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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令'你道我俏娉婷似女侍家,我情愿改梳妆学内宫罢。看略施朱粉上桃花,管教人风韵煞。只双弯一搦较争差,但系长裙辨那些儿真假。。。。。。
他的腰带抛开了,我似能听到环佩的细小声响。他没有任何反抗地被按倒在软榻上,长发铺落到地。主人覆上他的身体,抬起他的腿。。。。。。
'寄生草'惭愧个痴儿女,欹缘到帝子家。泣前鱼不数龙阳诧,挟金丸一任韩嫣讶,夺鸾蓖尽着秦宫骂。谁言女却作门楣,看生男倒坐中宫驾。。。。。。
进去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转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我们隔得好远,我听不到他要说什么,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他看了我一眼,立刻转开了。他的眼中,有着我无法明了的感情,像口深邃的枯井。他修长的腿,环在主人的腰上,宽大的衣袍,随着主人的动作,时隐时现地泄露出底下的无限春色。
我转开了目光。
'赚煞'改抹着髻儿丫,权做个宫姬迓。只怕见嫔妃羞人答答,准备着强敛双蛾入绛纱。谩说道消受豪华,愁只愁嫩蕊娇葩,难告消乏。拼则个咬破红衾一幅霞,且将樱桃浅搽,远山轻画。谢你个俏东皇,错妆点做海棠花下。
我成了主人专用的戏子,而叔齐,则是主人最宠爱的娈童。叔齐问过我,那么多艺名中,为何一定要选玉玺,我说,因为这名字好听。他道:“你可知,主人为何会选中你。”我说不知。他道:“只因着你的名字。”
那时,我并没有想太多。直到我出家后,与箜翎的那次交欢,才令我明白了很多事。
与主人的每次交欢,都是痛极而晕,后又痛极而醒。而叔齐的身上,也总是布满一道道伤痕,或深或浅。那段日子,实在是不想回忆了。
叔齐是在我进了府的一年后死的。在我的面前,被主人活活折磨死。主人得了病,日渐疯癫。府里的几个歌姬男宠也失了踪。与叔齐谈到时,他日渐苍白的脸上,总是有着隐隐的担忧。那一天,叔齐在水榭熟睡,苍白的脸上,还是一派的自然风流。“叔齐,叔齐。”我唤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回答。春风轻抚着水榭边的杨柳,叔齐的发丝也在轻轻飘动着。我轻手轻脚走过去,摸着他的脸颊,低下头,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良久,我感到背后有点寒意,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我转头看向背后,主人寒着一张脸,冷冷站着。“你好大的狗胆!”他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尖利,刺得我全身不住地颤抖。“很好,很好,非常好!”主人冷笑着,走过来。
我跪倒在地,全身不住地颤抖,口里道:“爷,我。。。。。。”他一脚踢开我,走上前紧抱住叔齐,狠狠看了我一眼,道:“就你这低贱的戏子,竟敢碰我的东西!”
我被踢得在地上滚了几圈,撞到石桌才停下来。额头有点痛,还有粘粘的东西流下来。我伸手一摸,满手血腥。
(文中唱曲,选自《盛明杂剧》中的《男王后》第一折。《男王后》为明朝的王冀德所著,该剧第一、二折集中描写了断袖之谊。)
10
脔童悲(箜璃篇)
我想爬起来,可是头开始发晕,左眼被血蒙住了,什么都看不到。**着石桌坐,眼睁睁看着主人向我走来。他居高临下地盯住我,眼神冰冷,里面是嗜血的凶残。他抬脚,照着我的肚子一顿乱踢,我痛得伏倒在地,开始呕吐。 “汲黯,住手。”他的身后,传来叔齐温润而略带沙哑的嗓音。 主人回过头去。越过主人宽大的衣袖,我看到叔齐一向暗含忧愁的眼中,竟有种解脱的欣喜,此时,他的眼睛神采奕奕,不再像口枯井。他就用这样的目光,与主人对视良久。“为什么?”许久,主人喃喃地说,“为什么?事到如今,你才用这样的眼神看我,为什么?。。。。。。”叔齐惨白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美得令我不敢逼视。的 叔齐笑着道:“您还不明白?这么多年了,由您金榜题名,小登科,官拜侍中,退隐,我都在您身边看着。我被师父赶出寺,但我心甘情愿,一直跟着您。我不是女人,无法为您生儿育女,就如陛下所说的,我与您之间的关系,等到我们死去,都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我已经累了,求求您,放我走吧。” “。。。。。。你后悔了?”许久,汲黯道,声音苦涩,“你后悔跟着我?”叔齐摇头,道:“我永生不悔。我记得很清楚,那年,爷您高中状元,当您掀开轿帘时,我便已完完全全不悔了。”汲黯慢慢走近叔齐,叔齐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主人弯下腰,他们拥抱在一起,很紧很紧地拥抱在一起。 “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放弃?如果要放弃我,当初就不应该来招惹我!”汲黯埋首在叔齐颈间,低声道。叔齐还在笑着,腮边,却滑下两行清泪。 “对不起,对不起。。。。。。”叔齐不停地说,笑着,哭着,“要是当时没有下山。。。。。。”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抱住汲黯的头,轻轻吻着。 汲黯的手,潜进了叔齐的衣襟,其实他的手真的很漂亮,食指与中指一样长,骨节分明,肤色是有点发青的白,没有血色,下面那黑色的细细的血管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就是这样一双手,在叔齐身上划下一道道伤痕,深深浅浅,交错纵横。叔齐的衣袍被他撕扯开,片片碎帛随着杨柳春风飞落水面,晃荡了几下,漂走了。白瓷般平滑的胸膛,其肌肤润滑如油,泛着冷厉的光。那两点绯色的红樱,汲黯以手抚之,微微颤抖。叔齐在笑,笑得倾国倾城。 “爷。。。。。。”我看着叔齐苍白的脸色,想出声提醒汲黯,叔齐轻轻对我摇头,隔着汲黯的肩头,我看到叔齐白得发青的脸上,一派的云淡风轻。粘稠的血盖住了我的视线,我没有力气擦去那血,也不想去擦。之前太医来过,说叔齐已病入膏肓,若再强行进行房事,恐性命堪忧。我不再想了,索性闭上眼,瘫在地上。 黑暗中,听觉就会变得特别灵敏。 有些事,你越不想知晓,你就会知晓得越清楚。出家后,有一次,方丈如是道。 我听到啧啧的水声,还有叔齐低低的呻吟,很清楚。 “玉玺在这。。。。。。唔。。。。。。” “别管那些无关的东西。” “别再舔了。。。。。。可。。。。。。可以了。。。。。。啊————” 撞击的声响,一阵急过一阵,伴着急促的喘气声,以及隐忍痛意的呻吟。 “嗯。。。。。。啊。。。。。。爷。。。。。。慢。。。。。。慢一点。。。。。。” “叫我的名字,叔齐,叫我。。。。。。” “。。。。。。爷。。。。。。汲黯——啊——唔。。。。。。嗯啊——不————” 柔情蜜意,全化作一声尖锐惨厉的嘶叫。我睁开眼,透过血雾,看到叔齐软倒在汲黯身下,双手垂落在躺椅侧,随着身上人的动作,无力地晃动着,全身赤裸,没有被汲黯遮住的肌肤上,是深深浅浅的伤痕。他张开双腿,仿似破败的布偶娃娃。汲黯紧紧抱着叔齐的头,继续动作着,没有丝毫停顿,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 我扑上去,想拉开他,还没碰到汲黯,便被他的手一挥,倒在水榭外。“谁也别想碰他,他是我的!”汲黯冷冷看了我一眼,“就算他把你当弟弟,也不行!”言语间,叔齐突然抽动了下,睁开眼,七孔流血。汲黯冷然的眼神不变,按住叔齐的头,深深吻下去。鲜血,由两人贴合的嘴唇流下,红得刺目。 叔齐笑着向我道:“玉玺,唱首曲儿吧,就唱《赠童子居福缘》,请你唱。。。。。。”他咳了口血,紧紧抓住汲黯的颈子。 我泪流满面,哑声唱道: '双调•;江头金桂'那里是技痒思猱妄颦轻笑,自是明珠在掌,一见魂销。这温柔少年在何处讨。他身材小巧,衣衫佶倬恰垂鬟。授色双眸俊,藏春片语娇。 '姐姐插海棠'悄把乖乖低叫,何名姓更何生肖。他笑嘻嘻答应,一一供招。年十五,幼字福缘居为姓,梁溪生小。真通窍,这宿世冤家姓名都好。 '玉山供'宜居袄庙,疗相思焰腾腾免烧。更宜居绣被帘栊,又宜居玉笋斑僚。应把铜山相劳,尽行处金丸落鸟。便把前鱼比,总难抛,迷魂一世半丢桃。 '玉枝带六么'想福缘分晓,两般全才得上交。福多缘少枉心焦,虽会面路如遥。有缘无福魂空吊,有缘无福魂空吊。 “福多缘少枉心焦,虽会面路如遥。有缘无福魂空吊,有缘无福魂空吊。”叔齐跟着唱了几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叔齐低声道,用力在汲黯颈上嵌上十个血腥的指甲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