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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如此,他便是她所仅见,最恶劣的冷血鬼——玩弄她和所有人的命运于指掌间。
“唉……”他放开她的发丝,转身露出没有戒备的身影。“你要坚持继续憎恨我,我也无所谓,毕竟我是做了足以让你憎恨上一辈子的事。可是,憎恨能让你快乐吗?凤凰。你现在心中充满的暗黑情感,吞噬了你的灵魂,这样你会感到快乐吗?杀了我,你的灵魂就会快乐地吟唱,有所解脱?”
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若能肯定地回答我:”是‘,那么现在就杀了我也无妨,我就站在这儿,等着你。“
凤凰咬着牙。“你这是在施舍我?”
他微微侧过脸,黑眸中满溢着同情说:“因为这是你一心所求的不是吗?我正给你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旦我们回到族里,就算我想施舍这条命给你,恐怕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我不需要敌人的同情,你别小看我,帝羲!”凤凰愤怒地大叫,狂风骤起,沙沙作响的林内,转瞬间变得杀气重重。
她跨出一步,金眸火红地说:“我要的是决斗,而不是这种怜悯下的胜利!是的,你确实杀了我的爹娘,但那是战斗,那是爹娘付出的败战代价。胜败存亡是光荣的,起码我的爹娘死得光彩而有尊严。假如我现在接受了你怜悯的施舍,那根本无法安慰我爹娘的在天之灵,也改变不了我们输给你的事实。所以就算赔上我的命,我也要靠我自己的力量杀了你,才不要你这种虚情假意的同情。”
帝羲挑起眉,缓慢地转过身,唇角嘲讽地说:“也就是说,在我睡梦中偷袭就可说是胜利,而我从容就义的让你杀,你反而认定是侮辱。凤凰,你说的话和做的事,实在很矛盾啊!”
凤凰双颊泛起困窘的嫣红。
“为了一些顽固的理由,放过这样的好机会,你永远也完成不了复仇大业。”他一针见血地说。“我清醒的时候,敌不过我。我睡着的时候,你错失杀手。唯一给你杀我的机会,又白白放过。自己把自己囚禁在复仇的牢笼里,周而复始地重蹈复辙,到何时你才能醒悟,你所做的事不过是在浪赞生命呢?”
凤凰不甘地反瞪着他。他说的一点没错,可是——
“我就让你彻底地明白,为何你赢不了我好了。”帝羲微微一笑。“不管你做了多少努力,我们之间的鸿沟,就像这样
只见他抬脚往地面上一踏,一股隐而不见的强大力量迸裂了凤凰脚下所踩的土地,僻哩啪啦地龟裂分割出深达五尺的沟渠。
“你能跨越吗?”帝羲静静地说。
惊人,已经不能拿来形容此刻凤凰的心境。她的指尖深深地咬进肉里,直到滴血她都没有痛感。
不可能的。我跨越不了。我怎么可能赢得了这么强悍的力量?
直到亲眼见识以前,她还怀着一丝希望从定自己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不会轻言放弃。可是……事实胜过雄辩,他的力量摆在眼前,那令人心寒的绝对力量,自己要战胜他的可能,岂止是微乎其微,根本是近乎于零的负。
凤凰闭上绝望的双眼。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杀了我了事?凭帝羲的力量,可以简简单单地像掐死一只蝼蚁般的杀了我啊。快动手杀我,帝羲,让我到天上去向我爹娘赔罪,为我这不足的能力——
“张开眼睛来看看,凤凰,我们两人的老朋友到了。”
他们的……老朋友?不解的凤凰迟疑地睁开双眼,一抹她记忆犹新、黄黑纹路交错的色泽,重新勾起她刻意抹煞掉的恐惧感……她的喉咙发出了害怕的喘息,连连摇头后退。
那只骇人的庞大野兽,可以撕裂任何骨肉的锐利尖牙,都和三年前一模一样,仅有一点不同的是,大猫的右眼上有道深深的疤痕,令它只剩下一只眼睛。可是独眼直勾勾锁定猎物的凶猛模样,依然如昔,那瞬间凤凰不禁有股错觉,仿佛自己又回复为当年的小女孩,因为恐惧而双脚无法动弹。
可是帝羲却毫无惧色,笑着走向那头野兽。
“你、你在干么!”禁不住失叫的凤凰,脸色惨绿地摇头说。“你疯了!”
居然自己走上前送死?(你就这么想死啊,笨帝羲!)
“有什么关系?”他一笑,向着野兽伸出手说:“看样子你还记得它嘛!它很厉害呢,我从没看过比它美丽又战斗欲旺盛的家伙了。上次你离开后,我们可是整整斗了三天三夜。啊,不过到最后当然是我赢了。呵呵!”
“你……”
就算上次侥幸逃生,这次也未必!凤凰惶惶不安地看着他,他已经走到野兽的身前,那口利牙随时都可能咬上他!
“我得承认,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越是难缠的对手就越能挑起我的战斗欲望,也越能燃烧我的斗志,到后来会忘了自己是为何而战,纯粹地享受起战斗的乐趣来了。但相对地,过程之中也会产生惺惺相惜之情。即使是这头不通人语的野兽,我也对它产生了类似伙伴的友情呢。”
帝羲在那头猛虎面前站定,回头看着凤凰说:“如何?觉不觉得你和它很像?”
她像这头丑陋凶恶的猛兽?爱说笑!
猛虎的四肢已经饱蓄了力量,凤凰看到它跃起的瞬间,尖叫地闭上双眼。
“啊哈哈,好痒哦,你这家伙!这么久不见,还是一样很有精神嘛!”
咦?她以为自己会听到什么人肉被撕裂的声音,可是帝羲开心的笑声吓了她一大跳。凤凰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看着猛虎扑倒帝羲,伸出舌头不住地舔着他的脸颊,简直像是一头小狗在和主人嬉戏一样。
紧接着,她看到三、两头更小的小老虎,也从林间奔出来,一起围在帝羲的身边,用它们小小的爪子,对着帝羲又咬又捉的,与其说是在“攻击”帝羲,不如说是在和帝羲玩。
凤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她坐倒在地上,很明显地自己又被帝羲耍弄了一次。以为他会死在虎口下,想不到他早已驯服了这头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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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里有座隐密而不为人知的小湖,湖畔不远处就是那头独眼老虎迁居后的窝。听帝羲说,在他与猛虎恶斗三天之后,耗尽力气的他与猛虎握手言和(?),待他回到昊族时,才发觉猛虎也一路尾随着他(就像在保护他似的),转居到这座森林,并且落地生根。
现在这头猛虎已经是统御这座森林的百兽之王了。
目送猛虎与小老虎们一家子消失在湖畔的杂草林间,凤凰双手抱膝和帝羲并肩而坐,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
咬着一根青草,以双手为枕,帝羲躺卧在草地上,仰望着渐渐变为粉橘色的天际说:“……你在生什么气啊?”
凤凰瞥了他一眼,掉头背对他。
“唉。”帝羲伸出一指,从她的背脊顶端溜溜地滑下。“喂,回答我啊!”
痒死了!凤凰惊跳起来扭头瞪着他说:“不用问我,理由你应该很清楚吧!”
“就是不知道才问啊!”他一手撑着下巴,俐落地转仰为俯,趴在草地上无辜地笑着。
“你额上的伤痕,不是那头老虎伤的吧。”凤凰气愤而不甘地说。
“哟,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居然害我一直以为那是你为了救我而留下的伤疤。我真蠢,凭你的能力,又怎么会被老虎爪子给伤到。要在反掌间杀了那头老虎对你绝非难事,之所以会和它斗上三天三夜,一定是你不想伤它的命,想要驯服它,所以才处处留情不下杀手吧广当凤凰想通这一点时,她差点没拿石头撞自己的脑袋,她就因为那道伤疤而动摇了自己意志坚定的复仇之心,不料这些都不过是帝羲差的”谎言“!
要问她是从何时起疑,自然是那一句:你不觉的你和它很像?
起初凤凰气他拿老虎和自己相提并论,接着才理解那是形容这头老虎和自己都一样,都是如此自不量力,拚死挑战他。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这头猛虎,就像他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她一样。
“嗯,没有错,这是刀伤,不是老虎抓伤的。但我也只是很模糊地回答你,并没有肯定地说这是为了救你而留下的疤痕吧?会错意的人是你自己幄。”
“明明是你的误导——”
“是你自己吞下诱饵的,凤凰!”他强硬的截断了她的话,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她压倒在草地上,以自己的身躯复住她,黑眸深处闪现着火花。
她紧张地吞下一口气,好热,他身上传来的热气快把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