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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这麽在乎一两句玩笑?我把最珍爱的金链给了你,就说明很在意你,我不会再欺负你。”
“如果是半年前,我也许会高兴的不得了。但是现在,我有了责任,不再是可以任性的孩子了。我刚刚让水果店的生意好转起来,也答应了父母会尽快找到合适的对象……”
真的不同了,为什麽你不能趁我还是傻瓜的时候来找我呢?趁我还在那个城市时,还没有背负起这些责任时,只要你说在乎我……
“我是喜欢你,可是不能象你一样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也不想被你利用。你就是想让我回去吧?回去後又能怎麽样呢?你真的要把我当作宠物养起来吗?”
我试探的看著方唯,他静静看著我,一点否认的意思也没有。
“我才不要……”
……
在窒息的沈默中我们下了山返回镇上。
我想,这以後恐怕方唯都不会再来找我了,他是骨子里那麽高傲的人,一定感觉伤了自尊吧?
我一路不时偷看他,想找机会跟他和解,毕竟要分别了啊。可是轻易不会表露心情的他脸色却一直相当难看,甚至一眼也没有看过我。我心里说著抱歉,一直送他到了饭店门口。
“那麽,再见吧。”尽管难过,我还是装出笑脸跟他道别,看来这真是最後一次见面了。
方唯却仿佛没听见,依然脚步不停的向前走去。
“这个,还给你!”我突然想起来,急忙想把脖子上的金链拿下来。
“送出去的东西我不会收回,你可以扔了它。”方唯回过头来冷冷看了我一眼,转身径自走进了饭店。
22
时间过去近一个星期了,方唯没有再来找过我。我去送货时曾经远远遥望过饭店的高大白色建筑,惆怅的站立片刻後,还是骑上车子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想方唯可能已经走了,不知他将来还会不会记得这个小镇和这里的我?闲下来时,我总会不时摸摸脖子上的金链,心里就好像堵了一团棉花,软绵绵的无法呼吸。我知道,不管嘴上说的有多理智,我都会永远记得他。每当此时,我就会突然後悔那天的理智,但是,我知道,欧米只能做出欧米的选择,而无法做出方唯的选择。
让我欣慰的是,爸妈最近特别高兴,不仅是我上次相亲成功,而且一家大客户还与我家的水果店签订了长期供货协议,委托我们代理购进鲜果,他们已经商量好,用这次赚的钱给我筹备婚事。听著父母兴致勃勃的谈话,我只有努力忘记心事,用心做好生意。
由於从前父亲经营水果店信誉很好,镇上的果农都愿意让我们代理水果,很快货品就凑齐了。装车运走的那天,我已经忙的两天没合眼,却因为激动和高兴一点也不感觉疲累,好像从前在餐厅打工第一次拿到薪水一样的自豪和兴奋。
“哥,那天找你的人是谁啊?”
晚上,我正在算账,三妹突然问。
“啊?是一个朋友。”我才想起她也见到了方唯,只好装作很平常的说。
“那为什麽不介绍给爸妈认识一下?哥,你真没礼貌!”
“他是来做生意的,很忙很忙,你以为都象你一样悠闲?”
“我哪里悠闲了?你看,我这几天帮忙记账,连钢笔都写坏了,这可是我最喜欢的呢!”
“好好好,那我明天给你买一只新的,买最高级的好不好?”
“恩!说话算数!我还要吃最高级的冰淇淋!”
“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
“我也要吃!”
“喵!”
除了还不会说话的最小的弟弟,家里所有的小馋猫都嚷嚷起来,还有一只躺在椅子上的懒洋洋肥猫。
唉,我真是败给他们了,那,我也要吃冰淇淋!。
没想到,吃过冰淇淋没几天,坏消息就突然传来了!
那个所谓的大客户根本是个骗子,拉走货物後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们不仅没有拿到货款,而且还欠了镇上许多果园园主的钱,他们出於信任,说好等到货款到後再给他们钱,可是现在,家里根本无力还清这笔巨款。
“都是我的错。”
我悔恨的抓著乱糟糟的头发,真想打自己无数个耳光。
“不能怪你,”妈妈努力安慰我,“我们全家开会商量过,觉得可靠才签了协议,谁知道他会是存心骗钱呢?开始不是也去饭店问过,那个客户订了一个月的房间,哪里会知道他只住了不到一星期就……”
“卖了家里的房子和水果店,也要把货款给人家。别难过,总会有摔跤的时候,你老爸年轻时也让人骗过,哈哈……”
爸爸笑起来,轻轻拍拍我的手安慰我。
我也想装出笑脸让他们放心,但是却根本做不到。想到父母辛辛苦苦经营的产业,到了我手里还不到一年就全部失去了,而且还反过来背上了这麽大的债务……
我真是蠢啊!
“出来!出来!姓欧的一家骗子!”
“哥,快来啊!”
粗鲁的叫喊伴随著稀里哗啦东西破碎的声音从楼下店里传来,我听到三妹的大叫,立刻跑下去。
很多人围在店门口,源叔家的儿子阿宾一手提著酒瓶,喝的醉醺醺的,正在店里连踢带摔,到处是翻倒的纸箱和竹筐,看店的三妹被吓的藏在墙角,紧紧捂著耳朵。
看到我,他晃晃悠悠过来,用酒瓶指著我的鼻子:
“我老爸脾气好,你们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蒙骗我家的货款,今天就要把钱交出来!不然,我就拆了你们家的黑店!”
说著他又开始胡乱打砸起来。
“钱一定会还!你先住手!”
我只能竭力阻止他,马上就挨了重重一拳。我知道他是个小混混,把家里的钱都偷去吃酒赌博了,即使从我家拿到钱也不会真的交给他父亲,但是毕竟这次出错的人是我,尽管身上已经吃了不少拳头,可是仍然无法还手。
砰!
突然一声闷响,我感到头上被重重击了一下,眼前一黑,紧接著,鲜血就顺著眼睛流了下来。
阿宾手中还举著酒瓶,只是怔了一下,又哈哈大笑起来:
“给不给钱?不给,我今天就废了你这只小雏鸡!”
我耳中嗡嗡直响,只听到一片吵闹和尖叫声,勉强睁开被血液粘稠的眼睛。
围观的人谁也不敢出头,只有爸妈冲过来抱住他,但是根本不是身强力壮的醉汉的对手,被他掀到一边,眼看他手中的酒瓶又一次举起来,我猛然冲上去挡在爸妈面前。
砰!
酒瓶并没有落下来,却在半空中停了下来,紧接著阿宾就狼狈的被踢了出去,摔倒在地上!
我用力眨眨眼,吃惊的几乎忘了头上的疼痛:
站在阿宾身後夺下酒瓶的那个人,竟然是方唯!
“哪个混蛋敢踢老子!”
我擦擦眼上的血想看仔细,阿宾又从地上爬起向冲了过来。
方唯静静的站著没动,但是我知道,他虽然看起来文雅白净,象个没本事的花花公子,打起人来却够专业,我自己也吃过轻敌的苦头。果然,阿宾很快又被摔倒在地上,这次却爬不起来了。
我的眼睛一直没离开方唯,惊喜、激动、感激、眩晕,如同飓风掀起的大浪,一起冲向心头。
“你──”
刚开口,头就被方唯轻轻按著低下。我知道他在查看我的伤势,熟悉的温暖气息包围著全身,我完全忘记了周围还有其他人在,突然就流出了眼泪。低著头,泪水混合著鲜血滴在地上,头上凉飕飕火辣辣的疼,心中却又甜蜜又温暖。
“欧米!你骗钱,还打人,老子要去告你!”
躺在地上的阿宾不敢再对方唯叫骂,又冲我大喊起来。
“欠你多少钱?我替他还!”
“……一万,都是我的血汗钱!”声音中明显带著胆怯。
一些钞票飘到地上:
“8000块,其余的是欧米的医疗费和店里的损失!”
阿宾立刻眼睛发亮,不顾疼痛的爬起来捡起钞票,数完了还想再骂上几句,看了方唯一眼,就低声哼哼著走掉了。
周围的人也渐渐散去,而我只是傻站著,紧紧盯著如同天使般突然降临的方唯,连头上的伤都忘了。
他皱著眉看看我,掏出手帕,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