。
“喂,你们四个大男人怎么能欺负一位老人家?”石青大吼一声,自觉吼声充满英雄气概。
“哪来的野小子,滚开!”当先那个大汉伸手就去推石青。
石青没有动,但推他的那个大汉却几乎是打着滚直跌出三丈远。
“小子找死!”第二个大汉一声怒吼,一拳直捣石青心窝。
但当那凶狠的一拳结结实实击在胸口上时,石青还是也没有动,只是,那个出拳的大汉裂着嘴甩着手慢慢蹲了下去。
剩下两个大汉面面相觑,这一下他们不敢再乱动。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大汉将上衣猛地拉开,露出满身的纹身,然后举起手中的大斧高声喝道:
“小子,你,你爷爷我是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手里拿着的是一把乾坤天地夺命斧。我是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哼,小子还不赶快给爷爷我让开!”
这一声大喝果然是很有气魄,如果声音不是抖的有点变音,腿没有抖的那么厉害的话。
石青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他将铁剑抽出,在空中灵巧的抖了个剑花,笑嘻嘻的说:“嘻嘻,我只有一把破破烂烂的铸铁剑。虽然杀不了鬼,可是宰宰猪狗还是可以的。”
这后面的话显然很侮辱人,但奇怪的是那几个大汉就像没听见一般,只是直愣愣的盯着那把剑,然后就一齐撒腿跑掉了。
“咦?这把剑真的这么厉害吗?我拿它挖红薯的时候,师父还夸我很会找工具呢!”石青将那把铁剑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几遍,没看出什么名堂来,疑惑的放回剑鞘。
那位老人家见恶人已跑,连忙跑到石青面前,“扑通”跪下:
“大侠救命之恩,老夫我感激不禁!”
第一次被人称做大侠,石青有些飘飘然。想不到当一次行侠仗义的大侠,感觉这么爽。但老人一跪把石青的脸给跪红了,他连忙将老人扶起:
“老人家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老夫的家就在前面,老夫想请两位恩公到寒舍小住几日,略尽地主之谊。”
“那好啊,少爷,咱们就到他寒舍去吃喝几日吧。”石青一直饿着肚子,一听可以去别人家里去吃饭,立刻高兴地答应下来,但是他马上又想起少爷还没表示意见,赶忙用手捂上嘴,回头看看少爷的意思。
幸运的是,容少爷不但没有生气,还微笑示意老人前面带路。
三人走过几条街道,就到了一家高大宅院。这一宅院四周青石为墙,竹木阴翳,亭榭楼台隐约可见,门前悬挂的红灯笼上写着“程府”二字。门口站立的两个青衣仆人见主人回来了,一个恭敬迎上,另一个早早就跑进去送信了。
正厅内灯火辉煌,几名婢女下人穿梭,陆续端上美味佳肴。
三人入座后,老人吩咐身后的绿衣丫鬟:
“翠竹,快去请小姐也来见过两位恩公。”
丫鬟领命离去。老人则端起碧玉杯向两位敬酒:
“老夫敬两位恩公一杯。”
不多时,一名少女姗姗走进厅来,在她的身后跟着两名青衣丫环。那少女一身淡红衣裙,秀发如云,杏脸桃腮,眉目如画,肌肤赛雪,仿若仙子一般。
石青从未看过这么美丽的女孩子,一时之间什么都忘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人家。
女孩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面颊飞起两朵红云。低头行礼后,就垂头坐在父亲的身旁。
容少爷看到石青那近乎痴呆的表情,心中恼恨不已:跟这样一个没见过世面的蠢物出门,真是丢脸丢到家。
程老爷介绍道:“恩公,这是老夫唯一的女儿,今年已经十六,名唤彩衣,尚未婚配……”
怎么跟相亲似的,那个呆头呆脑的笨蛋长得又黑又丑,这个糟老头什么眼光。容少爷越听心里越不舒服。
这时那位彩衣姑娘也听不下去了,娇嗔道:“爹~~”
那程老爷慈爱的拉过女儿的手:“女儿,你有所不知,今天爹爹多亏这两位恩公搭救,才躲过几名恶徒的追杀。尤其是这位石大侠,武功盖世,侠义心肠。你要替爹爹好好谢谢这位恩公。”
“是,爹爹。”
那彩衣姑娘端起面前的酒杯,走到石青身边,轻声说道:
“谢石大侠搭救我父,小女子这厢给您敬酒了。”
那彩衣姑娘的声音如莺如燕,悦耳之极,女孩子身上的幽香也隐隐传来,让第一次和女孩家这么接近的石青顿时心儿摇摇,绮念横生,黑脸顿成酱紫。他目不稍瞬地痴望着彩衣姑娘,竟忘了举起手中的酒杯与那彩衣姑娘还礼。
容少爷看到那双一直痴痴追随自己的目光改去盯着别人,从小就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的他心中顿时火气上扬。他在桌下狠狠踢了石青一脚。
“哎哟,少爷您……哦,程小姐,对不起对不起。”石青被踢得惊跳起来,一不小心竟把程小姐手中的酒杯撞翻,他慌忙致歉。
“没关系。”程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一点都不慌乱,接过旁边婢女递上的重新斟满的酒杯,“我再敬壮士一杯好了。”
“好好好……”石青为刚才的事面红耳赤,慌乱的应好,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程老爷看看自己羞红满面的女儿,又看看仍痴望着自己女儿的石青,哈哈大笑起来:“好,好,哈哈!”
这个白痴。容少爷抚额叹息,再也看不下去。忽然他举手闻了闻刚才溅到衣袖上的酒渍,皱了下眉。他将仍傻站着的石青拉下坐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石青的嘴上:
“你也太失礼了,让程老爷都笑话了,还不赶快闭嘴。“
“哪有
,嗯~嗯~。“石青刚想张口争辩,忽然一个异物掉进嘴里,马上溶化了。
“咦,少爷……”他奇怪的问少爷,但少爷眼睛一瞪,他便不敢说话了。
饭后,容少爷起身告辞,程老爷极力挽留不成,只好亲自将两人送出门外。门外已备好一辆豪华的马车,几名青衣仆人提着灯笼肃立大门两侧。程老爷从管家手中接过一个包裹,说道:
“两位大恩,老夫无以为报。这里有些金银,不算很多,望恩公笑纳。”
石青连连摆手:“不行啊,老人家,我师父说行侠仗义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本分,不应贪图他人的钱财……”
他还没说完就被容少爷推倒身后。容少爷微笑地接过那个包裹,道:
“老丈的美意,我们如果推脱反而就见外了。”
说完,拉着石青向城外走去。
“恩公,那车……”程老爷在后面喊道。
“不用了,我们江湖人都是劳碌命。”
“……”
那程老爷还想继续说,忽然一个仆人急匆匆从宅里跑出:
“老爷,小姐她……”
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