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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犯了和边牧一样的轻敌病症,以至于完全忘了还有‘算好角度’这回事,于是便无心害那柄可怜的破剑在即将归天之前无端背上了伤人的‘深重罪孽’,何其冤哪!
“夫人!”
沿着白皙颈子流下的缕缕艳丝很快便染红了浅色的束领冬衣,一片殷红让小月触目惊心。看得出来,虽说这是皮肉伤,但伤口并不浅。刚欲上前一步为夫人止血,岂料已有人先她而去。
就在云飞瀑为自己的失误而偷偷咋舌之时,水扬霁已机立断地微微抬起他略尖的下颚,用唇封住那血流不止的伤口,吸出带锈的脏血弃之后,再度以舌封住伤处止血。
只除了当事二人外,其余闲杂人等皆为这暧昧一幕脸红耳赤,即使皮厚如钟者,脸庞上亦泛起了熠熠红光。可不,即使开放一如宋之前的唐,在众人面前展现的这一幕怕也是惊世骇俗的吧!
处理完伤处,水扬霁转首,早已等候在一边的边牧立刻奉上清水让主子漱口。瞧见这情景,一票虾兵蟹将脸上的红潮不退反甚。
瞧瞧,人家只不过是纯粹地清理伤口,还不是叫他们想歪了?——惭愧啊!
“边牧,去取百两现银和千两银票来。”拭擦完毕后,水扬霁如此吩咐道。
呜,不会吧,难道这冷面男子要杀他们全体报这一剑之仇?甚至连薄底棺材钱都叫侍卫准备好了?
思及此,一票‘劫匪’顿时惊得面无人色,想撒腿就跑,但随即又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任谁都看得出来,眼前这冷面男子绝对是个高手,想跑?怕是死得更利落。
对不起,孩子他娘,往后孩子和爹娘就要靠你照顾了!
在心里默念着忏悔词,一干人视死如归地坐以待毙。
“原本主子想给二百两现银的,但你们伤了我家夫人,所以扣去一百两。”边牧一本正经地传达水扬霁没有说出口的吩咐。
——嗳?啥?
众人顿时傻了眼。
“今年初秋旱灾横行,想必你们也是不得已才出此下策。这些银子虽不足以助你们丰衣足食,但至少也可勉强糊口撑过这个冬天。”
语毕,水扬霁便入了马车内,吩咐边牧策马前行。
留下感激涕泠的一干众人只差没下跪以示其敬仰之情了,目送着马车远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感慨是遇上好人了,否则以他们的破身手,早已成了别人的剑下冤魂……
老天爷啊,谢谢您了! '秋'
13
入林没多久,天色便暗了下来。在林子里寻着了一块干燥平坦之地,水扬霁当下决定今晚在这里过夜。
边牧拾柴,小月生火,而两主子,一打猎,一准备干粮。自进入荒蛮之地以来,几乎日日如此,所以这一夜亦不例外。
“夫人,伤处还疼吗?”
熊熊的篝火为清冷的夜增添不少暖意,小月坐在火堆旁边熟练地添入干燥的树枝枯叶,边留心着主子伤口上的布条上是否还有渗血的迹象。
“伤处?”话出口,方才想起脖子上的那一条入肤颇深的红彩。下意识地摸了摸,只隐隐觉得有些刺痛,“没什么大碍。”
“不知道会不会留疤,毕竟伤口不浅啊。”小月继续先主子之痛而痛地由衷担心道。
不免失笑。多个伤疤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女人,一身无暇肌肤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困扰……唔,好吧,小月不知情,不知者无罪。
“我记得将军府里应该有消除伤疤的雪蛤泥,也或许是雪莲水,反正都是上好的珍贵药材,这回刚好可以派上用处。”在心里对将军府里所有的药材统统扫过一遍后,小月便有了主意。
“无所谓,顺其自然吧。”拨弄着干粮,云飞瀑扬了扬嘴角带过这个话题。
简单的晚膳过后,水扬霁向着边牧和小月道:
“我想和夫人去附近走走,你们俩守望这里可好?”
几乎是不假任何思索地,两人异口同声道,“主子夫人请慢慢欣赏景色,完全不用担心这儿。”
语毕,随即面面相睽。
“请主子和夫人一定留心安全。”大眼瞪小眼之际,小月不忘转过头来补上一句。
共骑一骑,良驹朝密林深处撒腿而去。
沿途望去,林间的景色却无甚大的变化。夜色平静如水,繁星悬挂于空,入夜的刺骨寒意隐身于若有若无的风中,不愠不火地迎面而来。
大约半个时辰后,水扬霁勒住了马儿,两人先后着地。云飞瀑动了动有些僵硬手脚,在舒展开身子的同时打量着四周看来依然没有多大变化的林子,忽然,不远处袅袅升起的一屡白烟吸引了他的注意。
“温泉?”眸子忽得亮了起来,“这是你寻觅猎物时发现的宝地?”
“走吧。”
不置可否地微颔首,水扬霁系好缰绳后便径自向着白烟飘散的方向笔直而去。
走了百余步,眼前的视域豁地开朗起来——
在林子的正中央,大大小小数十池温泉映着满天的星光,宛如一个个装满夜明珠的墨色玉盘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再附以飘渺如仙境般的薄纱烟不时冉冉升起环绕于水间,此景便愈加地如梦如雾,似真似幻。
“想不到这荒芜的林子里竟有如此绝妙的天地。”走近温泉,云飞瀑俯下身子,用手探了探热度,“这温泉水微热于身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语罢,便随性地解开衣物悬于枝桠间,只着单衣赤足走向最大的那一池星辉。扬臂间,衣已落地,人亦入水。愉悦地扬眉,只露出一颗臻首畅游于水间,却溢漫出更多如纱的薄烟飘散于夜空。
下意识地蹙眉,并非源于那水中精灵随性自然的游曳——即使那是他之所以不悦的原由。
如鱼得水般的嬉戏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引见人’下水沐浴,便略感狐疑地仰首望向岸边。这一张望,却叫两人同时陷入了莫名怔忪的境地……
僵持了许久,水扬霁开始移动的步履终于打破了这令人不知所措的沉默。
“这里略嫌潮湿,我先去周遍透透气。”
音落,即便只是背后的影子也已距他约十丈有余。
拨开额际犹在滴着水珠的一缕发丝,耸耸肩后继续自在地于水中游来曳去。'秋'
14
游了好一会儿,累了,静浮在水面上,朦朦胧胧地思忖起来。
方才水扬霁的脸色着实是有些许怪异,似乎象是在忍耐着什么……该不会是吃坏肚子了?……不知行囊里有没有止泻的草药,如果没有的话,或许会有些麻烦……唔,不知为何总觉着头有些昏沉,瞌睡似乎又攀上了眼皮……
就在云飞瀑云里雾里昏昏欲睡之时,却蓦地被人自水中提起。接触到清冷的空气,意识总算再度游转回来了。
“有人会在温泉池子里待上一个时辰,且之前还奋力地游来游去么?”平和无波的口吻却配以微愠的眼神,即使是迥然不同于平日里的威严,却也自有一番气势。
“抱歉,一时得意忘形。”
虽说借着水扬霁的臂力在水中站稳了身子,可意识还未完全清醒的云飞瀑不觉露出小时自知做错事后想要讨得从宽惩罚的装无辜表情,却全然不知这纯稚如孩童的神色对一本就别有思绪的男人是一种多么大的诱惑。
一阵紧窒感顿时自下体席卷而来,瞬时侵袭了全身……
“你何时回来的?”
仰起头,讪讪地望向那双深邃的眸子如此问道。然,令他意外的却是,在那双眼里,他竟然看到了几乎不可能出现的情欲之色……
好一会儿,才想起眨眨眼,便于证实自己是否因泡温泉泡得太久以至于眼花缭乱,分不清东西南北在何方。
然更叫人膛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下一刻,带着韧性的柔软便以比水更眩人的炽热感覆住了他的颈间,因着一时之间惊讶到不能自己的思绪,云飞瀑分毫也未曾想到挣扎或者赏对方一拳的念头,只是一径愣愣地任由对方上下其手……
……略显粗糙的指腹缓慢地抚过寸寸因久置温泉而变得敏感的微红肌肤,与此同时,韧性的柔软亦骨架分明的颈肩处来回地徘徊徜徉,时而轻嬉,时而含啮,对于那一抹尚未复原的殷红丝线,非但不肯加以放过,反而变本加厉地舔拭和亲吻……
待到云飞瀑回神,却为时已晚,大片‘江山’早已落入‘敌方’的控制之下。不可思议地扬起唇角微微莞尔过后便阖上双眸,没有任何抗拒地投身�